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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云一听,皱着眉头道:“你让我去跑腿,连夸带威胁的,还有没有点做徒弟的自觉了?”
宋景乐苦着张脸,“师父,赵钰那巡检司的人虽然都还可以,但是跟你比起来,那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你总不想你那乖徒孙出事吧。”
风行云伸出手戳着宋景乐的额头一下,“唉老头子我可真是命苦,三个徒弟,一个不好玩,一个老指使自己,另一个还不认自己”
宋景乐岔岔地看了沈苍梧和柳催雪一眼,“那什么,师父说你们呢。”
沈苍梧和柳催雪同时回了他个白眼。
一时间,气氛尴尬到极点了。
宋景乐忙抱住风行云的胳膊,“师父,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就帮徒儿这一次嘛。等到了京城,我让赵钰去皇宫的库房里,挑你喜欢的宝贝。”
风行云眼睛亮亮的,“真的?”
宋景乐忙点头,顺手扯了扯赵钰。
赵钰也跟着点头,心里腹诽了宋景乐千万遍。
沈苍梧和柳催雪都摇头,自家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风行云心情看起来不错,指着司马昀问道:“他,你们打算怎么办?”
宋景乐寻思道:“押在牢中,并不安全,此人或许可以稍加利用”
赵钰立刻来了兴趣,“哦?怎么利用?”
宋景乐拉着众人凑到一起,说了几句后,向赵钰说道:“你即刻带着巡检司的人马,回京复命。”
赵钰疑惑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宋景乐“嗯”了声,一脸坏笑道:“放心好了,他们志在晚冬姐姐,想要解开秘密的秘密,而那三个人既然是证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置他们于死地,有我师父在,他们一击不中,不然会再次出手,那幕后的人到时候肯定坐不住”
赵钰和柳催雪恍然大悟,即刻出门招呼人马准备出合州。
风行云抱着刘允,和孙晚冬道别。
宋景乐拉着沈苍梧走到一边,说道:“哥,你尽快去钟家,我们到时候在泸州汇合,再一起去京城。”
沈苍梧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带着孙晚冬和司马昀,我不放心。”
宋景乐嘻嘻笑了起来,“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不还有王坚呢。”
沈苍梧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他知道宋景乐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便也不说话了,跟风行云和刘允嘱咐了几句后,牵出夜踏,忙往安岳方向去了。
待众人离开后,宋景乐带着司马昀往钓鱼城去了。
此时,司马昀身上的摄魂术已解,但因为风行云内力太高,对他造成了心里上的压力,因此这会儿他还有些犯迷糊,任由宋景乐拿捏。
两人到了钓鱼城,王坚看到司马昀,显然愣了一下。
赵钰出合州前早就派人告诉了王坚,而此刻合州城内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知道刘家遭遇大火,只余下了刘允这么一个孤苗。
宋景乐把目前查到的事情,详细的同王坚说了一遍。
王坚有些神思恍惚,“你是说,玄幽教是被重金收买,那会不会”
宋景乐不解道:“王大人的意思是?”
王坚犹豫了下,有些为难道:“你说军中会不会也有他们的人?”
宋景乐此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便转头向司马昀问道:“这军中有你们的人?”
司马昀神情略有些呆滞,半晌道:“有”
王坚心里一紧,忙问道:“谁?!”
司马昀此时已清醒了许多,他见自己身处在军营之中,忽然笑了起来,眼神扫过王坚和宋景乐,冷冷道:“我们教主英明,在军中安插了可不止一人大人你是问哪个呢?”
王坚面色一沉,“哦,你这是不打算说了?”
司马昀笑道:“大人可真无知,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啊,对了,可别想用军中那些刑罚对我,没用的。”
王坚被司马昀呛得无话可说,向宋景乐看了过去。
宋景乐深知司马昀狡猾,想了想,笑道:“阶下囚而已,这么放肆可不太好。”
只见他忽然出手,握住司马昀的手腕,掌间运气,一个猛地内旋转,还没等司马昀回过神来,就听“咔嚓”一声响,司马昀的手腕子便耷拉了下来。
司马昀惨叫一声,面色唰地白了。
宋景乐抬脚,角落在他的右腿上,向下一踏一勾,那只脚也朝一个诡异的方向扭了过去。
宋景乐冷喝道:“你说还是不说?!”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司马昀就算能忍受剑穿、火烙,但偏偏这分筋错骨手是最难熬的一种,疼痛感从关节处扩散开来,他的额上已渗出密密的汗珠来。
说话间,宋景乐的手已搭上了他的肩膀。
司马昀忙颤声喊道:“我我说!”
