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明珠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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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明珠不识君-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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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如今圣上却给了这个二十岁的年青人。可谓是皇恩浩荡,宠信至极。看来元熹帝对伍大太监父子宠信到了极点。

    ——二十岁的锦衣卫指挥使。监视百官侦缉天下。真真正正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太监传完旨后告辞回京,崔悯和公主送出了大营。回营后,公主就在这个小县城旁的大营大摆宴席地庆贺崔悯荣升。

    小梁王也来道贺。明前、张灵妙等随行清客也出席。明前沉心静气,眼望宴席不发一言。崔悯荣升高官不是喜事,反而是她的祸事。锦衣卫指挥使就是监视百官贪污、造反等重罪的特务机关首领,正是抓那些违背皇帝心意的大臣富商的。他升得越高,越是她的仇敌,越誓不两立。她好像才刚刚痛骂过他呢。

    张灵妙带着纯朴和谐的笑容,眼神却冷冰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煞气。他转脸看明前:“明前,你觉得小梁王和崔指挥使,谁的本事高些呢?”

    明前白他一眼,什么时候他开始直呼她名字了,他们俩不熟吧:“不知道。我看不出来。”这两个男人越有本事,她就越倒霉。

    酒过三旬,气氛热烈,人们推杯换盏地渐渐地放开了。穿着黑锦袍束金带戴金冠的小梁王排众而出,微笑地环顾四座,朗声道:“公主今日只设了宴,没有助兴节目,有些无聊。不如我与崔指挥使比一场武技。让公主和诸位大人都看个高兴,让这场酒宴也热闹一些。就当做我朱原显恭贺崔指挥使的升迁之喜了!”

    崔悯霍然站起来,慨然允诺;“好!我也想与梁王殿下比试一下,为酒宴助兴。”

    这两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面露诡异精神大振!终于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事了!这一场北行路,千里迢迢,危险无趣,连一点开心的事都没有。所有人都憋闷得不得了,现在终于来了点紧张刺激的事了!

    小梁王要和崔指挥使当众比武。他们俩有什么血海深仇?要在这种庆祝崔悯升迁之喜的场合比武啊?人们都心里暗嘀咕。有少数几人益阳公主、李执山和关公公狐疑地看看范明前。范明前也一脸惊讶。看到了人们的视线心里叫苦,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刚刚喝醉酒痛骂过他们的。跟我毫无瓜葛。

    张灵妙笑了:“好了,这下子能看出谁有本事了。”

    两位当事人则面容阴冷地对视着,全身提劲,心头雪亮。

    ——是为了凤凰林里的赌博;芙蓉池畔的半截比武;是大秦岭的醉酒怒骂;还有这朝廷与北疆的敌对之势;以及这两人从骨子里的相互看不顺眼种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就在这个节骨眼爆发了。

    围观人士们没想这么多,只当是酒宴正酣,贵人高官们趁兴比武。武将们本来就是靠拳头争上位的。谁的武技高,谁的本事就大。北疆侍卫们和京畿大营的官兵们都大声喝彩,为各自支持的大人们鼓劲。一方面想看着小梁王打败这个靠着太监干爹上位的锦衣卫指挥使,让他知道上战场的男人厉害。他肯定不知道梁王从小上战场,武技都来自北地枪王的真传和战场上的临场杀敌技巧。他是个勇贯三军的人物。一方面却想让锦衣卫指挥使揍扁小藩王,把这个不服京城朝廷的小藩王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下天子的龙威。

    场上一片纷乱。

    益阳公主却不愿意了,担忧地说:“好好的喝酒,干吗要动刀动枪的?刀剑无眼,要是伤了你们俩个中的谁就不好了。还是别打了,让侍女们来奏乐助兴吧?”

    真是妇人之仁!军卒和锦衣卫们都不恭敬地想着,男人们打架跟玩儿似的,是多么刺激带劲的事。这群妇人知道什么,就知道怕伤着谁,太婆婆妈妈了。公主虽然尊贵也是个女人啊,犯女人的毛病。人们不敢对公主不敬,只好在心里狠狠得翻了个白眼。

    小梁王和崔悯话已出口,怎么会退缩?坚持要比。益阳公主劝了半天也只好同意了。人们在驿站旁边的荒地上围拢上一些布幔,拉开个了数十丈宽的场子。益阳公主、李执山、关公公、张灵妙和范明前等观众们都坐在场外看。男人们兴致高昂,女人们用手帕掩住脸有些惊惶又有些兴奋。

    两个人换了衣服直奔比武场。小梁王一手提着龙泉宝剑,一面轻声说:“崔兄,光打架毫无乐趣,我们来赌个彩头如何?”

    崔悯冷笑:“殿下请讲。”

    梁王笑了,笑容在夕阳下显得俊美无俦,悠然说:“如果我赢了,就请崔悯好好地对待皇姐。皇姐这番爱你,你可别做了负心薄幸人!”

