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一本正经地对上了林培松的目光,义正言辞说道:“错,不是为了洛盟渊,是为了我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一错再错,我没必要耗费时间与你多费唇舌争辩下去,断绝关系,从此你我形同陌路!”
林培松逼近她,欠身,邪笑道:“你若与我断绝兄妹关系,日后再有人在此捣乱,你该做和处理?那时可没有王晖再保护你了。”
他巧妙地运用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若非王晖在这,她现在可不会有空与他谈论起断绝兄妹关系的事了,早被底下那些繁琐的小事烦得团团转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林夕胸有成竹,指尖散漫地敲打着桌面,随性说道:“日后的事,我自有应对之策!”
林培松深邃地目光探入她的眸底,她的自信是他从未见到过的,那般决然,难道她现在真的能独霸一方?可刚刚那事若非王晖出手,她已经吃亏了。
不禁猜疑起林夕的实力,他的手抚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既然想争取她死心塌地帮助自己,就要让她对自己心存感激,也罢,不如先应着她的提议,带她吃过几次苦头,他再出手相助,不怕她不主动与他和好。
打着如意算盘,林培松松口了:“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勉强你,只是日后若再有人为难你,你尽可派人去家里找我,我定当为你扫除一切祸乱。”
“谢谢,我会凭借我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不会再去劳烦你出手,因为,我不能再容许自己成为棋子,任人摆布!”林夕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既然要断绝关系,就要彻底一些,就算以后她碰上了天大的困难,也不会再主动朝林培松伸出手,这个人心机太重,跟他玩不起。
林培松背手而立,深深地看了林夕一眼,但见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起伏,心底憋了一口闷气,拂袖而去。
林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希望以后能好好的吧。
转念一想刚刚发生的事,她陷入了沉思,前几日顾思成陪着四皇子去了外地,今儿便有人来闹事,看来是有人看不惯她,想使坏了。
就在她专心致志的时候,屋顶倏地闪过一抹人影,朝着空荡的街巷飞去……
洛家布坊,洛盟渊手捧茶杯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聆听面前一记利索打扮男人的滔滔不绝。
“……于是,林氏兄妹话不投机,分道扬镳,”那人约摸三十岁左右,五官分明,身形高挑,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哦?”洛盟渊放下了茶杯,半眯起双眼:“你埋伏之时,可有被人发现?”
那人利落地回答:“少爷放心,下人趁他们去楼下之时潜伏在屋顶,带他们回来,无人发现。”
洛盟渊手一挥,男子抱手退下。
“好生奇怪,账本一事,竟是错怪了林夕?”洛盟渊腹疑连连,林夕不愿与林培松狼狈为奸,林培松便将计就计嫁祸林夕,令他误会林夕的确包藏坏心,从而将林夕休弃!
想当初,他认定了林夕是林培松的眼线,现如今,她们兄妹二人断绝关系,不正是铁铮铮的证明了林夕不受林培松控制的事实么?那他对她的种种猜忌,居然都是误会?!
洛盟渊紧握双拳,扣在桌案,眼前浮现起林夕的容颜,却惊讶地发现,存在他记忆力的林夕,早已不是那个总是任性耍脾气的小孩子,不知从何时起,林夕已然变成了心直口快又固执不轻易服输,但又会为了一个小丫鬟的安危忍一时之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却怕极了他接近自己的俏美人!
嘭!
一声巨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次落水事件,让她脱胎换骨了?
把林夕种种反常归于落水的缘故,洛盟渊这才想通了整件事,没错,原本他猜度无误。
林夕嫁进林家完全是林培松的眼线,而在那时,林培松定是想好了一连串里应外合的计划对付自己,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林培松怎么都没有算到林夕会落水摔得完全变了一个人,对他的计划置若罔闻,对自己更是看不顺眼,这才引发了后面她的异常。
顾思成说的没错,她是个很真的人,脱离了林培松的控制,她是个需要人呵护照顾的小女人,可他,竟被偏见蒙蔽了双眼,恨不得让她尝遍所有的痛苦方才罢休!
洛盟渊的眼睛变得迷茫,松开双手抬起,看着这双掌掴过她,对她施过暴行的双手,他到底在做什么?对那样一个弱女子,他竟下得去手?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他的心底隐隐作痛,浓眉逐渐拧紧,当脑海的画面定格在写休书的场景,他甚至能感觉到林夕身上散发出来的悲戚,为什么那时候的他没有发现她的伤感都是发自真心的!
