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剑,原来陈家上下管他叫阿成。”
丁幼禾咬唇,“他现在在哪?”
“还在海外,但很快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
“业务需要。”
丁幼禾看向他,许久才会过意,“你利用生意上的往来,把他诱回国?”
元染缓声说:“这人狡猾得很,筹码不够大,他是绝对不会铤而走险回来的。”
“……可就算他回国了,我们怎么证明我爸的事是他做的?”
“有人证,”元染抱了她一下,“但是答应我,在抓到成星剑之前,你不要掺进来,我不想你遇见一点危险,你懂吗?幼幼。”
丁幼禾默默点头。
道理她都懂,可这是她爸爸的事,她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呢?
两人开车回家,路上元染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许暮。
平时许老三来电话,元染都很坦然地在丁幼禾面前开免提接听,可是这一次他却接上了耳机,面色冷静,“喂,什么事?”
耳机里,许暮语气带着兴奋,“捉到了,武娄那小子现在就在城南仓库,染爷你来吗?”
元染面不改色,“知道了,一会到。”
电话挂断,丁幼禾问:“怎么了?”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
丁幼禾盯着他的眼睛,“你在骗我。”
“没有,”元染笑,“我骗你干嘛?”
“是不是跟成星剑有关?”
元染忽然有点后悔,不该提前跟准老丈人剧透。他早该知道的,老婆大人虽然性格粗一点儿,但直觉尤其敏锐,一旦被她知道成星剑的存在,难免就会察觉到蛛丝马迹。
“不是成星剑,”元染坦承道,“但跟他的事有点关系。”
“我能去吗?”
“不能。”拒绝得斩钉截铁。
丁幼禾撇撇嘴,她也知道在这些事上自己帮不上忙,能不添乱就算是帮忙了。
终究她还是被元染留在了刺青店,目送他开车离开。
肖潇在家,见丁幼禾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暂停了直播出来陪她。好不容易从她嘴里套出点眉目来,肖潇便笑,“我当怎么了,你别在这儿提心吊胆的,你家狼崽子没事。”
丁幼禾听她一口笃定,不由问:“这事儿你知道?”
“知道,”肖潇吐了口烟,“老三说的。”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呀?”
肖潇神色一愣,继而不以为意地笑,“嘴上没带把门的呗。总之,你家小狼崽子酝酿这事儿没三年也有两年半了,有备无患,你不用太担心,等着把逍遥法外的垃圾扔监狱就好。”
被她这么一安慰,丁幼禾心里稍微平静了些,许久,又问:“潇潇,你说阿元这么多年在国外,会不会其实……”
“别猜了,”肖潇打断她,“都有。他在海外这么多年,替你追查杀父凶手自然是其一,但也不用把他想得太伟大无私,他也一样是为了自己。”
“从前他在你这里,就像个处处要依赖你的弟弟。阿禾,你相信我,没有哪个正经男人愿意吃一辈子软饭,他要真愿意吃,就要不得了。”肖潇轻笑,“刚开始我也觉得他不告而别挺垃圾的,但现在越来越觉得,其实挺好。他要是不走,能有今天的元染吗?能有这份能耐替你查出真凶,并把人给诱拐回国吗?”
丁幼禾沉默不语。
“所以……阿禾,原谅他吧。嗯?”肖潇半真半假地玩笑道,“实在气不过的话,等你爸的案子水落石出了,你跟姐出国玩一圈,甭告诉他去哪,让他感同身受一下就算了。”
“潇潇,”丁幼禾抬眼,笑容有点无奈,“……如果我说我压根没生他气,你会不会觉得我挺没骨气的?”
