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阿波罗。”阿尔忒弥斯叹了一口气,“关于这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想……现在还没有办法验证,但是等我确定了真伪,会告诉你答案的。”
“在那之前……”
“阿波罗,不要太过于看重人类的信仰。你我是日月双神,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在,世界不灭一日,我们都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o。人类的信仰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却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你总是这样。”阿波罗低声的道,“知道那么多东西,行事也比我稳重太多。阿尔,在你面前,我总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不足和弱小。”
“这是当然的事情吧。”阿尔忒弥斯挑高了眉梢,在确定了左右无人之后,压低了声音笑着开口,“毕竟我可是兄长啊。”
阿波罗一把握住了阿尔忒弥斯的手。
“是啊,我们是兄弟。”
他的双眼亮晶晶的,里面有着某种阿尔忒弥斯看不懂的决意,灿如星辰。
“所以,阿尔,我的荣耀,我的一切,都愿意与你共享——就像是在最早的时候,还在母神的腹中的时候,我们共享着所拥有的一切。”
阿波罗看着阿尔忒弥斯的双眼,一字一顿。
“你缺失了一场加冕的仪式,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一起去接受人类的朝拜,我们一起去接受诸神的祝福。阿尔,我的加冕仪式分你一半,这样一来你便也拥有了一场举世无双的加冕,足以引得往前数往后数的所有的神明的羡慕。”
“我发誓,只要是太阳的光芒所照耀之处,就一定不会缺少关于月亮的口耳相传!就一定会响起你阿尔忒弥斯的名号!”
“……嗨馈n抑懒恕!
阿尔忒弥斯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远山的盛世繁花,又像是山巅的皑皑白雪,像是此世一切美好的事物集中在一起,最终才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存在。
在阿波罗看来,他比美神阿芙洛狄忒还要来的更加的耀眼和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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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该是独属于阿波罗一人的仪式,但是最后确实硬生生的变成了两人的典礼。
在众神的眼中,阿波罗的身上还带着些许的年青人的活力和青涩,但是他的姐姐阿尔忒弥斯大抵是从出生那一日开始,便是宁静的。
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同意和阿波罗一起这样胡闹。
是的,胡闹。
他们二人相携着一同走来,脚下的每一步都如同踏着星辰前行。天空被划分为了两部分,半边蔚蓝而半边漆黑,一轮曜日与一弯新月各自悬挂在天幕之中,恍惚就像是当年他们诞生的那一日将世界一分为二、征服了所有的生灵的景象的重演。
“我的孩子啊,自此之后,你便是奥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同样也是太阳的掌管者。”
宙斯戴着神王的王冠,手里面握着象征着神王的力量的权杖,威严而又肃穆的将一顶纯金打造的小皇冠戴在了阿波罗的头上。
然而接下来,阿波罗却做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将那小皇冠摘了下来,从中间掰断。一半戴回了自己的头上,而另外一半则是戴在了就站在他的身边阿尔忒弥斯的头上。金色的皇冠若隐若现的埋在银色的卷发之中对比鲜明,又像是隐隐的和他那一双澄金色的眸子相互映衬。
他们彼此对视,继而微笑,头顶的太阳和月亮将光辉洒在自己的权能者的身上,几乎能够晃花了人的眼。
他们终于是成长为了在诞生之前,他们的母神勒托所期望的那样的——立于众神之上,最为尊贵的、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神】。
15、皓月清辉(十五)()
第15章
“你听说了吗?”
“嘻嘻,是神王的那个事情对吧?”
