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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到都有些不忍。
到了府衙之后; 康大人亲自出来迎接,还朝陆嘉宁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陆嘉宁连忙道:“您别这样; 还向往常一样叫我陆姑娘就是。”
康大人点了点头:“快进来吧。”
进了府衙之后,康大人才同陆嘉宁说起当今的局势来:“谢侯爷和镇远将军已经带人和成王的人交战了,本以为这场战役应该有惊无险才是,没想到成王的势力远比我们想的还要盘根错节,朝廷里居然渗透了大半; 现在正在对皇上施压。”
陆嘉宁皱眉:“可有什么应对的计策?”
康大人道:“这两边倒是相辅相成的,成王寻了你,不过是找一个由头,但是如今也不算名正言顺。只要小侯爷那边能拿下大捷,朝中那帮文官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陆嘉宁点了点头:“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康大人想了想,忽然老谋深算的一笑:“听闻陆姑娘和小侯爷早已两情相悦?”
陆嘉宁脸色一红:“康大人,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康大人扶着下巴笑了笑:“陆姑娘不必不好意思,既然是两情相悦,那订个婚,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陆嘉宁微微瞪大了眸子,不明所以。
“订下婚约,一来是在皇上面前表示你对大祁没有二心,二来,也在天下人面前有个态度,你是万不会和成王同流合污的。这样一来,成王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了。”
陆嘉宁恍然大悟,没想到康大人倒是这样一只老狐狸。
陆嘉宁看了一眼魏修,见对方也沉着地点了点头,于是答应了下来。
康大人却没有急着定论,而是道:“陆姑娘可知道谢小侯爷是如何在皇上面前求情的?”
陆嘉宁愣了愣,摇了摇头,心却不由得提起来了。
“皇上开了条件,若他娶你,不仅要拔去成王这根钉子,还要他以后不得再踏入京城,也永远不得入朝为官。”康大人颇有些可惜地说道。
陆嘉宁呆住了,怔怔地道:“他……”
“小侯爷对你有心啊。”
陆嘉宁心里酸酸涨涨的。
“好了,既然陆姑娘答应了,我就着手去办这件事情。”
陆嘉宁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得记挂起谢缺来。
这消息一传出去,京城里一片哗然,先太子的女儿和谢缺?这站队还能再明显一点吗?那些捋着袖子骂朝廷的文官都愣住了,这让他们还怎么继续进言?先太子后人都不在意了,他们跟着急吼吼的做什么?
皇上也没想到陆嘉宁这么识相,倒是宽心了不少。
成王那边则更是焦头烂额了。
当然这消息一出来,非议也不少,也有说陆嘉宁连父母的死都不肯讨一个说法,认贼作父的。
陆嘉宁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事情不管怎么做,都是一个错字。
魏修看出来她郁郁寡欢,开解她道:“你做的决定没有错,若是执意报仇,只能落入成王的圈套之中,倒是后哀鸿遍野、生灵涂炭,那才叫罪过,就是先太子殿下,想必也不愿意看到。”
陆嘉宁叹了口气,揉了揉脸:“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等这阵子过去,姨兄你带我去父母的坟前祭拜祭拜吧。”
这几日宁州府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治安也越来越混乱,康华凌和魏修都出去维护了。陆嘉宁跟着康夫人一起到城中去施粥,一时间气氛也较往日紧张了起来。
陆嘉宁施粥的时候,听到一个男子自称是从平州过来的,于是问道:“这位大哥,你可知道现在战事如何了?”
