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洛见她不愿意,也不再勉强,反正她迟早,都是自己的人。
“那好,你跟紧了。”羌洛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阵法可是很凶险的。”
姜灵佑点了点头,也认真起来,慢慢地走在羌洛身后。
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带自己看什么去?
两个人沉默着,一直走到了通道尽头。
羌洛动了动手指,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稍有不慎,就会把密室毁掉。
厚重的石板从下往上升起,姜灵佑眼前出现了一方小小的空间。
空荡荡的密室里,正中间的阵法,立着一把剑。
它不知被困在这里多久了,但是周身寒光凛冽,分外渗人。
那把剑感觉到姜灵佑的气息,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而站在一边的羌洛,却笑了起来。
“太好了,灵佑你看,揽云剑,还认得你。”羌洛慢慢地走了过去,却不敢碰那把剑,因为那把剑的主人,是姜灵佑。
揽云剑通体雪白,像是玉制成,很容易碎掉;实则不然,它锋利无比,斩魔杀鬼,在姜灵佑手里,饮过多少鲜血。
姜灵佑一看到揽云剑,情绪就不由得激动起来。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十世镜里看到的场景。
那个长相和司承运一模一样的男人,就是用这把剑,伤了自己的眼睛。
姜灵佑双眼,猛然一痛,被人生生挖掉双眼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重现着。
可是她不相信,司承运会那么对自己。
那应该是自己的前世吧,自己的今生,和前世没关系,姜灵佑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想转身离开,不想再去寻找真相。
今生今世,她只想当个普通人,和司承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姜灵佑闭上了眼睛,低声说道,“羌洛,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报仇,也不想探究真相。事情都过去几千年了,你现在找我,又有什么意思呢。你的族人,也不会回来,而我,对鬼巫国,更没有归属感。我在凡间长大,被师父教养,开个小饭馆,过得也不错,为什么,你偏偏要打搅我的生活?”
羌洛被姜灵佑的话怔住了,他从来都是以神魂来分辨人的,姜灵佑的神魂,不正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吗?
“羌洛,哪怕我前世确实是鬼巫国的人,可是我已经坠入轮回,今生的我,和鬼巫国又能有什么瓜葛?”姜灵佑狠了狠心,无视掉自己心中的愧疚,“你,放过我吧。”
羌洛沉默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他有些疯癫了,两步走了过来,双手握着姜灵佑的肩膀,强迫她和自己,面对面。
羌洛的眼神里,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放过你?灵佑,我是能放过你,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当年,天界的那些神仙,放过我们的族人了吗?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把鬼巫国上上下下,屠杀干净,那个时候,族人也曾求他们放过,可是他们没有。”
羌洛把她推倒揽云剑前,然后用充满了蛊惑的声音,说道,“灵佑,即使你坠入轮回,你的神魂,永远都是鬼巫国的。你忘了吗,你是我们的大祭司,你就是用这把剑,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守护着鬼巫大族。”
姜灵佑呆呆地看着揽云剑,不由得把手伸了过去。
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是啊,她也曾驰骋于天地间,守护一方安宁,受六界礼拜,十方赞誉。
可是后来,因为鬼巫国的陨落,自己也变成了凡人。
“对,灵佑,握住它,然后,去杀你想杀的人。”羌洛见姜灵佑的神智已经变得不清,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牵着姜灵佑的手,带她走到另一边的密室。
“咔哒”一声,机关按动,石门打开后,里面被关押的人,正冷眼看着他们。
第274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往下跳()
司承运被阵法困着,碗口粗的寒光铁链,绑紧了他的四肢。
身上的玄衣,已经被食脑山魈啃咬得不成样子。
他原本光洁俊朗的脸色,布满了伤口,完全看不出人样。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啧啧,司承运,没想到,你为了救那个凡人,不肯破阵出去,倒要枉送了自己的性命。”羌洛看着满身伤痕的司承运,得意极了。
他蹲下身来,抬手捏着司承运的下巴,笑着说道,“东岳帝君,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就好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真是蠢极了。”
司承运没有理他,只是一直看着姜灵佑,眼睛里充满了渴求,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她,思念之情要溢了出来。
“很好,你既然不说话,那你也就没有机会说话了。”羌洛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回到姜灵佑身边。
姜灵佑拿着揽云剑,双眼迷离,好像失去了神智。
她看着司承运,这个人,就是她的仇人吗?