肖潇一掸宴会,狐狸眼笑得眯起,“不会,那就是你。”
现在爱情里的小女孩,正是她求而不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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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撩56下()
城南; 陈家旧仓库。
鲜少有人往来; 此刻更显安静。
武娄被绑在椅子上,脸上俨然有几块淤青,愤愤地与看守着他的许暮对峙; “你当自己是谁啊; 不就元染养的一条狗?他丫被人称一声爷,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了,充其量不过陈家的养子,还真把自己当太子爷端着。”
许暮一言不发; 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武娄口角渗出血来。
“哦,这巴掌跟染爷没关系,”许暮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这巴掌是替肖妖精打的。”
武娄被打得头晕眼花; 压根不知道他嘴里的肖妖精是谁,正要开口问,就看见抖着手腕的许暮忽然握掌成拳,出其不意地又是一拳; 正正揍在他胸口。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移了位,武娄差点别过气。
许暮这才收了手; 甩甩胳膊; “这次替染爷。染爷也是你能骂的?垃圾。”
武娄奄奄一息地垂着头,只看见一双光洁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
他抬头,险些没认出眼前的人来。
他们最后一次相见还是五六年前; 那时候的元染是个纤瘦阴戾的少年,话不多,下手却稳准狠,是陈南身边的红人,春风得意,目中无人。
数年不见,竟已长成这样斯文的青年,面无表情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陈南。
“差点,认不出你来。”武娄吐出一口血,“好久不见,阿元。”
元染从镜片后冷冷地睇着他。
武娄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当年的事我也迫不得已。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傻?人家叫你去你就去,倒了霉还连个相信你的人都没有——”
许暮听不下去,上手就要揍人,被元染单臂拦住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元染的语速极慢,莫名地给武娄极大的压迫感。
他呐呐,“不是这事,那、那是——”
元染盯着他,缓声问:“刺青师丁止戈是怎么死的。”
这个名字对武娄来说显然已经太过遥远,他一下子甚至没有想出那是谁,最后还是从“刺青”两个字回过神,顿时变了脸色,“这档子事你问它干什么?”
果然。
元染半垂着眼睫,“丁止戈的车,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放屁!”武娄立马辩解,“跟我有毛关系,那天我还他妈忙着收拾陈家的烂摊子,哪有时间搞这个?是阿成——”
说了一半,他变了脸色,忽然不说了。
“阿成。”
武娄皱着眉,“元染别说我他|妈没提醒你,如今的阿成你惹不起。何况这事儿早他|妈翻篇了,人都化成灰了,警察都不管,你还刨什么坟?”
许暮一脚踢在椅子腿上,险些没被人给掀翻,“嘴他|妈放干净点。”
元染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许暮忙改口:“嘴巴放干净点,普雷斯。”
武娄:“……”
元染手抄在西装裤兜里,慢条斯理地绕着武娄的椅子走,“丁止戈的车不是你动的手脚,是成星剑。所以后来陈北把他送出国,还给了不少好处,代价就是永远不许再回来,是吗?”
武娄心里莫名发慌,“我,我什么都没说。”
“但你跟他还有联系,”元染停在他背后,手落在他肩头,“所以前几年,陈北才会重用你。”
“这都是你的推测。”
元染手指用力,近乎钳住他的肩,武娄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陈北死缓,你却只关了几年就放出来,”元染曼声说,“是成星剑在背后出的力。”
武娄连抽冷气,“……不,不是,我跟他没有联系。”
“是吗,”元染轻笑,“那你一定不知道,当年的丁止戈其实没死。”
武娄肩上的疼得刻骨,被他以激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阿成拍了照片,骨头都摔烂了——”
元染手一松,“……是么。”
肩上的疼痛缓解,武娄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阿元!你别多事……我是为了你好,成星剑早不是当年的阿成了。”
“为我好,”元染松着袖口的扣子,缓步走到他身前,弯下腰,与他四目相对,“当年你让人对我说‘南叔找你’的时候,也是为我好,对吧?”
语气阴沉,眼里满是戾色。
武娄浑身一个激灵,不寒而栗。
可元染并没有动一根手指,只是像审视猎物般冷冷盯了他许久,就直起身,往外走去。
许暮追上前,“染爷你不揍他?”
“嫌脏。”元染边往外走,边说。
“那怎么处理他?”
元染沉默了两秒,“丢这儿,会有人来找他。”
轻飘飘的语气随风传进武娄耳中,他一阵心悸,宁可被狠狠揍一顿,也好过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会有人来……什么人?
“放我出去!元染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 ***
因为即将被调往云贵,颜梁淮难得赋闲在家,正收拾行李的时候意外接到元染的电话。
两人约在离他家不远的街心公园——话不投机半句多,连咖啡店、茶楼都省了。
“录音笔,”颜梁淮看着对方手里的笔,“是什么?”
元染把笔递给他。
颜梁淮听完录音笔里的对话,眉头深锁,“……说话的是谁?”
“武娄。”元染简单地说,“之前陈北身边的人。”
颜梁淮颔首,“有点印象。成星剑是谁?”
“陈北身边的老人,”元染冷笑,“现在应该都管他叫一声成总。”
颜梁淮收紧手指,与他对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