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上大学之前,老未便语重心长的对未予说过:“大学谈恋爱不靠谱,小未一定不要大学时谈恋爱啊!”
未予从未如此认真的点着头,她从小就听老未的话,这一次依然如此,只是其中的缘由,老未一直不够知情。而老梁却是知晓的,那是从大学刚开始不久的一个周日里,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竟将自己压制了一年多的秘密电传给老梁,内容简单,只是复述了自己喜欢却不敢再有其他举动的小心思,眼泪夹着鼻涕在那一天又来了,因为从毕业照后,未予的喜欢就丢了,丢到了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是否有找回的可能。
而后的四年甚至是更多的光景,未予都是独来独往在生命中前行,她有伙伴,却经常没有人陪伴,她想要恋爱,却拒绝着追求,一直把自己剩到好似没人要的地步。
所以,她一直逃离,没有停止过的意思。
当纠结的因果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清晰或模糊的概念,让老梁和未予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需要一个人来揭开一个迷结,至少要打开她,让心重新绽放。
夜色将沉,没有负担的未予舒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是美的,是苦的,自己也分不清楚。望着白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出神,是她的习惯,只是今天习惯更长久一点。
“咚咚”老梁开门进来,坐在床沿上,轻抚着未予不够黑,不够多,不够顺滑的头发。
“孩子,妈妈当年知道你喜欢那个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这些年你离家在外,妈妈以为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更贴心的人来照顾你,没想到却是你一年又一年的离家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孤单。妈妈心里急,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成家,有小孩了,可妈妈也知道不能催你,你心里已经很苦了,是爸妈的错,没让你出生在富裕的家庭,要是那样的话你也可以出国,那时就可以两个人一起了,而不是像这样,你只有一个人傻傻的等,可是姑娘啊,你已经等了10年了,10年了,你都成了老姑娘了!呜呜。。。。。。”
老梁的呜咽声,让未予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横冲直撞,而心底最软嫩的地方也一刹那间血淋淋的,她才突然明白,这等待的10年,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它也将爸妈的10年无声的耗尽着,而自己却对此没有意识,她只是一味的逃离而已,让自己更无根,更无助,更自由,只为了等待,等待或许拥有的未来。
起身,轻手俯拍着妈妈的背,用一个最有力的拥抱温暖彼此焦灼的心。
“妈妈,我很好,他回来了,我很高兴!”
自两人见面已经过去若干个小时,虽不长久,但亦是分秒的叠加,却不足以提起。
“不管过去如何,我会好好爱以后的自己,好好爱我的爸爸妈妈,好好努力,好好生活,好不好,妈妈?”
“我会离家越来越近的,相信我!”
用极为稚嫩的语调,闪烁着俏皮的大眼睛,未予用现在承诺着自己的未来,还捎带着老梁和老未的。
“好孩子,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别的都不求。”老梁亦是带着哭腔,囔囔的回应着自己的宝贝。
“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我从没有为自己生在这个家而烦躁过,我已经离开了太久,我会快乐,我会回来的,妈妈,等我,好吗?”
“好!”
哈哈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空间里,母女二人,眼泪伴着笑声,幸福舍弃曾经的委屈。
而房间外,耳朵紧贴门缝的老未,依旧感动的泪眼哗哗的,幸福就这样回来了。
“好孩子,要不要吃点水果?”
“不了妈,我吃的饱饱的了!”重重的敲击着自己的肚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妈妈展示自己饱满的胃。
“好孩子,那就好好歇歇。”
“妈也早点休息!爱你哦!”未予俏皮的和母亲老梁回味着儿时的游戏。
老梁轻轻拍拍未予的肩,便起身出去,却在门口发现了哭的不能自已的老未,泪眼婆娑,娘气十足的说,“我姑娘受委屈了!我姑娘受委屈了!我姑娘。。。。。”重复到最后只剩下了“我姑娘”三个字在一一的回荡。
本是该高兴的事情,本是暴脾气的老梁,居然在此刻没有丝毫的动怒,而是轻声话细语的对老未说“孩子长大了,她的事情交给她自己处理,我们好好的,不让孩子担心!”
“嗯,好,好!”连念着好好,老未还是止不住老泪纵横。
“那你还哭,咱姑娘要睡觉了呢!”
“不哭了,不哭了!”连忙擦掉眼泪的老未,起身挺起了腰板。
“咱们读好好的,不让姑娘担心!我高兴!”
