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毅回答简而言之地回答:“证人。”
趴在后座上喘气的‘证人’终于坐正起来,等他休息句了打量起车和开车的人,然后发现外面的建筑变成了警察局,而车往警察局里开了进去。
他立即闹起来,“我操你大爷!老子也是凭体力挣钱,自个毛线的首!我要下车,放我回去!”
段寒江把车停下来,回头威胁道:“别吵,再吵把你铐监狱去!”
少年看着段寒江愣住,被监狱俩字吓住,不敢再吵了。
段寒江下车,把少年先从车上押下来,叫人带进去。少年见到穿着制服的,更不敢吵,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处理完了‘证人’,段寒江回过头,聂毅已经自己下车,走到了他面前。
他从头到脚地把人打量了一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聂毅穿了一身毛没像猩猩,还挺帅气,像刚去山西挖了煤回老家等着过年的隔壁二愣子。
“不是叫你不许乱来。”段寒江开口。
聂毅没听懂段寒江话似的,直接把偷拍的摄录机取下来递给他,“应该够搜查夜风了,唐伟明和夜风肯定有关系,查夜风一定能查到他。”
“完了?”段寒江接过聂毅递过来的摄录机。
聂毅慎重地摇头,“没有,这些总共一万八,可不可以报帐?”
“啥?”段寒江眉头一抖,没想居然还要钱。
聂毅从口袋里把他一万八的会员卡拿出来,也一齐塞到段寒江手说,说道:“这是我8年的积蓄,能不能报帐?”
段寒江把聂毅给他的会员卡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回道:“找陆诀报,安阳支队比我们有钱。”
第50句 丫()
#050
安阳支队办公室;陆诀穿着一件单毛衣;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包板蓝根;直接嚼两下吞了。
容鑫浩在一旁盯着他忍不住说:“陆队;你要不把衣服穿上?”
“穿个屁!热!”陆诀眼也不看人地吼了一声;今晚整队人都加班;他们把唐伟明身边所有可能相关的失踪案件都查了一遍;时间最远的追遡到了20年前。
如果唐伟明这20年来都没有收手,那张伟这样的例子一定不会只有一例。可是查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有查到,他还把自己弄得着凉了;正烦得想骂人的时候,突然接到段寒江的电话。
“有什么事赶快说,别耽误我时间!”陆诀的语气能有多差就多差。
段寒江举着手机站在窗边;刚才把聂毅价值一万八的资料整理了一遍;他们洪局亲自下的命令,联手扫黄大队今晚去夜风——扫黄;其中关系到张林军的案子;所以让段寒江通知一下陆诀。
段寒江看了眼时间;现在凌晨刚过;他说道:“1小时后夜风扫黄行动;江队那边已经联系了;你怎么样?”
“扫什么黄!撑得没事了!”陆诀脑子发晕,想也没想地回。
段寒江提醒他,“那就是不去了?就算你去这事也跟你们安阳支队没关系;证据是我们聂毅弄出来的!不过一万八的消耗;你要是给报了的话,抓到唐伟明我就不跟你们队抢功劳了。”
“什么一万八?”
“夜风会员卡。”
“我去!我凭什么报!你们申请了吗?”
“那就这样,算了吧!”
“等下!”陆诀忽地打了个喷嚏,“他发现什么了?你们从哪儿过去?我马上来!”
“呵!过时不侯了。”段寒江心胸狭窄地回了这句,就挂断电话。
段寒江从窗边回来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往外出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才聂毅被洪国光表扬了一番,不过聂毅小同志完全没有高兴起来,这会儿还在他办公室里念他的一万八。
段寒江顺手牵羊地从周愚那拎了几个包子,进门随手丢给坐在沙发上低头算帐的聂毅,问了句,“算清楚了吗?”
聂毅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说:“就算我一个月送20晚外卖,这20晚一分钟都不休息,除去了每月的花费,也要存一年半才能存回来!”
“放心,陆诀会出的。”段寒江说了这句,去把他桌子后的椅子拽出来,坐到聂毅面前,突然严肃起来。
“怎么?”聂毅抬头盯着段寒江,不知他要干什么。
段寒江对上聂毅的视线念:“你觉得没有开锋的刀能杀死人吗?一般人都不能一刀捅中心脏,那就再捅一刀,再捅一刀,再捅一刀,最后整个胸口都是血洞,还是没有捅中心脏。”
聂毅拿着笔按计算器的手抖了一下,嘴里的半个包子没嚼直接吞了下去,回道,“怎么了?”
“这些话,是你说的?”段寒江直盯着聂毅。
“不是。”聂毅莫名有些紧张,“我以前没事的时候看的里面的。”
“什么?”
“侦探。”
“叫什么名字?”
