那人的明媚艳丽,着实不是因为银质面具下的相貌如何如何,而是他周身笼起的气质,仿若就单单那么看了一眼,流月便笃定、此人定是明媚艳丽如三月樱花一般的男子!
与之明显相反的、是面具男子身后侍立的那个皮肤黝黑、满脸络腮大胡子的男人,一身粗犷的草原气息,面目狰狞、表情狂恶。
许是感觉到了流月探寻质疑的视线,银质面具男子缓缓抬眉,举起手里的白玉骨瓷酒杯、冲流月悠然笑了一笑,道:“本殿下是西岐太子钟离魅,久仰百里三小姐的名字,幸会!”
话落,仰头,将酒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着他吞咽的动作,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竟然叫流月有一瞬间的失神,只觉得,这人的姿态艳绝到了极致。
意识渐渐沉沦时,胸口处蓦然传来一股针扎似的痛楚,层层绵迭、袭遍全身上下,脑中猛然一阵清明,流月记起了垂怜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世人相传,西岐的太子殿下钟离魅姿容端丽、艳绝倾城,天生了一副摄魂夺魄的妖冶面容,凡是见过他的女子,都被他那副绝美的面容所吸引,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悬崖、可还是要飞蛾扑火般的不顾一切”
难道,方才就是钟离魅用意念操控的幻术让她陷入了迷茫空白的幻境里?!流月心惊不已,右手五指紧紧捏住酒杯,手背上青色血管高高凸起,指腹处终至没了血色。
这个钟离魅究竟要有多么恐怖、多么诡谲,才能将意念控制到如此程度,她甚至都没有看到他那传说中艳绝人寰的面容,只是听他说了一句话,看了他的眼睛一眼,她就在不知觉中陷入了幻境里!
等一下眼睛?
流月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东西,猛地抬起脸来去看钟离魅的眼睛,才发现、钟离魅的瞳孔竟然是紫色的,深邃的没有尽头,触入进去、只有一片上古洪荒似的混沌无边无际。
置身于那片上古洪荒中,流月找不到出路,关键时刻,胸口处又是像方才那般针扎似的痛楚、熟悉的蔓延了全身,也瞬间让她的意识清明过来。
额上沁出一片晶亮的薄汗,流月径自捂着心脏处喘息,如玉发觉了她的异样,急忙倾过身子来,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流月咬牙,虚虚的笑了笑,“没事儿,只是如果没有容倾那混蛋,老娘恐怕就挂在今天晚上了!”
那天,容倾把流月掳去了山洞,在她身上和着屎涂的那层蜡油可以抵御百毒不侵五脏肺腑。
而容倾让她躺了一天一夜的、那张从林北天上上万年寒潭冰池里取出来的石床,受了这世间至阴至寒的精气,从而能够催动源源不断的真气和内力灌输进她的身体里,真气和内力护住心脉,每次她即将被钟离魅用幻术操控的时候,心脏处就会传来针扎似的痛楚,让她的意识瞬间清明。
想到容倾的好,流月忍不住抿唇微笑,特奶奶条腿儿的容倾,虽然平时里闲着没事儿就喜欢掏她的肠子和心肝肺出来玩儿,还异常恶趣味的在她身上抹屎,但不可否认的是,关键时刻,那妖孽着实挺“仗义”的!
流月再抬起脸来的时候,钟离魅唇边那抹温润如水般的笑弧依然明媚艳丽,但是,他紧握在白玉骨瓷酒杯上的纤纤五指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血色褪去,剩下一片暗潮汹涌的底色,美则美矣,却残忍的太过惊心!
流月暗自冷哼一声,这次很聪明的没有再去看钟离魅的眼睛,只是看着他面前的那只白玉骨瓷酒杯笑了笑,声线慵懒的道:“世人皆传,西岐太子殿下钟离魅天生一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绝色相貌,平素里都用一张银质面具遮面、唯恐祸害了一众良家少女,可是为何,如今在我们天嫠的朝堂上,西岐太子殿下还依然要用面具遮面呢?”
不等钟离魅浅笑的笑弧上扬一分,流月突然做恍然大悟状,“对了,还听说你们西岐民风彪悍,盛行男男龙阳之风,像西岐太子殿下这般柔弱的绝色美男,自然是被压的那个吧?难不成,西岐太子殿下是担心一旦摘下了面具,会被我朝那个粗野彪悍的男子给觊觎了去?”
“也罢,我们天嫠的男子生性粗野且不懂得温柔,要是西岐太子殿下一个柔弱之下,死在了我朝男人的胯下,岂不是又要无端端的挑起两国之间的祸事吗?”
做无奈状、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流月长叹一声,“着实不能怪我们天嫠的男子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我们天嫠着实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得过西岐太子殿下这般艳美绝伦的面容哇,把持不住、也是难免的!”