    崔悯的脸陡然变得惨白,握紧了拳头。眼光轻飘飘的掠过了场外众人,也掠过了范明前。他狠狠咬着牙,郑重地答:“好!一言为定。如果我赢了,就请梁王与范小姐百年合好!娶她敬她爱她,终身不得背弃她。”

    “你!”朱原显的脸霎时间变得凶狠极了。

第九十章比武() 
小梁王和崔悯两个人都心神剧震,无心攀谈下去了,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向公主和众人一抱拳,便相对而立准备比武。这时候什么威胁、讽刺都不管用了,只能用武力来判输赢。武力强的人自然能达到心中意愿。

    围观人们看到两人,都忍不住暗自喝了声彩。一位是气宇轩昂的绝世美男子,一位是白衣如雪的纤秀美少年,仿佛是一幅古雅妍丽的画。

    两条人影忽然动了,一跃而起,跃到了一处交手。两人一开始都未持兵器,赤手空拳得搏击着。朱原显一拳便虎虎如风得击向了对方胸膛。这一拳很刚猛,力道极大,围观人群都感到了圈子里像荡起了一股灸热的风,人们屏住了呼吸。崔悯的身形却不徐不缓,快捷无比地避开。就在对方的出拳间隙中腾挪闪避,灵动至极。对方的拳招便一一落空,他在闪避之余抽空还击,就使对手不住后退。两人就你来我往得博击着。

    两人的神色也是一凝重,一轻盈,招式都一招快似一招,像狂风骤雨似的令人目不暇接。小梁王气势凌云,每一拳击出时都带着破空之声,有很大力量。崔悯却防守多进攻少,更多的是在对方的拳影里躲避着。看样子小梁王更勇猛些,但崔悯偶尔反击,也逼迫得梁王闪避开了,似乎没落下风。转瞬间,双方就游斗了半个时辰,像是打了个平手,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场外人们屏气凝神地看着,气都喘不过来了。人们很难看出谁的拳法更高明,也知道这是一场很激烈的比武。

    不一会儿,小梁王朱原显就对久战不下有些不耐烦了,他忽然纵身向后,跳出了圈外,从场外的刘静臣手里抢过了那把尚方宝剑龙泉剑,又跃回了场中。一剑带着风雷声就刺向了崔悯!这把尚方宝剑落入了大泰岭泥石流中,又被侍卫抢救了回来。

    动兵刃了!人们齐声喝彩。

    崔悯闪身避开了一剑,轻飘飘地掠到了圈外观战的姜千户处,伸手接过了一柄略弯的钢刀,跳回了场中。这把刀细长微弯,刀锋乱颤,竟似一把柔软的缅刀。这就是崔悯上次被梁王砍断绣春刀后,命令后方送来的另一把宝刀。这柄刀看似柔软却刀锋雪亮,似乎也是把宝刀。朱原显也多看了两眼。

    小梁王沉心静气,挥剑直刺。一剑飞来,沉稳如雷剑风如焰。刚才的焦虑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位渊渟岳峙锐利如锋的剑士。崔悯则身姿如柳,缅刀像银蛇乱蹿,万点银光闪烁着直奔向对手。

    陡然间,战圈中金铁声大作,暴发出千万点火花,“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激得观众们身体酸麻连退数步。圈外的围幔和树枝也乱颤。

    果然是宝刀和宝剑,对击时不分胜负。两个人都略松了口气,复又绞杀在一起。很快就打了数十个回合。朱原显砍杀过一轮,却见对方轻松得接了下来,还有余力反攻。不禁心里暗凛。他的剑法和武技都出自军中,是有名的五岳断门剑。剑法简练利落,以劈砍为主,刀刀致命,是一种比体力、爆发力、速度和力量的大开大阔的剑法。也是一种很实用的杀人剑法。他凭着这剑法和龙泉宝剑打败过无数的敌人和大将,怎么今天却被崔悯轻松得闪避开了?难道是对方的武技比他更高明吗?

    梁王的心头有些焦燥,他这位北疆藩王会输给大太监的干儿子?这怎么可能?他脸上渗出层汗,手心黏黏的,剑柄上都似乎沾上了汗水,要撤手飞出了。

    突然崔悯反击了,身体快似鬼魅,兔起鹘落得从重剑下直欺到了梁王身前。缅刀像一道银虹,划出了一道道弧形,无声无息地将梁王的上半身笼罩住了。梁王大惊,忙后撤。崔悯淡然一笑,缅刀就突破了宝剑的阻拦,如绳如鞭的甩在了他的右臂。朱原显就觉得右臂一热,五指酸麻,再也抓不住宝剑。宝剑脱手飞出。他也是久经沙场的剑士,就计就计,危急中直接掷出了宝剑,袭向了对手。

    战圈里顿时刀剑齐鸣,荡起了漫天黄土。观众们捂住头脸纷纷退后。

    漫天黄尘中,梁王朱原显就觉得手上一空,接着身躯不稳,一股大力黏着他带着他急奔出去。“轰隆”一声巨响,梁王摔到了场外,砸塌了围幔。崔悯手持着银光颤抖的软刀,紧跟其后,一刀直指他背心!

    观战的人们齐声惊呼。都没想到崔悯把小梁王甩出了圈外。刘静臣、陈虎成等战场大将们一想就明白了。崔悯是走武途的武官,肯定从小就由天下的武术名师指点武技,学的都是江湖上最高明的武术。而小梁王朱原显是以北疆藩王的身份来培养的,是未来的北方军元帅。学得多是领兵打仗、政纲经论的本事。一位锦衣卫指挥使和一位藩王的根底和未来截然不同。所以崔悯的武技比梁王更强些。

    这场比武崔悯会赢吗?

    朱原显兵器脱手,人也摔进了场外树丛里。他怒火冲天,翻身跳起,看到布幔旁长着一颗胳膊粗的小榕树。干脆跨过去,一把抱住小树,奋力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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