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明珠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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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明珠不识君- 第1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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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训斥道:“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是想做丞相小姐想疯了!可是你不是,明前才是相爷的女儿,你就是我的亲闺女。你不能为了荣华富贵就污陷姐姐啊!我敢对着头顶青天脚底阎王爷发誓,我说的话是真的!另外我也不认识什么萧五,一个蒙古鞑子说的话怎么能做准。我就是说到天边也是这句话。”

    程雨前险些气炸了肺。养娘又使出了她最善长的耍无赖招式。露出马脚也不承认。她刚要暴跳如雷得发作,觉得手腕一紧,低头看到范凌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焦急得望着母女俩。他勉强得伸手拉着她的手,气喘吁吁地说:“别闹了,雨前。听你母亲的话。她不会害你的,她一定有什么苦衷和想法”

    去你的!雨前一把甩开了范凌雁的手,怒火冲天得扑上前抓住了李氏。她眼珠通红,举止疯狂势若疯虎。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疑虑眼看就要解开了。李余娘还厚着脸皮耍无赖,范凌雁也居然为她说话。她原本就不是娇滴滴的贵小姐,是一个长在乡野泼辣胆大的女子。这会儿恶狠狠地扑上前抓住李氏的衣领子,用力地摇晃着,气急败坏地喊道:“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啊?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李氏被她拉扯得头晕眼花摇摇欲坠,嘴里还坚定地说着:“娘没说瞎话。娘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改口。你就别逼娘去死了!”

    雨前对着她苦苦哀求:“求求你说出实话吧。你耍无赖也躲不过去的。我上告藩王,那些王府侍卫和锦衣卫会用大刑逼供的,我是为了咱们母女的最后一点情份才想问你的。求你说实话吧,免得受那皮肉之苦!”她又哀求又威胁的,模样疯狂极了。

    李氏却咬牙坚持着:“不行!明前就是相女,你就是我的闺女。即使你们杀了我我也是这句话!一辈子不会改。萧五的话是你瞎说出来的。死丫头,该清醒的人是你啊,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娘俩,你终究有一天会明白的!娘不会害你!我就算死也是这一句话。”

    两个人死死得纠缠在一处,疯狂争执着。

    范凌雁倚在床上吓住了。他身体不能动弹,只得又急切又费劲的劝解着:“别吵了!李婶子消消气,雨前你快住手,外人要进来了。”

    雨前愤怒得几乎暴炸了,大怒着喊道:“那你就去死吧!”她恶狠狠得推了把李氏,发泄着心头的怒火。李氏被揪住脖领子本来快窒息了,领口猛得松开,一股大力迎面推向她。她踉跄着向后仰倒了。

    眼前是疯狂的雨前,李氏慢慢地摔倒了。心里还心有余悸地想着,如果就此摔晕了也好啊。就能躲开这个气势汹汹的疯丫头和这个再也解释不清的糊涂案子了。如果这是一场恶梦就好了,明天早晨醒来就会一切都恢复原状了。回到了大祸前的大青山,和丈夫女儿过着幸福的生活。这场恶梦太深太漫长了她快要撑不住了!

    “砰”的一声重响,李氏重重地仰倒撞到了后面的八仙桌上。中年妇人体形微胖,又向后仰倒,后背重重地撞到了方桌子边缘。“呼啦”一声连桌带人都摔倒了。方桌粉碎,茶具纷飞,人也仰躺在地,她结结实实得摔进了桌椅碎片里,喷射出了鲜血。

    雨前站在当地。依然气得浑身哆嗦,满脸涨红,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她声嘶力竭得哭嚎了几声,才压住了激烈的情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赶紧上报藩王和锦衣卫,对李氏审问逼供!

    室内陡然变得很寂静,吵闹扭打声也停止了,像深夜海底。

    雨前觉得有些冷,连打了几个寒战。她转脸看见范凌雁也滚到了床下,白着脸,爬近了躺倒的李氏。俯在她身前久久不动。雨前不解地望过去。李氏摔晕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青石板地上。紧闭双眼,僵直着身体。慢慢的从她的脑后和后背下面殷开了一大滩鲜血。血越流越多,面积渐渐扩大,浸没了她的整个身体。

    怎么了?两个人有些迷糊地盯着李氏,一时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叫骂打闹声终于惊动了房外的仆妇们。两名仆妇跑进屋,看着满屋的混乱鲜血。呆了下,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杀人了!快来人啊!”

