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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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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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段寒江一脚踹在桌脚,脑子里出来四个大字——果不其然。

    他面无表情地黑着脸转过身,没能平静下来,最终又转回来对宇文枢吼,“货车司机,建筑工人能伪造出骗过专业人员的伪证?你信?”

    “这也不能成为证明他一定是蒋信义的证据。”

    宇文枢仿佛一句话叫醒了段寒江,可段寒江只醒了一瞬间,接着就半晌都没有反应,表情像极了法庭上不接受判决结果的家属。

    “段队?”宇文枢小心地叫了一声。

    段寒江终于理智回笼,对上宇文枢的视线,问:“刚说到哪儿了?”

    “建筑工人不可能伪造那么专业的证据。”宇文枢不太确定段寒江是真的恢复如常了,回答得小心翼翼。

    段寒江没有出声,蓦地在屋里来回地踱了两圈,眉头始终展不开,“语文书,我承认我激动的原因是因为这案子扯上了陆谨闻当年的事,但是我并没有带着个人情绪去分析案子。

    我怀疑蒋仁义的失踪和蒋信义有关,如果蒋仁义人好好的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跟家里联系?还有刚说的,蒋仁义没能力帮季思楷伪造证据,技鉴所工作过的蒋信义明显更有可能。”

    突然坦诚地承认自己失态的段寒江实在不符合他一向暴|政的风格,让宇文枢一时接不上话,不知该不该继续说陆谨闻的话题。

    不过段寒江没等他发表意见,又把话接过去。

    “蒋信义的前妻!”段寒江突然笃定地看向宇文枢,“如果那枚戒指是蒋信义的结婚戒指,蒋信义的前妻一定会认得。”

    宇文枢被段寒江这一吼,终于吼回了正常的工作状态,听了段寒江的话立即叫人着手去查蒋信义的前妻。

    不久后,宇文枢拿到蒋信义前妻的身份证地址和社保单位登记的地址。段寒江立即抓起他的手机和外套,对宇文枢说:“具体门牌发给我。”

    段寒江话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外。

第25声 罪() 
#080

    市区一家商场的咖啡馆里;段寒江5分钟扒光一份炒饭;等到了走进来的夏莉。

    他让服务生收走盘子;绅士地点了两杯咖啡;像个商业白领一样端正地坐着。

    夏莉坐下来向段寒江道歉;“对不起;这会儿有点忙;让你久等了。”

    夏莉就是蒋信义的前妻,与蒋信义离婚了9年,没有再婚;现在市区一家商场的某化妆品专柜上班。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几岁,虽然已经年近40,仍然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没事;我姓段;想问你几个关于蒋信义的问题。”段寒江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开口。

    听到蒋信义的名字,夏莉微微地错开了段寒江的视线;点头。

    段寒江直接把蒋信义藏手臂里的戒指照片拿给夏莉看;当然是清洗过后的;没有鲜血淋淋;各个角度都拍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推到夏莉面前;“这枚戒指,你认识吗?”

    夏莉手伸出来,拿起段寒江的手机;段寒江看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过了片刻;夏莉把手机还给段寒江,“这是我和信义结婚时买的婚戒。”

    “不会是批量生产的同款?”

    “不是,戒指是定制的,没有同款。”

    夏莉直接把手伸出来,给段寒江看她手指上的戒指。

    段寒江朝夏莉的手瞟了一眼,接着问:“你知道蒋仁义吗?”

    “知道。”夏莉微抬了下眼,有点意外段寒江的问题,“信义有个双胞胎弟弟,但是在几岁的时候被拐了。因为一个朋友,把蒋仁义错认成了信义,然后他们就相认了。”

    “那你知道蒋仁义失踪的事吗?”

    夏莉又刻意地打量了段寒江一眼,回答:“知道,信义出事后不久,蒋仁义的家人来找过他,说是失踪了。”

    “蒋仁义是个什么样的人?和蒋信义的关系如何?”

    “挺老实的人,和信义相认后对信义挺热情的,经常来找他。”

    “蒋信义对蒋仁义的态度怎么样?”

    夏莉奇怪地盯着段寒江,回道:“挺好,毕竟失散了多年的亲兄弟,他父母早年找了很久,可惜没等到蒋仁义回来就过世了。”

    “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段寒江问。

    夏莉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知道他们俩是亲兄弟的人不多,因为蒋仁义小时候被拐,他父母找了几年没找到人,对蒋仁义的事挺忌讳。大概是这个原因,信义不太想让周围的人知道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但是蒋仁义没想那么多,总不避讳外人,对此信义不太高兴。但也只是口头说一说,不算什么大矛盾。”

    段寒江往前坐了一点,表情严竣起来,“冒昧问一个问题,你和蒋信义为什么离婚?”

