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不敢开口,没出息的一路跟在身后。
到了寝宫,女婢们纷纷行礼,他胸中憋着一团火,气场强大的让人无法忽视,女婢们更是小心翼翼,远远的立在几米开外。
墨君邪挥了挥手,打发她们离开。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边经过,顾长歌的心紧张的突突打鼓,她最害怕这种二人单独相处时光。
她对墨君邪一无所知,而墨君邪却把她摸的一清二楚。
顾长歌胡思乱想,他就算再生气,应该不会动手打人吧?
真要打起来的话,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到时候直接跪下来好了。
好男不跟女斗,她就不信,墨君邪真能下得去手!
打定主意后,顾长歌抬头看着男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就连发髻都梳的一丝不苟。
二人的手还拉在一起,他手上有力,顾长歌挣扎不得。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忽然,墨君邪松开了她的手。
顾长歌挑挑眉,小心的放到身前,揉了揉手腕后,小声的嘟囔了句,“墨君邪,你弄疼我了。”
墨君邪似笑非笑的哼了声,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漆黑的眸子,更加的浓郁,她离得近,能够看清楚,里面翻滚着的巨浪。
他情绪复杂,犹如奔腾的海,可又被狠狠克制。
顾长歌微微茫然,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她不知所措的微微退后两步,看着他不自觉的抿唇。
她小小的动作,落在他眼里,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险些失控。
墨君邪一把上前,弯腰将他打横抱起,闷着头就往内殿里走。
顾长歌吓得脸颊发烫,哆嗦着叫道,“墨君邪,墨君邪,你干嘛!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她挣扎无果,怒火冲天,双手抱住他的肩膀,两条腿不停的扑腾。
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砸在他后背上。
墨君邪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他一言不发,甚至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他们进入内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她被重重丢到上面。
大床过分柔软,顾长歌整个身子陷进去,鼻尖瞬间萦绕着的,都是熟悉的男人气息。
甘冽、纯粹、强悍。
她不由得红了脸,他们最近都是同床共枕,虽然二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可这样只是想想,还是令人面红耳赤。
等等!
顾长歌忽然回过神来,她现在是被甩在了床上,墨君邪要干嘛?
她赶紧抬起头,看着男人,对方居高临下的立在旁边,正大幅度的脱衣服。
嗯???
什么情况!
顾长歌忙爬起来,匆匆忙忙的整理下衣服,警惕的抱着双臂道,“你干嘛呢!脱衣服干嘛!”
“你说呢?”他闲散的扯了扯嘴角,“这么喜欢往外面跑,那就做到你走不动,乖乖待在我身边,你说好不好?”
好个屁啊!
顾长歌都快哭出来了,“你开玩笑的吧?”
“谁给你开玩笑?”墨君邪用力一扬,将脱下来的长衫丢到一旁,紧接着又要继续脱。
顾长歌忙摆手,“别别别!”
墨君邪正在气头上,他气红了眼睛,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精壮的胸膛露出来后,竟然就直直的压了下来。
她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男人的吻来的热烈,像是要耗尽所有的心力一样,她的手腕被他牢牢地捏在大掌之中,浑身如同着了火似的,熊熊燃烧着。
灼烫的呼吸浇在脸上,让她无法承受。
“墨君邪……”
她的声音被淹没,支支吾吾的话语,很快就破碎不堪。
墨君邪手上的力气很大,渐渐地不满足于她的手腕,他动了情,满心里想的都是渴望,大掌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
触及到山峰起伏的地方,顾长歌顿时惊醒。
她蓦地睁大眼睛,用力挣扎不得,死死的咬住男人的唇瓣。
刺痛让他清醒过来。
“墨君邪!”顾长歌气的眼圈红红的,得了解脱的她,把小拳头捶个不停,“你这个混蛋!混蛋!”