两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携手走进了自己的卧房。幸福的光芒在今天一直照耀着这个贫乏,却温暖的家庭。
未予也在不久后进入了二次睡眠状态,一睡便到了大半夜。
第12章 归乡的路途,是喜是惊?()
未予没有熬夜的习惯,凌晨的时光是怎样的,她近三十年都没有概念,在这个时候清醒对于她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不想去看电视,不想离开卧房,她害怕自己细微的动作都会惊扰到睡眠一直怕被清扰的父母,将全身覆盖在棉被之下,只留下浑圆浑圆的眼睛在眨啊眨啊眨的,看黑夜,品着寂静,又感受着孤独,是心灵上的。
实在太无聊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有个可以玩弄的手机,才想起清晨启冉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电话号码你有的,有问题及时联络我!”,是否出现了幻听未予不知道,但她却深知自己没有启冉的电话,确定,肯定及一定,而且坚定。
打给谁,骚扰谁,未予最终没有选定一个实施的目标,正值假期,有事如此的时间,骚扰谁都会被在心底骂个祖宗三代的,即便是老人已逝,未予还是不希望如此,于是乎,某个神经簇拥着自己的手指,把骚扰的电话打给了熟悉的陌生人。
一阵响铃后,未予便匆匆的挂掉了电话,她的目的本是骚扰,如此好像就够了,却不曾想对方很快的便把电话回了过来,而未予却不敢接了。一次又一次的把电话按掉,直到安安静静的夜又笼罩在心里。
最后的最后,那人用短信发来了凌晨的慰问“睡不着了?”
“嗯”发过之后,未予就想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不知什么人,自己却和他吐露着心扉,这是什么样的节奏。
“我也睡不着!”
沉默的节奏。持续若干分钟。
“你为什么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自己都没有问过自己,是因为他妈,还是因为节日的氛围太过浓厚,即便是举国同庆的春节里,未予都没有凌晨不睡觉的记录在册。
“白天睡的有点多”这也是一种事实。
“我失眠好久了。”看到这几个字,未予不置可否,对于一个没见过,不熟悉的人,她或许不需要了解太多。
又是一次更深的沉默,只限于未予一人。
“我一个人生活好久,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已经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几个小时了,我想念的人,我想念的地方,都让我没有办法安眠,每一个白天,我和瞌睡做着斗争,每一个夜晚,我和失眠做着较量,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站在我思念的地方,对我思念的人说我想你,想你的日日夜夜。”
不知是第六感神奇的爆棚,还是被肯定,被否定,被捉摸不透的感觉,未予总觉得那一端熟悉,不陌生。细想想两人虽没有直接的对话交流,却已经有了联系若干天,而且并没有间断,只是今天,开头是未予起的,结尾未予也义不容辞。
于是。
“希望你可以早日实现你的愿望,祝晚安”。未予是困了,但也不足以马上进入深度睡眠,她似乎只是不想让一个人轻而易举的知道,这个傻妞真的是傻妞而已。
“好的,晚安!再聊!”
再聊,还会再聊吗?未予问自己,回答是不知道。
看着天花板,数着羊,没多久未予便找梦姑玩耍去了,一觉到天明。
第13章 归乡的路途,是喜是惊?()
未来的几天,未予并没有把自己打造成失魂落魄的模样,反而是神采奕奕,兴高采烈的,也许这个突然而至的假期,让老姑娘未予想明白了更多,她把更多的时间交给了自己的爸妈,一家三口,幸福满满的吃各种小吃,到已斑驳,或新意的景点走上一遭,或是全家围坐吃火锅,侃大山,三口之家的幸福感,一直没有缺乏过。而未予的夜,却没有因为白日的忙碌和幸福而变得沉稳起来,她一直失眠,一直在听电话那边的诉说,他已经把从初到异地的不安,到决心改变,凯旋而归的决心,和对思念人的坚定信念都一并阐述完毕,对于未来,他可能还需要时间来诉说。
直到老梁和老未催促着未予和同学联络,她才在假期临结束的时候给甜沁去了个电话,两人约在离家不远的商场里见面,聊聊天就最爽了。
在离约定的时间不足10分钟的时候,未予准备动身出门会友,未予的父母是知道甜沁的存在的,从初中起便晓得,但对于这个女孩,未予父母给予的态度是两极分化的,妈妈老梁觉得这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和自己的孩子的友情所基于的恐是利益的关系,毕竟未予的成绩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已经足够甜沁追赶的了,也许甜沁和未予要好只是为了拉拢对手而已,可老梁却不知道未予为此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和煎熬。相对于老梁,爸爸老未就开明的多,他的开明可能更多事因为他的大大咧咧,未予正是获得了如此的真传,才拥有了现在的世界,孩子的世界,成人不管如何用心都读不懂,老未就是这样的感觉,如此也就懒得读了。
在今天知道未予要去见好朋友,已经日近年老的未予爸妈并没有过多的感受,孩子已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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