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
阿秀脸微红,唇角微抿后,摇头说道,“我…我不是……”
“去看东西。”墨君邪打断了她,笑着挑挑眉,“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欢什么就选什么。”
掌柜一看这架势,心里面都快乐开花,语气更加温和高兴,“夫人请跟我来,不管您要什么样的玉,我们这儿全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夫人,您看看,这块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戴上能够美容养颜,您肤色白,最是显气色了……”
阿秀被他一口一个夫人叫的不自在,她看墨君邪,对方好像没有一点要纠正的念头。
她咬了咬牙,只能闭上嘴巴。
或许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吧。
男人的心思一般都比较粗,没注意到也是正常。
阿秀心想,再说现在已经开始在谈论起玉器来,她忽然再提那么一嘴,多少有点尴尬。
如此一来,她便专注的听掌柜讲解推荐起来。
她看墨君邪和小无忧肌肤都比较白,猜测贵夫人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刻意选了几款钟意的比较显气质的玉镯。
当那一个个美貌的玉镯摆在跟前时,阿秀犯了难,不知道到底要选哪个。
她只好求助于墨君邪。
墨君邪瞥了她一眼,又扫了扫那些玉佩玉镯和吊坠,问她,“你喜欢哪个?”
“…感觉都不错。”
“那就都买了。”他回答的很干脆,随即便丢了一个大元宝给掌柜的。
掌柜震惊又兴奋,果然他没有看错,这位公子是个有钱人啊,出手就是如此阔绰,并且干脆果断。
要是人人都像这位公子一样,做生意将会是件多么美滋滋的事情啊。
他心中喜的想吼两声,态度更加恭敬,见美人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掌柜的担心她会反悔,赶紧连叫带骂的招呼伙计把东西包起来。
“慢着,”墨君邪忽然开口,掌柜心中咯噔,尴尬的笑着转过身,“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可不要是后悔了吧?
他心中忐忑,却见墨君邪的手指,敲了敲柜台,掌柜的顺着方向看过去,见到了那日他们曾经看过的血玉。
“把这对血玉也带走,”墨君邪说道,他微顿了顿,复又问道,“这是对情侣的?”
“啊……对!”掌柜的点头,“您和夫人一人一个,铁定能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
男人本来冷峻的脸上,露出几分柔和,他笑着点头,称赞的道,“那就借掌柜吉言。”
他笑起来更加迷人,就连掌柜一时愣怔,都看痴了。
从玉器店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晚风送来温热的气息,空气中飘散着隐约的人声。
墨君邪拎着大兜小兜,低头睨了自己一眼,笑出了声,回头看跟着的小女人,“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要。”阿秀抿了抿唇,兴致不太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累了?”他关切的道。
阿秀嗯了声,“可能吧。”
累其实并不累,逛花海那会,全部都是他背着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后来逛街也没走多远,就是心里头仿佛积攒了一团迷雾。
她越是想要拨开重叠的迷障,看的真切一点,双眼就越是被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清她的心,还有他的态度。
这让她感觉到很烦。
墨君邪盯着她看了会,阿秀察觉到,懒得应付他,只抿着唇把脑袋低的更低,不料却惹来了男人的轻笑。
他吹了吹口哨,不多时由远及近而来一匹骏马,在它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劲装的侍卫。
墨君邪对无浪道,“把东西带回去。”
无浪领命接过大包小包,不动声色的退开。
墨君邪则搂住阿秀的肩膀,进而转移到她的腰身,轻轻一掐,抱着她提到马上,他则飞身上来,恰好将她塞进怀里。
“我带你去兜兜风,顺便有话要对你说。”他在她身后,每次开口胸腔都跟着颤动。
阿秀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死死掐着掌心。
第460章 玩弄别人感情的你,最渣了()
婺州是座古老的城池,存在了近百年,经历过大良最繁华盛世的时候,同样也不幸遭遇过它的破败和战争。
国家破碎,伶仃飘摇后,它跟着新生的王朝,一并活了过来。
山还是青葱如画,水一样碧绿清澈。
哒哒的马蹄声,落在青石板路上,一下又一下,敲打着阿秀的心。
她很紧张,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风,还有渐渐暗沉下来的天幕,以及身后时而靠近时而疏远的墨君邪。
自从他把她带上马之后,至今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说有话要对她说,具体会是什么话呢?