墨君邪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有多混蛋,可是当得知她要离开他时,所有的情绪都不受控制。
原本想好好的,跟她沟通的,但所有事情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失控。
小女人的眼泪,是墨君邪最受不了的。
他抿了抿唇,光着上身,从一旁的衣服里取出手帕,递到她跟前。
顾长歌不肯接,他就主动替她擦眼泪,动作很是温柔。
即便这样,小女人还是没消气,她抽抽噎噎,看起来好委屈。
“好了。”墨君邪放低身段,“我知道我错了,不该这么对你,可小歌儿,就算是你要走,也不该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说到不辞而别,是她的不对,理亏的顾长歌没有反驳。
“你和墨明煦私下见面,你不愿意说,我便不追究,你有你的自由,我知道,也尊重你。”墨君邪道,“可是你既然答应跟我一起回来,答应接受我的任何身份,难道这个皇帝的位置就真的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他顿了顿,看着她小巧的脸继续说,“我说过,我也不太喜欢这个位置,但是天下刚刚稳定,就算是要禅位,也要等安排好一切,从长计议来说,首先要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不能任性的将天下百姓置于不顾,长歌,你给我一点时间,最多两年,两年后我带你过最普通的生活,我们吃茶听戏,慢慢的过。”
“我……”顾长歌带着期待,看向他。
墨君邪半跪在她身前,低头捏住她的手,轻轻抬高,放到唇边亲了亲,“如果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你离开我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仅仅是因为身份,你就离开我,会不会太狠心了?”
第490章 跟屁虫墨君邪()
男人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定定的看着她,眸中写满了乞求和期待。
顾长歌张了张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
想要表达的,让她感到不悦的,他都事无巨细的提到了,她反而不知要做什么。
不管有没有道理,墨君邪这番话将她说服了。
顾长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双手搀扶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沉默蔓延,心思百转千回。
“墨君邪。”她说,脑中还保持着理智,“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对我不好,也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是吗?”
“好吧。”顾长歌妥协,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藏不住任何的秘密与情绪,她老实的道,“有一点是因为你的身份。”
“是吗?”
“有很大部分是因为你的身份!”她瞪他一眼,恶狠狠地道,“你再打岔我不说了!”
“您说您说。”墨君邪赶紧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她凶巴巴的目光中,将嘴闭上,手配合的做了个缝补的动作。
顾长歌唇角弯弯,又迅速转入正题,“你没跟我说你是皇上,让我措手不及,没有做好准备,还是因为你明明答应我,又让我做皇后……”
“你是我的女人,我是皇上,你自然是皇后,这跟你愿不愿意没有太大的关系。”墨君邪解释,“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知道!可是皇后的位置……”
她懊恼的低下头,她做不了。
自古以来,历朝的皇后都雍容华贵,能够审时度势,而她不仅什么都不会,甚至还失去了记忆…
她不想做皇后,不想让墨君邪,因为她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顾长歌绷紧下颚,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她想要说给他听,但又觉得难为情。
足足半刻钟都纠结不已,气的眼眶直发红。
“乖。”墨君邪无奈,她一哭,他就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往前稍移了移,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声安抚道,“你在担心什么,我都知道。”
顾长歌委屈的抬头,目光中持有怀疑。
他捏捏她的鼻子,轻轻柔柔的,见小女人蹙眉,松手帮她抹了抹眼泪,说道,“流言蜚语,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坐上这个位置时,整个天下的人都在骂我,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六亲不认,说我被权利冲昏了头脑,说我冷血苛刻禽兽不如,但是都没关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并且一直在朝着我认定的正确方向走,时间会证明一切。”
“现在就算我什么都不说,我所做的所付出的,天下人都看得见,于是哪里还有甚嚣尘上的谩骂声。”
“弱者才会过于在乎别人的说法,强者心有所定一往无前,从来不会被乱七八糟的琐事打倒。”
墨君邪显然属于后者。
男人的胸膛宽广浑厚,说话时声腔震动,落在她耳朵里,一下下特别安心。
“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交给我处理就好。”
顾长歌睡过去之前,听见的是男人低声呢喃。
话语虽轻柔,却一字一句沉沉落入心里。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件吵架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顾长歌被墨君邪说服,对做皇后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反感。
隔天中午,墨君邪便带着一堆人,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寝宫。
她惊讶不已,询问是要做什么的,被告知说要做封后大典上的官服,需要再度量尺寸。
配合着嬷嬷们量完尺寸,墨君邪将她们屏退,陪着顾长歌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不经意提到了墨明煦,顾长歌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墨君邪将一切看在眼里,唇角笑意未减,试探的问道,“什么时候知道那座书楼的?”
“那天看到了,就过去了。”顾长歌没看他,低垂着眼眸说,好在墨君邪没有怀疑,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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