    他说话时视线看向夏莉手上的戒指,如果是感情破裂,正常人不会离婚9年还戴着和前任的结婚戒指。

    夏莉先是蹙着眉,隔了一会儿忽地笑开了,眼眶有点湿,她使劲地眨了眨眼,转头向窗外看了看,再才回过头对段寒江说:“因为我先天子宫太薄,不适合怀孩子,但信义一直喜欢孩子,他瞒着我去找代孕。因为违法又费用太高,他为了筹钱还开始赌博。我不想让他走上邪路,主动跟他提了离婚。可是,可是离婚后没多久,他就——”

    蒋信义离婚后没多久就‘死’了,死亡原因是在技鉴所被陆谨闻枪杀。

    段寒江闭起眼,将脑子里无用的东西都清理出去,问了夏莉最后一个问题,“蒋信义和蒋仁义,如果其中一人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是谁吗?”

    夏莉收起情绪愣了半晌,“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段寒江回答。

    最终夏莉慎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怀疑。等她跟段寒江去了警局,在监控室里看到了另一边的蒋信义时,终于确定了她的怀疑。

    审讯室里此时只有蒋信义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抬头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夏莉就站在单向透明的墙壁前,望着一墙之隔的蒋信义,半天之后说了一句,“是他,他是蒋信义。”

    蒋信义不只脸上多了一条疤,换了发型,整个人的感觉都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夏莉眼中却一点不确定的意思都没有。

    “夏女士,你可以说话。”段寒江指了下桌上的话筒。

    夏莉看了眼桌上的话筒,再次确认朝段寒江看过去,见段寒江点头,她才对着话筒开口。

    “信义——”只是叫了一个名字,夏莉的声音就哽住。

    另一边的蒋信义立即惊起来,惊慌地抬眼四周乱望,最后不确定地坐正,双手捂抱头,脸埋到了桌上。

    “信义,是我。”夏莉重新开口。

    蒋信义连忙抬起脸来,视线不知该往哪儿看,自言地回了一声,“夏莉?”

    “嗯,你的左边。”夏莉说了一句。

    蒋信义缓缓地朝左边的墙壁看过来,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但夏莉能够清楚地看到他。

    “我——你——”夏莉的话再次哽住,然后她捂着嘴哭起来。

    监控室里,只有夏莉和段寒江。

    段寒江摸出烟盒,对着夏莉指了指门,夏莉懂了他的意思,点头应是。

    接着,段寒江就出了监控室,两边都有录音和视频,也不怕两人私下说什么,甚至有的话没有外人在才更可能说。

    段寒江出了监控室,就往走廊的吸烟区过去。

    “寒哥。”聂毅半天没见段寒江,猛不迭地看到他出现在走廊上,下意识地叫住他。

    段寒江嘴上咬着没点的烟,手里转着打火机,回头望向聂毅,撇了下头,表示去吸烟区说。

    聂毅跟过去,段寒江点起嘴上的烟递给他问:“抽吗?”

    他朝段寒江瞥了一眼,拒绝,“不抽。”

    段寒江把烟收回去,咬在嘴里吸了两口,问道:“蒋信义交待了什么?”

    “三个案子都交待了,两年前他和叶文豪协议,潜进曾昊家在燃气灶上做手脚,叶文豪承诺帮他出国,但是拖了一年叶文豪都没兑现承诺,他就杀了叶文豪。季思楷是他在酒吧主动认识的,为了找机会敲季思楷的钱。”

    段寒江夹烟忘了吸,直接狠狠吸了口空气,早有所料地说:“别的他都没有认?”

    聂毅知道段寒江指的是关于陆谨闻的事,他低着视线点头,“没有,但是既然证明他就是蒋信义,8年前的案子,就能重查了。”

    段寒江怔了片刻,斜眼看向聂毅,然后灭烟头,面对聂毅按住的他肩膀认真地说:“聂毅,这次一定能够找到线索,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寒——”聂毅半垂着头,眼睑上抬,对上段寒江的视线,后面的话就全噎在喉咙里。

    段寒江之前也说过相信他,但理由是因为相信他如果真的杀人,不会让自己成为‘凶手’。

    同样的话,段寒江再说一遍,他感受到了不同的信息,这一次段寒江是真正的相信他是清白的。

    “我去!”段寒江冷不防地给了聂毅的脑袋一巴掌,“别一副要哭的表情!”

    聂毅抬起头,直视着段寒江认真地道谢,“寒哥,很多事,谢谢你。”

    “不客气,等会儿晚饭你付钱!”段寒江随口决定,转身往监控室回去。

    聂毅不禁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跟上段寒江真诚地问道:“炒河粉行吗?”

    “能不能有点品质?”

    “那加牛肉?”

    “聂小同志,品质不是加几根牛肉就能体现的。”

    “那加双倍牛肉?”

    段寒江转过他如同崇山峻岭的眉头对着聂毅,然后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往地下摁,“你怎么这么抠!”

    “比不上平阳支队第一抠!”

    “行啊!敢还嘴了!”

    两人一路闹到监控室门前,同时变脸一样的正经起来。

    段寒江推开门没进去,挡在门前用下巴指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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