阿秀心里有点烦躁,她觉得她猜不透墨君邪的心思,就像她不明白这几天他对她的好一样。
既然已经有了夫人,甚至还有了孩子,为什么他还要来招惹她。
或许在他看来,这并不叫招惹,可阿秀是个村里来的,见识浅薄,她认为二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那种普通的范围。
正因为她搞不懂现在是什么关系,所以才更加心烦意乱。
晟轩说过有钱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难道墨君邪要跟她说的话,是想要让她做他的妾吗?
不行。
她不答应。
阿秀下意识的连连摇头,惊动了正目不斜视的墨君邪。
他从后面正好能够将前面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阿秀的头发长了许多,乌黑浓密的披散在后背,有些微卷,像是海藻一样,风一吹,发丝飞扬,有的擦过他脸颊,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墨君邪唇角勾了勾,放在她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缓缓的发问,“你摇头做什么?在想事情?”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阿秀,被吓了一大跳,她摇了摇头,抬起视线看向前方。
街道两侧的行人越来越少,她认不出这是哪里,只看到不远处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在即将敛尽的夕阳余辉中,潺潺而无声的流淌。
“这是去哪里?”阿秀皱了皱眉,心中有了疑惑。
墨君邪看出了她的警惕,失声笑了笑,“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把她卖了倒是不可能的,阿秀担心的是,他会做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男人要是发起疯来,谁知道会干什么。
身下的骏马继续向前走了约莫半里地,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此刻紧靠着河流,极目远眺,天幕完全被黑暗笼罩,河流两岸的灯火逐次点亮,成了夜空中瞩目的存在。
或深或浅的光,点缀在浓黑的河面上,墨君邪率先跳下马,然后朝她伸出手,“下来。”
马儿走的慢,但到底颠簸。
短短的功夫,阿秀的屁股都有点受不了,她解脱似的抓住他的手,就势跳了下来。
稳稳落地后,抬头再看墨君邪,他已经转身,牵着马匹朝最近的那棵树走去。
灯光在他身后晕染开来,月白的衣裳,随着走路的姿势,轻轻的扬起又落下。
墨君邪把马匹拴好后,站在那里对她说,“你先等一下,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等阿秀回答,径自的飞快的逃离。
搞什么啊?
阿秀嘟囔了声,见墨君邪已经跑远,他走到一座小屋子旁边,身子压低钻了进去。
那里面难不成有宝藏?
她暗自嘲笑着,只是很快墨君邪又出来了,他从里面搬来了不少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他将那些小匣子一一摆在河岸边,十分认真虔诚。
阿秀的注意力被吸引,盯着他的动作,出神的看。
记忆深处,仿佛有什么在骚动。
这样一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阿秀闭上眼睛,尽量去想,那影像十分模糊,只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等她想要再深入的话,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正想喊墨君邪过来,跟他说这件事,就见到一束又一束的烟花冲上了天,砰的发出巨大声响。
烟花绽放,绚烂无比。
阿秀仰着头看痴了,砰砰炸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一闪即逝的美丽,却永远的留在了心间。
大概有半个钟头,烟花终于燃烧殆尽。
宁静的河流,蜿蜒向前流淌,岸边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分不清是水汽还是烟雾。
墨君邪就这么走过来。
他自然的问,“好看吗?”
阿秀点点头,凭着良心道,“好看。”
“喜欢?”
“嗯。”
“那走吧,天晚了,该回去吃饭了。”墨君邪边说着,边解开了拴在一旁的马。
阿秀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她在身后发问,“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墨君邪挑眉,“你还想看烟花?”随后耸了耸肩,笑着回答,“今天的放完了,喜欢的话,明天再带你过来。”
“墨君邪,”阿秀叫他,“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指了指那边摆着的小匣子,深吸口气问,“就是这个?”
“嗯。”他正了正脸色,惊艳的容貌,灯火之中,更加绝世,“本来想说别的,想了想,时机不合适,等回头再说吧。”
阿秀不知道怎么忽然很生气。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好,你不说我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但我以为我的态度摆的很明确,我有男人,也抗拒你们有钱人的三妻四妾,你有夫人的话,就不应该再来招惹打扰我,就算你的夫人不介意,我也很介意。我以为你今天做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是超越了界限的暧昧,你这种玩弄别人感情,明知道不可为还故意要那么做的男人,最渣了。”
“……”
墨君邪看着她的小嘴张张合合,反应了老半天,才听懂她话里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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