“没错没错,你也知道了啊,对,就是那个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在奥林匹斯山上面常常会出现以上这样的一段对话。对话的神明们怀着某种隐秘的兴奋传播着那一位神王的八卦,然后彼此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就好像是自己的手中掌握了神明了不得秘密一样。
宙斯或许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奥林匹斯山上面共同的谈资,并且这个谈资很显然还在朝着海界那边发展。大概也就只有不太与地面上面交涉的冥府才会在这一方面的消息流通稍微的滞后一些吧。
他本来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但是宙斯现在实在是无暇他顾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头疼的快要炸掉了。
按理来说神明是不会有头疼这样的触感,也不会被病痛所折磨,甚至是连生死都离他们远去。弑神是大罪,无论是多么痛恨的仇人,你可以剥夺ta的力量,你甚至可以去剥夺对方的形态将其永远的变作一朵花、一个小动物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你没有办法杀死她。
就算是赫拉当初追杀勒托,想要做的也不过是赶在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诞生之前把他们弄掉。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诞生,尚还算不上是正式的神明。赫拉想要做的就是钻这一个空子。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乌拉诺斯和克洛诺斯都只是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而非直接除掉?每一代的神王可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神,不如说是恨不得直接将上一任直接除掉才好。
会这么憋屈的任由自己的老爹活着,可不还是因为那一个不能弑神的规定么。哪怕是神王,也不想去尝试一下弑神之后的天罚。
宙斯头疼的事情一天传的比一天广,到了最后已经成为了众所周知的、不再算是秘密的秘密。
阿尔忒弥斯自然也是听闻了这样的事情。
“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阿波罗问。
自从上一次他的加冕仪式之后,兄弟二人之间的见面时间就少了很多。因为他们一个负责驾驶着太阳马车在白天横跨天空,一个负责在骄阳西沉的时候驱策着月亮马车从夜幕之中经过。
不过阿尔忒弥斯比阿波罗好一些的是,因为月亮有着月圆月缺,所以其实一个月之中他只用【上班】十来天左右,比起阿波罗的全年无休要好的太多。
实际上太阳马车和月亮马车也并不是需要太阳神和月神真的亲自去驾驭的。他们当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是神位和荣耀,而不是对己身的束缚。但是,他们也必须留一缕神识在自己的马车上面,时刻监视着太阳和月亮的轨迹,保证它们在正确的道路上面行走,而不是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至于说偏离了轨道之后会有什么情况么……那前面也不是没有现成的可供参考的例子。
赫利俄斯的儿子法厄同造成的后果,便是太阳又或者是月亮的轨道失常可能造成的结局之一。
阿尔忒弥斯向来都不喜欢里离开自己的山林,对于奥林匹斯山也是向来都没有多少的偏爱。当然,这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他上辈子作为人类的时候的的宅属性被继承到了现在也未尝可知。
总之。
阿尔忒弥斯很少会前往奥林匹斯山上面,也素来不同除了自己的兄弟之外的神明有过多的交流。于是所有的神明便都悄声的交流,说阿尔忒弥斯就像是他所掌管的那一轮月亮一样,清冷的,高傲的,轻易没有办法接近。
……这个,说不得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也不一定。
那只是宅!只是宅而已啊!
“阿波罗。”
阿尔忒弥斯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正在擦拭的弓箭,看着自己的兄弟的眼神似笑非笑。
“我发现,你每一次来找我去奥林匹斯,都是想要拉我去看热闹。”
阿尔忒弥斯哽了哽,有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在你的眼里面,我究竟是有多么的爱看热闹,所以每逢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你都总是不忘要来喊着我一起去围观八卦?
这个问题,他实在是很想和阿波罗好好的说道说道。
然而阿波罗实际上并没有那一层意思。他不过是觉得自家兄弟实在是与世隔绝的有点可怕了,所以才想要无论发生什么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了,都要拉着阿尔忒弥斯掺和一下。
他为他带来过清晨的霞光,雨后的彩虹,草原上面开的最灿烂的一丛花束,自己的羊群之中最雪白可爱的那一只羊羔。他乐意将自己见到的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之物都同阿尔忒弥斯分享,无论那是珍贵罕有还是平凡无奇,无论那是仙苑奇葩还是一株野草。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即便是阿尔忒弥斯过着足不出户……啊不,是足不出林的生活,但是他的山林里面,他常常居住的建立在深林之中的神殿里面却并不乏外界的各种事物,将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又充满了野趣。
“如果你能够主动一些踏出你的山林的话,那么我也不需要去担心我的兄弟会不会把自己闷死在这山林里面。”
阿波罗毫不留情的说着,拉起了阿尔忒弥斯的手腕。
“和我去奥林匹斯山,我保证这一场戏你喜欢。”
“哦?是什么?”
眼看着阿波罗甚至是比自己都还要熟门熟路的将套好了自己的鹿车,阿尔忒弥斯依靠着神殿的大门,一时之间很是有些啼笑皆非。那人转过眼来,眸中亮晶晶的,像是旭日的光芒全部都落在了他的眼底。
阿波罗一边将阿尔忒弥斯塞到了车里面,一边自己坐上了车夫的位置。讲道理,三界之中能够让这一位太阳神这样纡尊降贵的亲自为其驾驶车辆,说不得也只有阿尔忒弥斯有这个待遇了。
一路上阿波罗都兴致勃勃的在和阿尔忒弥斯科普。
“阿尔阿尔!你知道宙斯最近头疼的事情吧!”
“知道。”
阿尔忒弥斯用那玉白的指尖剥了葡萄的皮,小口小口的吃着,间接投喂阿波罗一颗:“怎么了?”
“宙斯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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