那男子道:“现在混乱的很,一直打仗各方都有输赢,咱们老百姓也不懂那么多,不过我看成王的军队人多,应该一时半会朝廷没那么容易收服了。不过听说,朝廷的军队里,有个将领在战场上遭暗算了,人好像还挺年轻的,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听得陆嘉宁心中有些焦灼。康大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打仗就是如此了,你先别急,谢小侯爷应该没事的。”
陆嘉宁抿着唇点了点头。
她有些心神不宁,晚上睡得也不踏实,梦里反复梦到谢缺浑身是血的样子,惊醒了好多回。
第二天就找了魏修道:“我想去平州看看。”
“嘉宁,你别冲动,”魏修沉声道,“这场战役赢是势在必得的。”
陆嘉宁气息微颤:“可是我害怕,我不放心,我想去看看。”
魏修有些为难。
“我和陆姑娘一起去。”郑元安不知道何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走了过来。
“两人上路,也有个照应,另外我也想去平州,助小侯爷一臂之力。”郑元安道。
“这……”魏修拗不过,只得道,“那你们务必万事小心。”
陆嘉宁和郑元安上路,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平州已经是一天以后了。到了军队驻扎的地方,郑元安递了腰牌,有士兵将两人领了进去。
还没到主营的大帐,陆嘉宁先看到了军医端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想起那天流亡的人说的话,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竟然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郑元安心里也悬得高高的,就怕里头是谢缺。
陆嘉宁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背影壮烈得仿佛要去捐躯赴国难一般地抬起了步子。
“哭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仿佛平地一声雷似的,在陆嘉宁的耳边炸开。
她猛地一回头,就看见谢缺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她先是上下将他好好看了一遍,确定他没事以后,眼眶又热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又要哭了。
谢缺刚去城中寻了些治重伤的药,一回来就听说有一男一女过来找他,心中有了些数,只是没想到一眼就看见陆嘉宁要哭不哭的模样。心中一软,用空着的那只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傻。”
郑元安识相地将目光看向天上。
谢缺的胸口热热的,很熨帖。陆嘉宁的鼻端满是熟悉的味道,手抓着他的衣裳,心里顿时觉得安心了下来。
谢缺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还要去给大将军送药呢。”
陆嘉宁连忙起来,抹了抹脸,朝他道:“那你快去吧。”
谢缺看了她一眼:“在这儿等我,马上回来。”
“嗯!”陆嘉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谢缺从主帐里出来,对郑元安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走到陆嘉宁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走进自己的营帐里,在简陋的床边坐下。
“怎么这么冒失地过来了,现在战事混乱,这里不安全。”谢缺温声道,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拉了陆嘉宁的手指摩挲,不肯放手。
陆嘉宁抬眸看着他:“我害怕,所以就过来见你了。”
谢缺看着她有些凄惶的眸子,心中一片温软,抬手将她拢在怀里:“打个仗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陆嘉宁将头埋进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闷着声音道:“那我也害怕。”
谢缺搂着怀里娇小的一团,不禁有些失笑,就好像一只一直不太亲人的猫,突然有一天躲进你怀里撒娇一样。
“那就在这里住下吧,这边战事看着吓人,实际上成王已经釜底抽薪,很快就会结束了。”谢缺低声道。
果然如谢缺所说,战事又挺过了七天内,成王军队的气焰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最后被谢缺两面围拢,砍下了主将的人头。
朝廷和成王这一场战役,终究是朝廷胜了。
谢缺和陆嘉宁回来的时候,突然从前头策马折到了军队的末尾,找到陆嘉宁,唇畔带着一抹轻笑,问道:“一直在平州打仗,却听说,你和我订了婚,什么时候?”
陆嘉宁脸上一热:“这个……权宜之计嘛,都是康大人想出来的。”
谢缺扬了扬眉:“这可不行,空有个名头,连酒席都未操办过,看来回去得补上才行了。”
陆嘉宁抬眸看着他,忽而笑了:“好啊。”
远处日头渐渐落下,夕阳如血染一般,红霞铺在西天,一派壮美的落日光景。
长长的队伍徐徐地向前挪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断更了这么久,这篇文到这儿就结束了,还会有两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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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
番外成婚
结束与成王的战役之后; 谢缺进京述了职; 就离开了。
然后谢缺和陆嘉宁二人在魏修的指引下; 一同到了平城一处野郊; 祭拜了陆嘉宁的父母。
已经是秋风萧瑟的季节; 坟前飘零了好些枯黄的落叶; 很有些萧瑟的感觉。
陆嘉宁第一次来父母坟前祭拜,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坟墓; 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坟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谢缺在她后面; 也跪在了坟前; 郑重地道:“伯父伯母; 晚辈前半生顽劣,只知自己一人快活。遇到嘉宁是晚辈的福分; 下半生定然将她视若心间珍宝,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损伤。”
陆嘉宁眼眶微红,看着眼前的青年神情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谢缺带着陆嘉宁策马向云城的方向驶去了。
回到云城,陆海和郑璎等人也平安归来了。经过这一番经历; 两人也都接受了谢缺,因此对于谢缺的提亲; 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傅疏源瞧着,连声道:“既然如此,不如择吉日将婚事办了,本太爷还想捞一回小侯爷的证婚人当当呢。”
谢缺则含笑看了一眼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