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和情怀,更想起了他给她的狼狈和背叛。
为什么要在她即将忘却的时候,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
孟茴没有准备,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选择逃离。然而霍承胤却抓住了她的手,严肃道,“赵孟茴,皇上让你进宫,那是圣旨,你不能出宫!”
他的话,让孟茴的理智回来了些许,她怔怔的看着霍承胤,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管你和容宣有怎样的过去,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豫王妃!”霍承胤一字一顿的说着,孟茴恍惚的神色也渐渐坚定,她怎么能忘了呢,她是霍承胤的妻子,这里是燕国,她再也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三公主了!
只是,大道理谁都懂,就是控制不了这些小情绪。
孟茴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要逃,明明做错事的是对方。
手被霍承胤牵着,孟茴茫然的往前走着,脚步有些凌乱,幸而霍承胤走得很慢,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然而这一路于她,始终是煎熬。
她不知道为什么容宣突然会来,他说会接她回赵国,是真的吗?她还能相信他吗?
太监已经进去传话了,很快便听见皇上宣他们进去。
孟茴暗暗深吸了口气,随着霍承胤一道走入大殿,仿若殿内无人,她的视线里只有霍承胤,看见他行礼,她也跟着欠身。
皇上心情极好,笑着说,“豫王妃,本来你尚在病中,朕也不方便召你入宫,但今赵国来了使节,奉你父亲的旨意来看你和太子妃,故而才宣的你,不知身体可好了些?”
孟茴道,“多谢皇上关心,已无大碍。”
“瞧这小脸煞白的,想来是病得厉害。”皇后突然发话,又笑对皇上说,“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豫王都知道心疼人了,前几天臣妾想邀豫王妃进宫同游赏花,豫王也是左推右推,甚是爱护的样子。”
皇后打趣着,孟茴只得故作羞涩的笑了笑,正要落座,却有人起身道,“卑职参见公主,愿公主玉体安康!”
这声音无比的熟悉,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恭敬。
尽管不愿,孟茴终是抬眸看了过去,一晃半年的时间,明明许多事发生了改变,可是那人依旧温润风清的样子,一如往昔。
此番身为使节,他穿着更为讲究,华丽自不必说,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色好,想来在天娇身边如鱼得水,过得不错吧!
如此一想,孟茴不觉气闷,失礼的咳了两声。
容宣忙道,“皇上甚为挂念,公主可要保重身子。”
“让父皇不必挂念,我在燕国一切都好,承胤对我也很好。”她表情疏离的说罢,与霍承胤一同落座。
她的身边终于有人相伴,彻底不需要他了,容宣不觉有些失落,尽管隐藏,却还是被有心人捕捉,冷不丁道,“瞧这两人不对劲啊,仿若旧时一般。”
说话者,正是云嫔。
孟茴心头一紧,有些慌乱,霍承胤却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理会。
而这一幕恰巧被容宣看见,素来平静无波的眸中有了些许波动,是赌气也是挑衅,他回应云嫔的话,目光却一直看向霍承胤,“实不相瞒,在下曾是公主的侍卫,与之同住行宫,自然是相识的。”
“侍卫啊,那么说是日日相伴咯!”
云嫔话中有话,容宣也没有中套,笑道,“保护公主安危,自当跟随左右,想来娘娘宫中的侍卫也不敢玩忽职守吧!”
“那是自然!不过与你一样,也不一样,至少他们没有容大人的运气,能青云直上,想来这背后帮忙的人可不少吧!”云嫔意味深长的笑着,细长的眉眼显得格外妩媚。她看向孟茴,轻蔑而不屑。
孟茴本不畏她,可是这一刻莫名的紧张和不安,仿若真有什么丑闻被对方拿住一般。
然而,容宣却不以为意,自言道,“说到运气,自是不敢和娘娘相比。且不说娘娘从默默无闻到侍君左右、荣宠不断,就说这大殿之上,当着帝后之面能这般滔滔不绝者也是少之又少。”
一番话,不卑不亢,意旨云嫔越矩,殿前多言。
云嫔本想让孟茴难堪,却不想自己先难堪了,委屈着小脸向皇上撒娇,“皇上,您是不是也嫌臣妾话多呢?”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打趣道,“再这么说下去,你嘴不干,人家容使节的嘴也要干了。”
言罢,命人给诸位奉茶,云嫔也顺着台阶下了,喝着茶不再多说什么。不过瞧见霍承胤脸色不大好,想来目的也是达到了,不由得心气也顺了。
此番,皇上只说赵国使节远道而来,为之接风洗尘。并没有详谈太多政治,孟茴一场饭吃下来,都不知道容宣为什么而来。
而皇上今天真的很高兴,孟茴来燕国都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一天能笑那么多次。如此看来,赵国这使节是选对了,容宣真的很厉害,竟能和皇上仿若相交多年一般,侃侃而谈,不亦乐乎。
今日,就连素爱清雅的怀柔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显得容光焕发,和皇上一样,笑容满面的。
这些,都让孟茴迷糊。
然而,更让她迷糊不懂的是,皇上能与众儿子欢声笑语,却为何独独冷落霍承胤?宣他来,又如此,真的很过分!