    什么?杀人了?雨前和范凌雁惊骇地瞪视着前方、地上、血泊里的面色渐渐发黑的李氏。

    李余娘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死亡() 
李余娘死了。

    一声尖叫惊动了暮城县令府。不多时全府的人都来了。小梁王朱原显、崔悯和凤景仪许规等人都匆忙地赶来了。人们看到室内的惨相都惊呆了。明前听到讯息也赶到了偏院,她跨进了门坎就瘫软在地上。

    室内一片惨状。倒在血泊里的李余娘,匍匐在她旁边受重伤的范凌雁,还有站在旁边发懵的程雨前。

    人们急忙招来大夫救治。老大夫看到这种景象就暗叫不好。经过抢救,发现李余娘的后脑砸出个杯口的大洞。头颅和脖颈后部像撞到了方桌楞角,完全折断了。她身首折断,四肢冰凉,鲜血流尽,已经死亡了。老大夫向小梁王等人宣布了李余娘死了。

    程李氏,李余娘,年三十七岁,因故死亡在北疆暮城县令府。她生长在陕北省,家境为富裕农户。与程大贵结为夫妻后就私奔到豫北乡村生活。成亲后丈夫远离,她独自支撑门户,辛苦劳作抚养女儿,过得是大明民间最普通的农妇生活。后因丈夫做劫匪犯罪受尽了连累。再之后丈夫伏法,因大女儿心善,才带着小女儿跟着大女过了八载平静生活。她的短短一生没有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反而担惊受怕历尽了凶险事。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北行路上。

    满室人们寂静无声,房内空出了大圈,人们默默注视着当中的妇人尸体,从床上滚落的范凌雁,和呆若木鸡的程雨前。

    小梁王和凤景仪一时间很是彷徨,人群后的锦衣卫指挥使崔悯也很吃惊,面孔煞白,眼光在室内众人的身上扫视着。明前跌坐在门旁,头昏昏沉沉的,心猛然翻了了个。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一种巨大的悲痛击中了她。种种的愤怒、恐惧、震惊、悲痛等情绪都涌上了头顶。她木楞着盯着李氏的尸体,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之后她无意义地叫喊了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李氏身体。眼泪疯狂得涌出,心都快绞碎了,满腔的话堵在胸口,只能抱着李氏尸体放声大哭:“娘,你是怎么了?快醒醒!我是明前啊。”

    她抱着母亲的尸体放声大哭。哭了会儿,她忽然抬起脸望着雨前惊惶地叫道:“雨前,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你又逼她说实话了?她怎么变成了这种样子,她为什么会死了?”

    雨前直到此时才仿佛被叫声惊醒。满脸都是惊骇绝伦的神情,摇着头语无伦次地道:“不,不是我干的!是她,她自己摔倒的,这不关我的事。”她像被吓住似的不停得喊着:“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杀她。”

    人们身形严峻,面目阴森地注视着屋内的少女,气氛肃杀。

    明前再也忍不住抱着李氏嚎啕大哭了。胸膛里积蓄的怒火和悔恨腾腾地燃烧着,几乎要烧破天灵盖蹿出来了。她的心砰砰跳着,脸和眼珠都烧得通红,抱着李余娘对着养妹放声大哭:“雨前,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是不是你把她逼死了?看看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啊。你还是我的妹妹吗?就是你!你为了逼她说话把她害死了。”她崩溃地大哭着:“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疼爱,被你陷害背叛也没有怨恨过你。你却杀了我们的娘亲?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姑息养奸,让你害死了娘!”

    雨前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拼命得摇头哭着说不是她,但是周围人们的神情却明显不相信。大家都知道程雨前多次逼问过李养娘真假相女的事,还为了争抢身份破坏了明前的婚事,她质疑并取代养姐的心思路人皆知。仆妇们也汇报说听到了争吵打骂声,冲进房间时就看见一死一伤一呆滞的结局。伤口在后脖颈,范凌雁重伤。真相像明镜般清晰,是雨前逼问李余娘时推死了李氏。

    朱原显看着明前崩溃大哭的样子很震撼。他从没有见过镇定矜持的明前如此失态。看来是触到了她心里的底线。她对家人总是诚挚的关爱。对范勉如此,对养娘养妹也如此。父亲为了江山弃她,养妹为了身份背叛她,今天李余娘也死了

    这场凶杀案很简单,现场也很简单,人们也很了解前因后果。于是马上判定了结局。小梁王立刻命令凤景仪抓住雨前,再寻忤作验尸收敛尸体,然后按照案情严惩不贷。凤景仪也遵命得命人抓人,崔悯盯着尸体不语。

    雨前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四周众人解释分辩着。但没人理会她。人们已经完全不信任她了。忽然,俯在地上的范凌雁大声说:“等等,这不关雨前的事,是我不小心推倒了李婶子。”

    人们惊讶得转头看他。

    范凌雁使劲地喘着粗气,大声说:“是我!是我干的。我看见雨前和李婶争吵打架,就扑过去阻挡她们。谁知道我受伤后站不稳当,撞倒了李婶。使她撞到了桌角而死。这些都是我干的,雨前没有杀李氏。”

    “不——”明前抱着尸体愤概地大叫道:“不是你!你干不出这种事。是雨前干的!不准你包庇她。就是她害死了我娘亲,我绝不会原谅她!一生一世也不会原谅她。我好后悔以前我以前都干了些什么啊。我如果心狠点早点赶她走,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她又痛又悔得哭着。

    人们均半信半疑得看着范凌雁。大家都知道范凌雁迷恋雨前,他八成是想抵罪救雨前。

    “不,不。”范凌雁费劲地支撑着身体大声说。身体上沾满了鲜血,不知是李氏的血还是他自己伤口崩裂的血。他俯在地上,向着明前苦苦哀求:“不,小姐!真的是我推倒了李氏。雨前没有那么大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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