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哼地一声掉过头去,邪魅笑道:“谁说都试了?不是还有一个法子么!”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洁儿茫然了,先前小姐可是在这台阶上坐了半天,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刚刚也是闻言大夫人要回娘家才有的灵感想借助大夫人的力量出府,现在连大夫人都指望不上了,哪里还有别的法子了?
莫非小姐坐在这台阶上,早已想出了另外的对策么?
片刻,洁儿站在洛家后门的围墙内,不安地看着高高的围墙,面露难色,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正双手叉腰微笑的林夕,指着墙头颤颤巍巍道:“小、小姐,你说的另一个法子,就是这个?”
翻墙?不会吧?小姐可是大家闺秀,这样的法子,她怎想得出来?!
“不得不承认,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翻墙其实是个很好的办法,”林夕为自己的聪敏才智找着借口,虽然很蹩脚,但是能应付过去洁儿,那就能算上一个借口了。
“小姐,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洁儿很想说出实话,但是抬头迎上林夕眼里的厉光,她又害怕地低下了头,吞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林夕见她安分地闭上了嘴巴,这才满意地又展露笑脸,搂着洁儿的肩膀说道:“洁儿,你是不是不敢爬上去?其实不难,等下你在下面拖着我,只要把我拖上去了,我就可以坐在墙头把你拽上去,这样不就解决啦!”
她对着围墙指手画脚,演绎即将上映的出墙计划,古装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厉害点的人物嗖地一下能飞过去,她没有功夫,只能学那些菜鸟们老实巴交地叠罗汉爬上去了。
“可是,我真的很怕……”洁儿瘦小的肩头紧紧锁在一起,身子也因胆怯颤颤发抖,小声地道出自己的难处:“小姐,我惧高……纵使爬上去了,我也不敢跳下去啊……”
“纳尼?!”林夕为难地看着她,挠了挠头皮,又看了下三米左右高的围墙,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把洁儿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就必须一起走!
两人再次因为洁儿惧高的问题陷入了僵局,林夕恢复了双手叉腰仰头注目墙头的姿势,忽地,她打了一个响指:“有了!”
在洁儿的疑惑中,林夕走到小路边,将看上去刚栽没几天的小树苗三两下拔起,那小树苗被林夕握在手里,更像一个拐棍,只是比拐棍绿了些。
“小姐,你不会打算用这个,送我下去吧?”洁儿见她这样了,猛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bingo!恭喜你答对了,”林夕象征性地为她拍手鼓掌,很显然,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对翻墙胸有成竹的她十分兴奋。
不似她的兴奋,洁儿比较在意的是等下她能不能安全着地……
林夕把树苗放在墙边,撸起纱裙系绑在腰间,确保双腿不会被绊到,随后挽起袖子,做好准备工作,吩咐洁儿道:“洁儿,你蹲下,我踩在你背上,你慢慢起来,把我送上去就行了。”
“小姐,要不,我还是陪你想别的办法吧……”洁儿不安心地慢慢像墙边挪动,还在做垂死挣扎,纤细的手,却在默默挽着袖子。
“洁儿,胜利在望了,千万别打退堂鼓啊!你看我也没爬过墙,但是为了离开这里,我还不照样豁出去了么?”林夕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劝慰她,一刻钟的时间,只要没人经过这里,她便能成功脱身了。
洁儿见她满脸放着异样的色彩,知道是劝说不了了,还是那句话,走投无路,就只有认命了……
默想着这些,她走到墙边,面对墙壁,躬身蹲下,挺直了腰板后,语气中充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大气凛然:“小姐,来吧!”
林夕默默握紧了拳头,坚定地冲她点了下头,向前迈了一步,终于要和这里说拜拜了!心情澎湃的她抬高左脚,刚要踩上洁儿的背,谁知身后传来一阵询问声,让她瞬间有想死的心:“你这是在作甚?”
第34章 柳暗花明()
“哎哟我去!”林夕登时脚下打滑,差点没站稳,回头一看,居然是宁晨!
洁儿转过头来,一看是她,赶忙站起来,像犯了错似的低着头:“大夫人……”
“你想翻墙?”宁晨好奇心十足地打量起她这个架势来,纱裙裙摆被系在腰间,袖子也都卷到了肘部,看样子她是真想离开洛家,只不过这墙边竖起的新鲜树苗,是怎么回事?
解开系在腰间的裙摆,林夕揉了揉鼻子,胜败只在一瞬间,刚还在祈祷给她一刻钟不要有人过来,偏偏,宁晨怎么会在这里?!
满想着差点能离开了的她颓败不已,酸涩道:“你又不愿帮我,我可不就只能翻墙了么。”
“先前你没有让我完全信服你的理由,”宁晨轻步走上前,温柔地为林夕把袖子回复原样,刚刚林夕的求助让她半信半疑,看到林夕带着洁儿自信得离开长廊,她便跟在她们身后,一路尾随来到这围墙下,躲在假山后面静观这主仆二人,二人盯着围墙说了半天话,颇像那么回事。
不过林夕跑到路边拔起树苗的举动倒是让她想不通了,这才现身,撞破了这主仆二人的“好事”。
“不过,现在我决定帮你。”
“纳尼?!”林夕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这个宁晨前后反差好大,看到她要翻墙的一幕就相信她了?