说罢,流月更加痛心疾首的摇头长叹,一些列动作,强烈的表达出了她对天嫠王朝女子质量的不认同。
偌大的空心殿里,万籁俱寂,就连唱歌跳舞的舞姬们都停住了动作,僵硬的簇拥在一起,不敢出一声大气。
对面桌后,“砰”的一声,像是什么碎裂了的声音。
流月循声望去,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赶在怔然的众人之前、抢白道:“哎呀!我们天嫠的杯子都是这么不经折腾吗?这酒杯的质量也太差劲儿了,怎么可以用如此劣质的酒杯招待不远千里迢迢赶来做客的西岐太子殿下呢,小李子,赶快去给西岐太子殿下换酒杯!”
“不用了!”扬手一挥,钟离魅眯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百里流月,本殿下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你是如此的话多聒噪呢?”
第51章 钟离魅,你特么的变态!1()
她话多?她聒噪?
流月眨眼,指着钟离魅道:“你、是在夸奖我吗?”
钟离魅怒极反笑,绯色薄唇边,那抹浅笑的弧度霎时间盛开、仿若三途河泮妖娆的彼岸花蔓延了整个世界,他笑道:“对,本殿下是在夸奖你呢!”
众人手心里捏起了一把冷汗,心里暗骂流月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张狂作死,却不知,流月根本是有恃而无恐。
论毒术和幻术,流月肯定是不及钟离魅的。
可是,容倾给了她对抗毒术、幻术的张狂和资本,而要是论起纯动手打架和用武力解决争端来,可以与容倾相衡的流月绝对不亚于钟离魅。
两人对峙,空中暗流涌动,气氛诡谲到了极致。
文武大臣草木皆兵,暗骂、流月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竟然不顾养心殿上这一众人的死活和钟离魅起冲突,果然是和魔教教主容倾那魔头、一样狠毒没有人性的货色。
流月活动了一下手腕,只听见腕骨“嘎嘣”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继而、唇角斜勾出一抹狂狞张狂的笑意,她自然能猜得到这群贪生怕死的大臣们此时此刻的想法,当下里却也只是嘲讽哂然的笑了笑,这群老东西好生的没有脑子!
钟离魅生性狡猾且诡计多端,此行的目的、恐怕是要直接灭掉养心殿的这些人,如若不是她百里流月横空杀出来,恐怕,这些人早就醉死在温柔乡里了。
恰在这时,养心殿上,异域丝竹声悠然响起,十二名身材婀娜多姿、脸上罩着半边面纱的西岐女子缓缓从大殿外飘了进来。
刀光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流月侧脸去看,就见钟离魅身后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上前一步,拽了拽钟离魅的衣袖、轻轻摇头,语气异常沉重的道:“太子殿下,我们此行是来求和的,决计不可让天嫠王朝的皇帝陛下以为我们是怀有异心而来的!”
钟离魅微微眯了眯眼睛,复又意味不明的看了流月一眼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却忽然几步上前,在台阶之下站稳、冲九级台阶上正襟危坐的宗政天琮双手作揖道:“尊贵的天嫠皇帝陛下,吾乃是西岐司相尹成勋,此次伴随太子殿下前来天嫠王朝,主要是为了西岐与天嫠王朝的永世相安,另外,便是希望两国之间能够皇族联姻,以保证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绵延不断!”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众所周知,西岐皇上膝下只有两子,一个是太子钟离魅,一个是小皇子钟离遇,虽说钟离遇也已经到了二十岁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但是,他自打娘胎里生下来就带了一种软骨的病,整日躺在床上,需要人照料。
而当下天嫠王朝适嫁的公主和郡主亦只有两个,一个是八公主宗政玉颜,另一个就是三王爷宗政天凌疼宠在心尖尖儿上的索罗郡主、宗政玉莲。
让宗政玉莲嫁到西岐去是不可能的,于是,八公主宗政玉颜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若是她嫁给了生性阴险狠戾的钟离魅,恐怕不几日就会被那变态活活的给折腾死,若是她嫁给了体弱多病的钟离遇,也势必要守一辈子的活寡。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宗政玉颜来说、都是极其悲惨的未来。
宗政天凌保持着沉默,尹成勋又亢然说道:“为了表达我们西岐的诚意,我国皇帝陛下特将十二幻灵的手筋、脚筋尽数挑断,送给了同样身份尊贵无比的天嫠皇帝陛下、您,那么,请问天嫠皇帝陛下,难道区区一个皇族联姻的请求、您都不能答应我国吗?”
“这”饶是宗政天琮这种心机城府深沉莫测的老狐狸,也忍不住犯了难,当断不断、犹豫难决。
正面是她最疼爱的八公主宗政玉颜,反面又是天嫠血流成河、百姓哀鸿遍野的惨状。
“皇上,流月给您讲一个故事吧!”整个养心殿里万籁俱寂之时,一道干净清澈的声音自大殿之下响了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抹小小的身形挺拔而傲然,抬眼垂眉间,流月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清冷、很凉薄,叫人猜不透她到底在寻思些什么。
尹成勋有些疑惑的眯眼看着流月,却见流月从容不迫的端起了她面前的白玉骨瓷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忽而勾唇浅笑出声,“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趣听一听?”
宗政天琮找到了台阶下,急忙应了一声,“流月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