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坦然接受,“是有点委屈,所以,阿爹答应我的第二个请求,现在可以兑现了。”
知道她心里有气,顾鸿信允许她使点小性子。
说起来这事,全都是顾婉婉挑的,幸好没丢什么大人,不然的话,邪王在场,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顾婉婉平时是有点骄纵了。
这么一想,顾鸿信冷声道,“婉婉!给你四妹道歉!”
“不!”顾婉婉惊讶,“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有守宫砂!我分明交代……”
“交代什么?”墨君邪听见了关键词,笑着发问,令人毛骨悚然。
顾婉婉恍然惊醒,忙捂住嘴巴,“不!阿爹!一定是搞错了!你再验一次!她肯定没有守宫砂!”
“三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顾长歌红着眼框,怯生生的道,“三姐,你不能再这么冤枉我!”
“阿爹!你再检查一次!”
还没完没了了怎么着?
顾鸿信这下脸全黑了,看着疯癫癫的顾婉婉,索性道,“来人!把三小姐拉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离开别院一步!”
“阿爹!”
顾婉婉又哭又闹,最后还是被人拉走了。
顾鸿信松口气,平复下来,安抚过顾长歌之后,又对着墨君邪一顿好话。
最后一群人毕恭毕敬的,把墨君邪送上了轿子,才各回各院。
洗漱过后,顾长歌躺在床上,深深吸了口气。
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能歇会了。
摆脱了墨君邪,值得高兴。
教训了顾婉婉,更值得高兴。
总体来说,这是美好的一天,只不过,经过这件事,她和顾婉婉估计结仇了。
结仇就结仇!
她在校园里作威作福那会,仇人更多,她怕过吗?
俗话说得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人生嘛,斗来斗去才开心,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回到护国公府的第一个晚上,顾长歌大获全胜。
这一晚她睡的格外香甜。
次日早起,她被丁香叫醒。
顾长歌有起床气,一脸不爽,丁香小心翼翼的给她梳妆打扮。
直到两个人去老太君院子里请安的时候,她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丁香提醒她,“小姐以前就经常被大小姐和三小姐欺负,老太君看小姐可怜,是最疼小姐的。”
疼她有个屁用?
原主自个不争气,光有疼爱并不能让她免遭厄运。
不过,原主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留下来的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倒是能帮助她骗过很多人。
顾长歌喜欢扮猪吃老虎。
到了老太君的别院,这里已经挤满了人,三房的夫人们都来了。
大姐顾相思已经出嫁,自然不会出席。
三姐顾婉婉还被罚紧闭呢,也没有出现。
除此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在。
老太君精神不错,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哄得笑眯眯的。
顾长歌按照丁香的吩咐,有模有样的行礼过后,正准备退到一旁,便被老太君给叫住了。
“长歌啊!听说你昨天就回来了,快过来给奶奶看看!”老太君朝她伸出手,苍老的手背上面,爬满了密集的皱纹。
顾长歌敛下眼风,微微抿唇,之后才施施然上前,扶了扶身子,“奶奶。”
“哎哟!我的长歌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吃苦受罪了吧?”
老太君的手拍在她手背上,“我可怜的长歌啊……”
顾长歌对他们一家都没什么特殊感情,但此刻看着老太太,好像被感动了。
她吸了口气,柔柔的道,“多谢奶奶关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长歌相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老太太又心疼又震惊的连连点头,“好好好!确实是有后福!”
爷孙俩接着说了会话,顾长歌把她在刘庄的趣事给老太君讲了讲,逗得老太君前俯后仰。
顾长歌又讲到在外面漂泊,努力挤出两点泪水,立刻惹得老太君无比心疼。
她状若无心的抱怨,“奶奶,长歌那时候便觉得,一个人好可怜。”
老太君听完,神色一敛,异常严肃的道,“我的长歌受苦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都跟奶奶说,奶奶是你的靠山!”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想在偌大的护国公府里过得舒坦,顾长歌需要一个靠山。
她那个爹,顾长歌算是看透了,面子比女儿重要,压根是个靠不住的货色。
至于她那个娘,据说十分不受宠,要靠她娘,她觉得悬。
唯一一个,看起来似乎能够靠得住的七皇子,她到现在还没见过。
不过,她对七皇子并不抱什么希望——
男人要能靠得住,母猪就能爬上树!