不过当个局外人也好,至少落得轻松。
许久,接风宴才结束,霍承胤起身离去,始终牵着孟茴的手。
容宣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和身旁的荣王交谈,然而心却不可抑制的失落。
他最初希望孟茴是嫁给太子的,可是事与愿违,她选择了荣王,最终却嫁给了豫王。这,或许就是命!如此一想,心间的酸涩不由得更浓。
一顿饭用去了大半天,孟茴离殿时已是黄昏时分,暮色妖娆。
霍承胤今天的神色不太对劲,孟茴只当是皇上冷落所致,不敢招惹,只是任由他牵着,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子。
他很高大,一步也很大,孟茴身形娇小,跟得十分狼狈,却又不敢出声。
这样走了一段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正要开口说“慢点”之际,也不知从哪蹿出个人,一把将她拽过,怒斥霍承胤道,“你走那么快,是想拖死她吗?”
第45章 容宣来了()
因这一拽,孟茴被迫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回头,竟是容宣。
他不是在大殿吗,怎么跟来呢?
只见容宣早已没了之前大殿上的气定神闲,这会儿表情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复杂得很。尽管极力隐藏,有些情,却依旧无处遁形。
四目相对间,他的关切,孟茴装作看不见,她忘不了他曾经的拒绝,她不想、不想再当那个自做多情的傻瓜。
冷漠的撇过头去,却意外撞上霍承胤阴郁的脸,只见他凤眸微凛,薄唇轻启间很是不悦,“容使节,你这样握着本王的王妃,意欲何为啊?”
闻言,容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首看了看握于掌心的纤纤玉手,终于讪笑的放开来。
对孟茴的保护,似乎成了一种本能,见她被霍承胤拖拽,下意识的出手阻拦,竟忘了场合、忘了身份而这些,都让霍承胤心里不痛快,尤其是他的小娘子,天不怕地不怕,却见了容宣如丢魂了一般,六神无主。
不管是男人的尊严也好,占有欲也罢,他都不希望孟茴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有半分牵扯!如斯想来,不由得用力将孟茴拉回身边,却不料扯到了她的伤手,疼得孟茴直蹙眉。
容宣见状,想上前关心却不能越礼,只得微表不悦道,“方才皇后还说豫王知道心疼人,原来就是这么个心疼法!”
霍承胤本就憋着气,说话不免难听,“本王如何,与你何干?再者,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想怎样就怎样,她都没说什么,你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无意介入你们夫妻之间,也不值得王爷如此敌视,说这番话,不过是想告诫王爷,她是我赵国三公主,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对待的人。”
“介入?”霍承胤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自信!你以为你是谁?统领大人,还是使节大人?别忘了,这些都是你背信弃义换来的,还不如个小小的侍卫!另外,我也有话要告诫容大人,所谓三公主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孟茴是燕国王妃,是我霍承胤的女人,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尤其是那一句“我霍承胤的女人”,顿时就将容宣和孟茴双双震住。
也是过了好久,容宣才反应过来,却也只是轻轻一笑,“可惜我的眼里只认公主,不认王妃。”
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气得霍承胤鼻子冒烟,但他还不至于傻到和异国使节冲突,尤其这里还是皇宫。
不必再纠缠下去,他拉着孟茴要走,却听容宣道,“公主,请留步。”
“跟我回去!”霍承胤下令,不许孟茴迟疑。
然而,还没走几步,身后再次传来容宣的声音,“皇上有话捎给公主……”
一听是关于父皇的,孟茴立即住了脚,霍承胤道,“他是骗你的,先跟我回去!”
满心挂念着父皇,孟茴哪里肯听,还企图挣脱他的手,霍承胤看在眼里,终是失望透顶,“赵孟茴,以后是死是活都随你的便吧!”
说罢,撇下她,负气而去。
夕阳西下,霍承胤大步流星,不曾回头。
黄昏中,他孑然一身,余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高大的身躯也显得格外落寞。
想起了燕帝的冷落,想起了他的母妃,有那么一瞬,孟茴有股随他而去的冲动。可是,理智让她留了下来,面对容宣,问,“父皇要对我说什么?”
容宣不答反问,“如果不这样,公主就不打算留下?”
“父皇到底说什么呢?”
“豫王说得对,臣骗公主的。”
“你……”孟茴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