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那个地方后,可以将军中的伤残人员送到那里养伤,顺带将一些重要物资也藏在岛上。
二来则是因为阿罗山上的巨额宝藏,数目巨大,贸然搬运势必会引起轰动。
想法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剩下几个人的赞同。
墨君邪看向桑夜,命令他不必回灵州,休整后直接带兵再度前往雷州,并将其收复。
桑夜眉头皱了皱,不是很想去。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鬼地方回来,还再去?
这回再去没有顾长歌的陪伴,他岂不是要度日如年?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墨君邪提醒道,“将功补过,事情办妥后,你私自离开灵州的事情,本王便既往不咎。”
顾长歌扬眉,知道墨君邪是在给她面子。
她不是个不识好歹的,朝着桑夜看去。
凑巧两个人视线相对,她弯了弯眼睛,桑夜看懂后,瘪瘪嘴道,“知道了。我去。”
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此时已经将近凌晨。
墨君邪挥手,让众人散场。
眼看着顾长歌提步就往外走,他不顾形象的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死皮赖脸的道,“你去哪里?”
“回帐篷,这里是长生的。”
“那我跟你一起回。”墨君邪笑着道,将她的手心肝宝贝似的塞进大掌之中。
顾长歌不置可否,没有抽。
二人掀开门帘,不期然看见了心儿。
她居然就蹲在旁边,看她姿势,外面这么冷,似乎是在猎猎寒风中,等了大半夜?
顾长歌很快证实了她的猜测。
心儿嘴唇冻的发紫,整张面颊由于风吹,多出了沧桑和憔悴感,她又困又冷,缩成一团,听见动静,两只眼睛半眯着抬起来,见到墨君邪后,欣喜的站起来。
只不过由于长时间的蹲着,双腿发麻,她没站稳,闷头朝前栽过去。
顾长歌站着没动,看着她很有方向感的倒向了墨君邪。
呵。
可惜的是,意料中的场景没出现。
墨君邪伸出手捏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直接丢给旁边的侍卫,“带下去,找大夫来看。”
他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而看向顾长歌,无辜的眨眨眼睛,“你看,不关我的事。”
鬼才信他。
他顶着那张脸,早就该知道,自己是个祸害。
不关他的事,怎么偏偏这个女子去哪都跟着他。
在墨君邪跟前,顾长歌根本不懂怎么隐藏情绪,她的高兴和不高兴,全部都明摆着写在脸上。
察觉到她的不快,墨君邪一路无语。
等到了两个人的帐篷,他才直接拦腰将她打横抱起,信步送到榻上。
顾长歌仰面,看着居高临下,步步紧逼的男人,讥讽的笑了笑,“做什么?”
下一秒,他端正的坐在床旁,举起手发誓,“跟你解释,以下我说的话如有虚假,甘受天打五雷轰。”
他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顾长歌嘴角紧了紧,又松开,反复几回,她把胳膊挡在眼前,遮去了光亮,“你说,我听着。”
跟过来的女子叫心儿,是单涛在行军途中救下的。
她不过十四岁,却因为饱受战乱的摧残,亲人死光,无家可归。
单涛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准备往河里跳。
因为过够了心惊胆战的生活,因为不想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年幼的她孤苦无依,想要一死了之。
救下她之后,心儿又有两次自杀,都被单涛发现了。
他把她绑起来,不让她伤害自己。
单涛因为担忧她的安全,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把她送到孟州城里,希望她在庇护之下,安家落户,认真生活。
他还给了心儿一大笔钱,给她找好了房子,只是心儿通通摇头拒绝。
她说要跟单涛在一起,说单涛像是她已故的兄长,她只想和兄长在一起。
无奈之下,单涛将跟着他的艰难危险全都讲给心儿听。
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无所有,唯独不缺乏的是勇气。
顾长歌听半天还没听到重点,困意袭来,她打着哈欠问,“那她怎么跟着你过来了?”