“对,灵佑,他就是我们的仇人。”羌洛仿佛看透了姜灵佑的心思,他站在姜灵佑身后,伸手握着姜灵佑拿剑的手,带着她,慢慢抬起剑,指着司承运的心脏。
姜灵佑看着手上的剑,散发着幽光,一股寒意迎面而来。
“灵佑,只有你能杀了他。”羌洛低下头,在姜灵佑耳边笑着说,“来,把剑刺进去,你就能报仇了,为我们鬼巫国千万的亡灵。。。。。。”
姜灵佑皱了皱眉,没有心思听羌洛在说什么,而是开口问道,“是你伤了他?”
眼前的司承运,变得那样脆弱,好像一碰,他就会变成碎片。
斑驳的伤口,红的鲜血,黑的污垢,从破烂的衣衫间显露出来。
在姜灵佑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他到底受了多少折磨,才会失去往日的神采,变成这样。
羌洛点了点头,话还没说完,胸口处就感觉一阵穿心的刺痛。
揽云剑一寸一寸地往羌洛的胸口扎,饮了鲜血的剑刃,变得异常可怕,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吸食着羌洛的灵力。
而姜灵佑的眼神,也变得不大对劲了。
她死死地盯着司承运,好像要把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伤痕,都看清楚。
羌洛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姜灵佑,伸出手握着揽云剑的剑身。手掌间是冰冷的剑刃,割伤了羌洛的肌肤,可是此刻,他却无暇顾及。
“灵佑,你,你怎么能这样待我。。。。。。”羌洛的语气里都是失望,“司承运才是我们的仇人。。。。。。”
然而此刻姜灵佑的脑海里,只有“司承运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个念头。
揽云剑激发她心底的疯魔,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杀戮。
这个人伤了司承运,所以他必须死。
姜灵佑木然地抽出剑,像个机器人一样,再一次朝羌洛心口处刺去。
羌洛捂着心口,强忍疼痛,躲到另一边。
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姜灵佑一看到受伤的司承运,不是去杀了他,而是来报复自己?
而姜灵佑,好像被揽云剑驱使了,难道几千年不见,揽云剑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可是揽云剑的威力太大,自己此刻已经自身难保,更别提去把姜灵佑唤醒了。
姜灵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歪歪头,转过身来,看着羌洛,然后接着去追杀他。
羌洛被自己挖的陷阱给坑了,有苦不能言,只好朝密室外跑去。
而身后,还有一个发了疯的姜灵佑,提着剑要弄死他。
流年不利,万事不顺。
“让你不要作死,你偏要作死。”就在羌洛已经走投无路时,面具男又一次出现了。
他站在密室的门口,像一道黑影,投射在那里。
羌洛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朝他跑了过去,“别废话了,她发疯了,你想想办法,让她停下来。”
“呵呵,你倒是个情种。”面具男冷笑一声,然后把羌洛拎了过来,“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快要死了,我的傻祭司。”
这么个蠢货,是怎么从那场劫难中活下来的。
他以为司承运真的掉进自己的陷阱中了?
面具男把羌洛带着,然后伸手,想把姜灵佑也抓过来。
正好姜灵佑心魔突发,凡人的躯体又无法控制揽云剑,不过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
“放开她。”
冰冷的声音从密室里传来,满身狼狈的司承运,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铁链,走了过来。
面具男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身边还带着羌洛这个累赘,自己还是先回去救这蠢货吧,毕竟,他还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在下没有看好自己的狗,真是抱歉,帝君。”面具男非常客气地和司承运打招呼,“在下先行一步,来日若有机会,愿与帝君共醉。”
话音刚落,面具男就带着羌洛,消失在空气中。
司承运皱了皱眉头,这是他第一次和面具男正面相对,但是完全不能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是人是鬼?是妖是怪?
对方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暴露,隐藏得非常深。
然而司承运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抱起晕倒在地上的姜灵佑,心中自责了千万遍。
自己使了一出苦肉计,想让她拿回揽云剑。
可是没想到,娘子竟然如此决绝,因为自己受伤,便引发了心魔。
司承运叹了一口气,低头在姜灵佑皱紧的眉间亲吻着,“娘子,是我不好,我不该试探你。”
司承运心中很是惶恐,他一直害怕,姜灵佑待他的情,没有那么深。
如果自己不出现,她是不是会和别人在一起。
也许在姜灵佑心里,司承运不是司承运,而是一个占据了她的爱人的位置的人。而这个位置,换谁坐都可以。
即使自己是天神,也无法参透娘子的心意。
她乖巧又可爱,懂事又傲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