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没有其它,当然也没有死者尸体的某一部分。
段寒江也没有看出来这不足30平的冻库还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他试着用聂毅的思路考虑了一下,如果凶手抛尸的时间不够,那不还有没抛完的尸体,然后凶手会把尸体藏到冻库里?这别人随时会来的地方?
如果凶手真藏了什么在这里,要么是藏得绝对不会被发现,要么即使发现了也认不出来,比如说内脏?
不对,认不出来的大概只有他这种从来不进厨房的!而且他也完全能没代入凶手的角度,还是在客观的分析。
段寒江放弃学习聂毅的特技,直接用问的,“聂毅,过来。”
聂毅先朝段寒江看过去,再朝他走过去,“怎么了?”
段寒江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了聂毅耳边说:“你怀疑凶手把什么藏在这里了?”
聂毅没有出声,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段寒江眉头狠蹙,“理由?”
“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他又不愿意随便就扔掉。”聂毅认真地回答。
段寒江接着视线又在冻库里扫了一圈,“可是,这还能藏在什么地方?”
聂毅抬眼朝冻库墙壁的箱层看去,“最好藏的地方应该是墙里,但是厚度不够。”他说完不禁怀疑自己想错了,比如是凶手藏在自己家的冰箱里更方便这种更实际的逻辑。
最终,冻库里也没有发现线索,临走时聂毅对王总建议了不要给肉注水,然后三人又在村支书的带领下离开了屠宰厂,只是回去的一路气氛低得仿佛把天气也降了两度,村支书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找到机会说。
回到村委会,段寒江宣布了返程,他刚打开车门还没上车,手机又响起来。
这大概是多年来头一回段寒江期望接到陆诀的电话,更期待陆诀能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我们在网站上发现了一个非常与案子非常相似的贴子。”这是陆诀开口的第一句。
段寒江回道:“然后?”
“发贴的人分享了两段视频,一段是分尸的视频,场景与平大的楼顶很相似,但是凶手是从上往下拍的,只看得到地面,还不能确定。”
“也没拍到凶手的人?”
“废话!全程只能看到凶手的手,还戴着手套。”
段寒江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瞬间的呼出来,“另一段呢?”
“另一段——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陆诀说完就挂了电话,过了片刻段寒江收到了陆诀发来的一段视频,是转录的,效果不算最佳,但是也不差。
段寒江打开,聂毅就凑了过来,两人全程一眼不眨地看完,等到结束后都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
聂毅狠狠吐了一口气,问了一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头原来可以用锯的。”
段寒江觉得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模棱两可地说:“应该吧。”
然后两人相互对了一眼,实际上他们已经亲眼见过了,陆诀发来的视频简单地概括起来就是凶手把杨轩睿毁容,头前后竖着锯成了两半,然后用猪脚拼了一个人形的四肢,再冻起来做成真正的冰棺,最后镶嵌到冻库厚厚的霜墙里。
聂毅刚也说过藏进霜墙里,但是百度不够放弃了怀疑。这大概也是正常人与真正的变态之前的区别。
段寒江终于缓过来,作为手机依赖症的他也暂不想再看到手机,塞进了兜里,然后把手伸向聂毅,“手机借我一下。”
聂毅知道段寒江是心理阴影了,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段寒江,嘱咐道:“我没冲话费,省着点。”
段寒江拿到手机的手差点把手机抖出去,他抬眼朝聂毅瞪过去,“1毛钱一分钟,回头给你两个矿泉水瓶抵帐。”
“嗯。”聂毅一脸认真地点头,像是段寒江要是不给他这两个矿泉水瓶就是欺骗一样,显得十分有一本正经搞笑的天赋。
段寒江没憋住地笑出来,刚刚的心理阴影也被笑散了,他拿手机敲了一下聂毅的脑门。
然后他转身拨了容鑫浩的电话,还好聂毅的手机里存了容鑫浩的电话,不然他还是得拿自己的手机。
刚才段寒江喊返程的时候,容鑫浩和其他人就已经走了,可是这会儿才开出村子就接到段寒江打电话叫他们回去。
这一次三辆警车没有再开到村委会,而是直接去了永宏屠宰厂,段寒江已经在门口等他们。
容鑫浩带来的人除了准备抓人的武力担当之外,还有技侦。所以段寒江等到人到齐了,再次去了冻库。
王总对于段寒江几人的去而复返很有意见,当三辆警察停到厂门口,他的微词都吞进了肚子里,再见到车下来十来个人时,更是连呼吸都小心了。
他小心地跟在后面,打算知无不言,但是谁也没有理他一眼,甚至连冻库的门都是他们自己开的,然后在冻库周围拉起了警戒,不许他进。
冻库经常有货进出,所以门开得很大,王总虽然进不去,但在门外伸伸脑袋还是能看到里面。
段寒江进了冻库之后径直地走到左边墙角,估算了一下位置,在霜面上指了指,“就是这儿。”
这句话就像是命令,落下之后技侦就开始着手,十分钟后,从霜层里面取出了完事的冰块。
之前里面的人凿墙的时候被人影挡着,王总在外面没看清楚,这会儿看到了从墙里取出来的冰块,倏地双眼一突,视线一凛,浑身僵住,两秒后身体机能反应过来,他双脚一软地瘫坐到了地上。
“这,这是,是什,么?”