“连州大战,他是主帅,率军前去守城。”墨君邪说,“他托我照顾,我得知你回来,准备前往龚州,她寸步不离左右,心中挂念你,只能任由她跟着了。”
天色实在不早,顾长歌脑袋昏昏沉沉的,轻声嗯嗯着睡了过去。
墨君邪无奈的摇头,给她盖好被子,并肩躺下。
如今战事吃紧,他也是忙里偷闲,次日醒来,当桑夜率军前去雷州后,墨君邪率领一群人前往孟州。
心儿年纪小身子娇,顾长歌晚上没睡好困乏的很,因此特意准备了马车,供两人乘坐。
顾长歌一上车就开始睡觉,心儿便有机会,好好打量她。
她见到墨君邪的第一眼,就被他迷人的外表所吸引。
可惜的是,得知他早已有了妻子,还生了儿子。
心儿见过他们的儿子小无忧,粉嫩嫩的小团子,墨君邪那么英勇威猛的男人,在抱着小无忧的时候,脸上总是很温情的表情。
他经常以冷脸示人,所以柔和便显得难能可贵。
心儿再度被他深深触动。
她时常在想,能配上墨君邪那样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见到顾长歌时,就懂了。
她美的惊艳,目光坚定,明明同样是柔软的女子,她却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
心儿抿了抿唇,视线停留在她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尖,性感的唇瓣上。
鬼使神差的,就连她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朝着那张脸伸出去手。
紧跟着,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顾长歌睁开眼,见到是心儿,目光复杂。
她只是小憩,睡觉时警惕性比较高,跟着墨君邪行军作战两年多,有点风吹草动下意识的就想动手。
打心儿不是她本意。
顾长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心儿忽然哇的张开大嘴哭出声来。
这一哭惊动了墨君邪。
行进的队伍停下,他骑马往回走。
刚来到跟前,心儿一头扎进墨君邪怀里,嘤嘤嘤哭诉不已,她说她什么都没做,顾长歌伸手打她。
顾长歌看着心儿,脸色越来越沉。
她原本对心儿没什么意见,毕竟是个小姑娘,不至于和她过不去。
可她生平最恨撒谎的、冤枉人的,颠倒黑白的,心儿小小年纪不懂事的话,她不介意教她做人!
第367章 装纯令她恶心()
心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圈通红的抬起头。
她看向墨君邪,目光中除了委屈,还有深深的迷恋。
顾长歌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想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停下来休息的随行士兵,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悄悄看过来。
顾长歌敛眉,有些微微不悦。
她不喜欢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分散墨君邪的注意力,同样不希望因为这些来头不明的女人,破坏墨君邪的名声。
深冬的傍晚,寒意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
顾长歌决定,快刀斩乱麻。
刚刚有了主意,余光中看见墨君邪拎着心儿的衣领,将她拉出怀抱。
他挑着眉看她,似笑非笑,“她打你?”
心儿咬着唇瓣,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迟疑的点点头,“心儿脸上都是巴掌印…”
她皮肤白,痕迹很明显,右边半张脸上,印着五个手指。
顾长歌哼了声,冷静的迎上去说道,“我正在睡觉,心儿姑娘恐怕有所不知,我睡觉时警惕性很高,一旦有人靠近,迷糊之中身体会先一步做出反应,我打你固然是我不对,不过心儿姑娘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在别人睡觉的时候,管好你自己的手,别往我脸前放。”
“我…我没有。”心儿小声的反驳道,“没有把手往你脸上……”
“没有?”顾长歌眯起眼睛,打断她道,“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你有没有!”
浓沉沉的夜色,翻滚着由远及近,晚风吹动衣角发梢,两个女人迎面对峙。
顾长歌瘦长的身体,站的笔直,像是棵固执的松柏。
心儿从不知道,一个女人都可以有这么强势的气场,她被她所震慑,抿了抿唇,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
“我问你话呢!”
她的沉默,让顾长歌感到不悦,秀气的眉皱起来,定定看着她,“说!”
心儿哇的又哭出声,“我…我就是…你脸上有东西,我想给你拍掉……”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顾长歌哂笑,她的眼睛一丝不苟的落在她身上,“嗯?”
“有……”
“哦。”顾长歌耸耸肩,对墨君邪说,“事情就是这样,她把手伸过来,我睡梦之中打了她。我跟她道歉,心儿是不是也应该跟我道个歉?”
三言两语之间,原本想要就此在他们二人之间搞点矛盾出来的心儿,深深的意识到顾长歌的可怕。
那是个理智、厉害的女人。
她的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心儿看见墨君邪的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色,她知道,他很宠爱顾长歌,飞快的稍作思量,她哑着嗓音,可怜巴巴的看向顾长歌,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这回是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管好你的手,别动不该动的人,这回你运气好,我手边没剑,如果我剑在手,你有没有命留着哭哭啼啼,还是一回事。”她平静的说完,凉凉的扫了心儿一眼,转身钻进了车厢里。
天生的弱者,会让人同情。
假装成弱者,只会让人恶心。
顾长歌自从待在墨君邪身边,见过不少女人,她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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