宁晨笑了一声,转过身,站在洛家一角审视整个洛家还是她从未有过的,这里囊括了洛家整个庭院、后花园以及各厢房的风景,放眼望去,琳琅满目的回廊亭阁,还真是别开生面哪!
“我嫁进洛家八年,还从不知洛家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气派了,”望着远方,遥想起过去的几年,一阵心酸涌上心头,面色略发白了。
林夕看着她这样,心里默算,林夕今年19岁,12岁那年对黑面男一见钟情,算来也是痴情了七年,可这宁晨嫁给了黑面男八年,虽说是正室,可在家里的地位,明显不敌柳贝玉啊,她心里,一定痛恨柳贝玉的吧……
“我想,如果没有柳贝玉,你一定会过得比现在风光,”林夕由衷地感叹,并未是挑事,只是纯粹地感叹宁晨的命运。
宁晨目光复杂地盯着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徐徐说道:“没有她,你不是进门了么?”
言下之意,即使没有柳贝玉,她这个妾室嫁进来了,依旧会想法设法分光自己的恩宠。
“拜托,”林夕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双手合十,无力地朝她鞠躬相拜:“你没看到我现在是一门心思要走么,放心,只要我脱离了困境,他日我定当全力协助你夺得恩宠,让那个徐娘半老的货哭死算了!”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拉拢你,只是不想让柳贝玉再这么横行霸道,纵使你之前狡诈多端,可念在你对相公一片痴心,既然现在想开了,我便成全了你,也当是做件好事了,”宁晨说着拎着裙摆走到羊肠小路上,与林夕隔着两三米远,吩咐道:“我随后会送消息去顾家庄,明日一早让顾少爷来接你,即刻开始你我不要见面了。”
林夕欣喜万分,连连道谢:“没问题,非常感谢,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宁晨暗自笑了下,转身走了。
“哎呀,这一波波闹腾的,终于有意外收获了!”看她走远,林夕乐呵呵地冲着洁儿说笑,却见洁儿正扶着树苗栽到坑里去,笑得欢喜的林夕霎时收起了笑容,环顾一周都不见人影,悻悻地走上前去帮忙:“善哉善哉,这颗树苗终究是没派上用场,不过不知道要是真的给你做绳子,会不会支撑不住你,啪地折了呢?”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树苗折掉的场景,洁儿阴沉着小脸,嘟哝着嘴巴抱怨道:“小姐,洁儿也不是很重啊……”
“哈哈,这根树苗也不是很重啊,要不然,咱们试试?”林夕坏笑地指着树苗,刚把树苗栽好正踩土的洁儿一听她有这个想法,忙紧紧将树苗抱在怀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姐,大夫人都要帮你了,你就不要闹了,我、我……”
洁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睛四处乱瞄,终于最后停在了怀里的树苗,言辞力证道:“树苗是无辜的!”
“噗——”林夕不禁喷开了,树苗是无辜的,可真是难为她了,这样蹩脚的借口都想得出来:“洁儿,我服你了,你最牛!”
洁儿仍是护着树苗不撒手,心里却泛着糊涂,什么叫做牛?我怎么就成牛了?
第35章 匿名信()
书房内,洛盟渊专心对账,柳贝玉立在洛盟渊左手边,捻起纤细的兰花指娴熟地为他研墨,瞅准了时机,趁他喝茶功夫开口问道:“相公,今日顾少爷邀请你与林夕前去做客一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洛盟渊的眼神顿了一下,即刻变得深邃:“你且先收齐家里丫鬟的被褥,明儿一早让人抬去洗衣房,顾兄派人来问,便回应说林夕太忙,没空过去。”
柳贝玉为洛盟渊能有这样的决定暗自拍手叫好,但是作为他的“贤内助”,就要做好事事为相公着想的样子,担忧地问道:“相公如此,不怕引得顾少爷不快么?”
“顾兄纵使再不快,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林夕是洛家三夫人,他还能上门明抢不成?”洛盟渊放下账簿,想起早上顾思成痴迷林夕的眼神,还有刚刚林夕来要休书的事情他就有莫名升起的火气,现在的局势不是她想认输叫停就能罢了的。
“不过,顾少爷若存心为难,洛家染坊难免要因为林夕受到牵连,这可不值了,”柳贝玉听到他说出“林夕是洛家三夫人”的时候,心底隐隐一阵刺痛,不过很快恢复镇定的她沉思片刻,又说道:“依着顾少爷和太子的交情,他若知会太子给洛家使绊子,那可真是轻而易举,相公,这件事你还是要三思才妥当。”
整个堂耀国谁不知道顾思成对当今太子有救命之恩,两人也是生死之交,只要顾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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