宋景乐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笑道:“你最好不要说假话,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们的人身上都有黑莲标记!”司马昀面色一阵挣扎。
他虽没直说出那几人的名字,但有这个信息也是足够辨认那些细作的身份了。
宋景乐疑惑,“玄幽教的人为什么会有黑莲标记?”
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玄幽教之人并无烙印标记。江游子那么孤傲的人,更不可能去弄这些东西。
见司马昀未开口,宋景乐加重了手臂的力度。
“啊,疼”
“玄幽教早就被一个秘密组织吞并,目前江湖上有不少小门小派都归顺了这个组织,那就是黑莲教!”司马昀不堪其重,只得说了出来。
“这个组织叫黑莲?”宋景乐问道。
司马昀痛得直冒冷汗,不住地点头。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宋景乐懒得一句一句地问了。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不过就是个小喽啰,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啊!”
宋景乐看着司马昀疼痛难忍的模样,想必应该没说谎,便松开了牵制住司马昀的手。
王坚看着宋景乐动手,暗暗咂舌。都说江湖人心狠手辣,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
第91章 瞒天过海()
司马昀目前而言,还有大用,当然不能死。
王坚让人把他带去隔壁屋子看押,请余枫过来给他医治。
宋景乐忙活了这么久,此刻喉间如火燎一般,王坚早已差人送了茶上来。
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喉咙总算舒服了许多。
宋景乐放下茶盏,向王坚问道:“王大人,粮草的事”
王坚眉头皱了皱,良久说道:“此事,多谢宋公子仗义相助,但这事关系甚大,老夫劝你还是不要搀和了”说着,摆了摆手。
宋景乐抬眉间,看到王坚鬓间白霜,微微摇了摇头。
王坚此时却岔开了话题,“司马昀为何不能收监?”
宋景乐道:“司马瞳就是前车之鉴,司马昀现在是人证,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王坚闻言点了点头,还是自己考虑不周啊。
宋景乐提醒道:“王大人,找出细作此事定要万万小心,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王坚点头,应道:“确实。只是老夫不太明白,为何江湖人会插手军国大事?”
宋景乐叹气,“王大人,不论身在江湖还是朝堂,人都是有野心的。”
王坚觉得他这话倒也没说错,就连城中做乞丐的都想成为帮主,更何况是有财有势的商贾权贵。
宋景乐啜了一口清茶,半晌道:“王大人,关于粮草的事,我知道你有所顾虑,但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不少人,而且也牵扯到了江湖。你虽然可以根据司马昀提供的线索,找出潜藏在军中的奸细,但说到底问题在江湖”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我既然已经参与,肯定会一查到底,请王大人能准许我彻查,也好给刘大人一个交代。”
王坚唇角动了动,良久抬起眼眸,盯着宋景乐,“老夫可以说,但是难保这件事不会传于他人之耳”
宋景乐当即立誓,“王大人尽管放心,这事牵涉太重,我自然不会说给无关的人听。”
王坚长叹一声,“这事,司马昀没说谎。”
宋景乐“哦”了声,“那就是说粮草真的出了问题?”
王坚点头,“此事还得从月前说起,当时蒙军到合州不久,攻城不下,便想用谣言来挑拨民心。城中百姓跟随余将军,早就了解了这是敌人使诈,因此并没有出乱子。”
宋景乐细细思索,疑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会出现粮草的问题?”
王坚摇头,“你刚才也说了,人都是有野心的。这世上的人,有人求财,有人求权,有人求至高无上的武功。”
宋景乐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还好自己只是求有美食。
王坚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军中有三个人先染了毒,起初的时候精神恍惚,嗜睡。城里的军医给他诊治,误以为是受了风寒,便开了些驱寒药。”
“唉”王坚长长叹气,“谁知道过了两天,他们情况越发严重,最先病了的那几个人,身上冷热交替,毫无半点精神。老夫无奈之下,给先生去了信。”
宋景乐知道,王坚说的先生是指余枫。
他向王坚问道:“那后来呢?”
王坚道:“后来,那几个人病越来越重,军医用了各种办法也无法扼制,而那情形又极像是感染了瘟疫,便把他们隔离了。”
宋景乐若有所思,“既然隔离了,为何后来还出了乱子?”
王坚摇头,“起先老夫也以为是瘟疫,可第七日的时候,最开始那三个全身溃烂死了,跟他们接触过的人,显露出了跟他们一开始同样的症状。军医虽然每日跟他们有接触,却没有一点事。老夫心生疑惑,这时先生正好到了军营。”
宋景乐了然,看来是余枫查出了他们是中毒,并不是瘟疫。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