虽然是个问句,但王总其实看得很清楚,冰块里冻着的是被开成两瓣的头,脸花得看不出样子,还有几个猪脚一起。
他再定眼看了看,脑中就再也挥不去,一回想倏地扭头,吐了。
不过,接下来他并没有再仔细观看的机会。容鑫浩并没有带法医一起来,所以冰块里的还需要带回去再验。
于是,段寒江先让人把冰块带回去,剩下的人留在屠宰厂继续勘查。
段寒江走出到王总面前,这回真正的居高临下,“王总,这回你还想说什么?”
王总急切地解释,“不,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个,有个,个头!冻库的钥匙就放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谁都可以进去!”
段寒江静静地打量着王总,如果是普通的杀人案,他会怀疑王总,但是这个案子加上了这么多的条件,王总确实不是怀疑对象。
聂毅上前把还坐地上的王总扶起来,“王总,并不是怀疑你,只是希望你配合我们,找到凶手。”
王总稍微地拍了拍裤子,连忙地点头,“配合,你们要怎么配合都行。”
段寒江随即把话接过去,“把可以进冻库的人全都叫来。”
“这个可以。”王总立即答应。
王总的效率还是很快的,没用多久全厂的人都被他叫来了。
屠宰厂的办公室成了临时的问讯室,所有人在屋蹭站成两排,一共23人,20男,3女,年龄在35…55之间。
段寒江一眼扫过去,问王总,“所有人都在这里?没有漏的。”
王总点头,笃定地表示,“都在这里,没有漏的。”
“王总,还有一个人。”小莉突然接道。
段寒江转眼看过去,用眼神询问。
小莉主动地说:“罗鹏啊!”
“罗鹏是谁?”段寒江问。
小莉回答:“是我们请的一个临时工,因为a线走的点比较多,下货下不过来,所以请了一个人每天帮忙下货。虽然是临时工,但是已经干了一年多了。不过这人应该不是坏人,虽然话不多,但是任劳任怨,让干什么都干,本来送货一般都是4点来,但他经常早来,还帮师傅一起做事,不要双份工资。”
“他帮师傅做事,是指杀猪?”
“对呀!手艺学得不错,都可以当师傅了。”
段寒江吸着一口气卡在胸口,他有种其他人都不用再问了的感觉,半晌后终于把胸口的那口气吐出来,“这个罗鹏平时为人怎么样?”
“只说事,不说话,让他干什么就认真的干,一般不是有事都不会想到他。”
接话的是一个员工,开了这个头,其他人都一人一句地说起来。
“对,对!有次我叫他帮我剔一下大骨,后来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回去发现他还是剔,把不用剔的都全剔干净了。”
“说起来,我觉得小罗这人有时候挺那啥的,他经常盯着什么东西半天都不动,叫都没反应。”
“对对!我也发现了。”
段寒江叫停了自由发言,分配人下去一一做笔录,然后他放弃王总,直接找小莉,很显然小莉确实比王总靠谱。
然而,他的第一个问题就失败了。
“罗鹏的住址电话是多少?”
“我找找。”
小莉去办公室里的铁皮柜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来几张纸,是罗鹏来的时候身体不的合同。
段寒江接过合同,发现这份合同太过潦草,大概是从网上直接下的,然后把不需要的全都删掉,结果就只剩下来满是漏洞的寥寥几句,而且只有身份证号,连个手机都没有。不过好在还有张身份证复印件,罗鹏今天才25岁,户口在外地。
“他现在的住址没有吗?”段寒江没看出来结果,只好继续问。
小莉把段寒江手里的合同要回来,看了好几遍都发现地址写的是身份证上的,并没有现住地址,手机号也没有。她只得摇头。
“手机号也没有?这一年多总给他打过电话吧!”
“好像还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从来没有迟到,也没早退过,说来上班就一定会来,而且也没请过假。”
段寒江不可思议地瞪了下眼,有些不能想象罗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放弃地问:“那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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