但老太君不一样,她在这个家里,可以说是地位最尊贵的女人。
有她撑腰,以后谁再想欺负她,也得掂量掂量。
第12章 我有病别惹我()
早晨的请安,请回来一座靠山,顾长歌十分满意。
丁香不懂里面的曲曲折折,见小姐高兴,也跟着傻乐呵。
顾长歌回到别院,吃了早茶,丁香把煎好的药递给她。
“这是大少爷开的药,一日三贴,小姐要按时吃掉。”
她吃什么吃呀?
她又没病!
胡吃药再吃出什么毛病,谁负责啊!
这话可不能跟丁香说,那是个脑子一根筋的,没准就泄出去了。
顾长歌装模作样的接过,随便寻了个理由,把丁香给打发了出去。
见房门关上,然后把药倒进了一株植物里。
“大补呀大兄弟,这是补脑子的,你多喝点,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有灵性成精了。”
她倒完了药汁,咯咯笑着,把碗丢到了桌上。
刚做完这一切,便听见敲门声。
她懒懒的喊了声进,见丁香领着两个嬷嬷,朝她走来。
“四小姐,大夫人让我来给您做几件新衣服。”其中一个嬷嬷,笑眯眯的说着。
顾长歌挑眉,哟呵,老太君这座靠山挺好使的。
看看人家大房,多么上道多么有眼色啊,怪不得人家是大房呢!
顾长歌很给面子的起身,笑着道谢,“多谢大夫人,也多谢嬷嬷。”
两个嬷嬷来的时候便得了吩咐,要客客气气的对这个四小姐。
谁不知道这四小姐走丢了又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不仅不傻了,连眉眼都精致了不少。
这也难怪会让老太君疼爱了。
心下这么想着,嬷嬷们对待顾长歌的态度越发恭敬,好言好语的帮她量好了尺寸,之后又让她选了几匹布,最后才离开。
顾长歌让丁香去送送嬷嬷,她自己则决定去补个觉。
朱红色的雕花木窗半开着,细软的暖风,穿过长长的甬道,和着阳光,一同吹进房间。
鹅黄的光线,照在眼睛上,顾长歌舒服的哼了声。
这才是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在刘庄吹风吃沙,绝壁是个bug!
“轧轧轧……”
顾长歌皱了皱眉,怎么刚想到刘庄,耳边就出现了熟悉的鹅叫。
“轧轧轧……”
不绝于耳,这严肃郑重的叫声,好像越来越近了。
“轧轧轧……”
“扑通!”
顾长歌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朝着窗口一看,赫然就是一只大肥鹅!
大肥鹅站在窗沿上,扑棱着两只翅膀跳到了桌子上,撞翻上面的茶具。
哥你只是一只鹅啊,您老是怎么从将军府跑到这里的?
等…等等,该不会是墨君邪那混蛋又来了吧?
顾长歌立刻下床,将肥鹅夹在胳膊下,光脚来到窗口,朝外面看了看。
并没有人。
她若有所思的转过身,砰的撞上一个人。
“小东西,在找我?”
墨君邪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顾长歌嘴角一抽。
她连忙关上身后的窗户,惹得墨君邪又是一阵促狭的笑。
“怕什么?搞得我们像是在偷情一样。”
“……”这年头不给自己加戏,好像就混不下去了是吧?
顾长歌翻了个白眼,“这位公子,我并不认识你。”
“让你认识认识我。”
墨君邪笑的流里流气,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整个人往上一提。
他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顾长歌皱眉,使劲往外挣扎。
“摸了我,还想装不认识?”他喑哑的声音,戏谑的道。
顾长歌使劲挠了他一下,“你他妈能换个招数吗?套路老的都快掉渣了。”
“管用就成。”他抱着她坐到床上。
两人距离极近,墨君邪的气息,清冽干爽,丝丝毫毫都钻进她的鼻腔。
她皱眉,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抱得更近。
“还装不装不认识了?”他逗逗她的下巴,“小家伙,你戏挺足啊,骗我骗的挺开心?”
顾长歌皱眉,拍掉他的手,“将军呀,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要做君子,本王可是小人。”他说着又捏住她的下巴,“为什么骗我叫元宝?”
哥你这就有点执着了啊,骗人需要理由吗?
所以现在是打算对她进行心灵的拷问还是灵魂的荡涤?
“说话,信不信我捏碎你的下巴!”他又笑着说,顾长歌却觉得后背都是寒意。
这个野蛮的禽兽,一言不合就动粗。
她小女子能屈能伸,看在打不过他的份上,妥协认输总行了吧?
“信信信。”她举手投降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啊!
“那为什么还骗?”
“我失忆了啊!”
“为什么说是刘庄人?”
“失忆了啊!”
“……”
“失忆了我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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