“犹大的晚餐。”
段寒江直接拿手机搜了一遍,发现不是什么宣扬变态杀人的,只是凶手最后有些过激。但聂毅拍回来的视频里,他说的那段话恐怕连奥斯卡影帝也不一定比他台词念得更真实,他让宇文枢把聂毅那一段话从证据上剪了才交出去。
一动不动地愣了一会儿,他坐在椅子上直接滑回去位置,仿佛刚才他什么也没说,随口问道:“聂毅,你要不先回去?等下我要跟扫黄队去夜风。”
“嗯。”聂毅闷着头把段寒江带给他的几个包子全啃了,他明白段寒江的意思,段寒江仍然在怀疑他有杀人倾向,就像段寒江说的相信他是清白的不是因为相信他,而是因为他如果是凶手不会那么轻易被抓。
他啃完了包子,起身就走,没跟段寒江招呼一声。
段寒江盯着聂毅怄气往外走的背影,大方地没计较他的不‘尊老爱幼’,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就抄起东西出门。
扫黄大队的队长名叫江河海,也不知道是五行有多缺水才取了这个名字。
段寒江赶到集合地点时,看到陆诀果然还是来了,不过这回他只跟陆诀相互瞪个眼,就算结束了‘见面问候’。
接着三位队长沟通了一下行动方案,这场临时盛大的扫黄行动就正式开始了。
扫黄这事实际上主要负责的还是扫黄大队,无论是平阳支队还是安阳支队都是配合,主要是和唐伟明相关的那部分。
所以主要行动的也是扫黄队和武警,根据聂毅提供的线索,各个出口都被围堵,里面的人基本一个也没跑,内部各功能的分部也一清二楚,可以说快、狠、准,完全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段寒江和陆诀都在外面等到该扫的地方都扫得差不多了,两人才进去,里面已经没有了花花绿绿的灯光,仿佛被照出原型的妖怪,什么都再也无法隐藏。
“段队。”
“江队。”
段寒江走到里面的内厅,听到江河海叫他,转身迎上去,陆诀从后面跟上来,同样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段寒江问。
江河海摇头,“没有见到你说的人,只有等清查幕后了。”
段寒江嗯了一声,倒是没觉得失望,就算今天能把唐伟明也一起扫回去,也只能告他一个嫖|娼,他们需要的是唐伟明犯罪的证据。
“那个江队,管事的有个叫海哥的,让我们先提出来审一审。”陆诀半点不客气,他跟江河海是校友,两人关系也还很不错,段寒江这头不给他行动集合的地址,他就直接问的江河海。
江河海斜眼瞟过去,说道:“那你是先要查资料,还是先审人啊?总不能一样也不给我留吧?”
“要不这样,我审人,资料让段队去查?”陆诀是真的不客气。
江河海作势一脚朝陆诀踢过去,“想得美!”
无论陆诀想得是不是美,最后都还是只能选其一,于是段寒江在扫黄队把夜风的营业资料整理出来之后,将其中可能与唐伟明相关的那部分带回了局里。
本来他是调去协助安阳支队了,这堆资料应该搬去安阳支队的,但是安阳支队已经被陆诀连过道都占领了,他们队又正好没有棘手的案子,于是他直接搬回了‘自己家’,还叫了几人过来帮他一起查。
然而,一晚上过去,无论财务采购客户所有可能的,都查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与唐伟明相关的信息。
周愚打着哈欠说:“这是给扫黄队做嫁衣啊!小聂知道肯定要哭了。”
段寒江没理周愚,起身习惯地去窗边摸出了烟盒,抽了两口才想,小聂说不定这会儿真在哭,一万八都要打水漂了。
他想着觉得不能这么就放弃,于是给江河海打了个电话。
“江队,还没睡呢?”段寒江一大清早就问候人睡觉。
江河海不禁地打了个哈欠,“睡什么睡!你查到了吗?”
“给你查出了好几个嫌疑人。”
“就是没查到那个姓唐的?”
段寒江重重地吐了一口烟后问,“你那边有吗?”
“没有。”江河海回得斩钉截铁。
没有查到就是没有查到,段寒江不能逼迫别人给他变一个证据出来,于是说:“我等会儿让人把资料给你送过去,你看什么时候行了,让我提海哥出来。”
“行,到时我通知你!”江河海应下,正准备挂电话,段寒江突然接了下句。
“对了,江队,这回夜风的事可不是我们队挖回来的。”段寒江不咸不淡地说道。
江河海诧异,“那是谁的功劳?”
段寒江风轻云淡的笑,“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进不了编制,想进我们混个顾问。”
江河海没有追问,笑了一声回答:“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段寒江说了声谢收起手机回到桌边,在那堆资料里捡出了两页拿着,然后对周愚说:“等会儿上班了你让人把这给扫黄队送过去,我先走了。”
不等周愚反应,段寒江说走就走,这两天只在车上睡了会儿,脑子都都一直嗡嗡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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