洛盟渊提了一口气,沉重地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心底不停地翻腾,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被雷电劈中胸口,电流在他的胸口乱窜,抨击身体里的每一处。
这种痛苦伴着他整整一天,直到他回家,坐在了饭桌旁,听到了老母亲说的话,这感觉才转换成另一种名为担心的东西。
“听说今儿林夕那客栈被人大闹一场,好在有她哥哥的保镖在那,否则呀,后果不堪设想了,”老夫人无意地瞥向洛盟渊,注意他的每一个神情。
柳贝玉闻言,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眸瞄向洛老夫人,见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听着。
宁晨不禁为林夕捏了一把冷汗:“是呀,听说那大汉的拳头都要砸到林夕的头顶了,好在王晖出现,林夕这才逃过一劫。”
这是她从下人那里听来的,虽然洛老夫人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注意力是放在洛盟渊的身上,可她心中有数,别看柳贝玉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这件事,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
第120章 投毒计划()
宁晨所猜的在第二天就得到了验证。
一想到瘸子张因被林夕讹了三十两反倒与自己狮子大开口,柳贝玉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万万没有想到瘸子张去了夕心客栈会正巧碰上林培松,想给林夕一些教训,反倒被她出尽了风头。
思及此,她再也按耐不住了,叫来流觞芷云,吩咐道:“你们两个明早出去一趟,到城外去找几个凶猛大汉,多给他们一些银子,我倒不信林培松明天还会在那。”
流觞芷云面面相觑,今天那伙流氓是二夫人自己找来的,只不过最后没有完成任务,倒也没有把二夫人给供出来,二夫人又命令她们俩去城外找另一伙地痞流氓,难道是怕明儿再出事那帮人把她咬出来么?那如果计划失败,那帮人把她二人供了出来,她们俩还怎么在这里立足了?她们才不会相信二夫人会力保她们,一定会抛弃她们的。
“万一在呢?”流觞怕极了,生怕有一丁点意外会牵扯到她,现在想来,最好二夫人什么都不要做才最好。
“是呀,如果林培松担心明天再会有人去闹事,派人暗中保护林夕,就算我们找再多人,也无济于事了,”芷云心领神会,与流觞一唱一和,说得柳贝玉动了心,倒真仔细考虑起这个问题来了。
“如此说来倒也有些道理,”柳贝玉凝眉沉思,突然眉毛挑起,想出一个自认为绝佳的好办法:“依我看,去前堂闹事目标太大,杀伤力也不够,道不如,直接去厨房,在她们的饭菜里下料,这样谁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林夕的厨房不干净,日后自然都不会去了!”
一听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流觞芷云连忙点头应和道:“二夫人真是聪明绝顶,这个办法妙极了!”
柳贝玉得意地望着桌案上扑朔的烛光,嘴角浮起道:“哼,林夕啊林夕,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你之前种下的因,这果,我是一定要还给你的!”
流觞芷云低着头退后几步,怯怯地交换目光,二夫人这段时间越来越让人觉得恐怖了,其实三夫人之前也没有怎么得罪她,倒是她找三夫人的茬比较多……
大清早,流觞芷云结伴走在花园里,粗壮的树木碧绿青幽,花丛里偶尔飞过来几只斑斓的蝴蝶,一片盎然生机的景色。
“芷云,你说,三夫人都被休了,二夫人为何还要跟她过不去?”流觞信手捻起一根树枝,有意无意地横扫灌木丛。
芷云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道:“这还不简单,再怎么说三夫人以前也抢了二夫人的恩宠,二夫人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小心眼,那个仇她岂会罢休,依我看今天让我们去找人去夕心客栈的厨房里下毒倒是小事呢,以后,指不定二夫人又想出什么主意对付三夫人呢!”
流觞深觉有理,点头附和:“也是,本来觉着三夫人那人刁蛮跋扈,咱们二夫人多欺负她是应该的,可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三夫人真的变了很多,看到她被二夫人这样愚弄,还真想为她抱不平……”
“嘘——”芷云闻言连忙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警惕地张望了四周,见没有动静才挽着流觞的手臂大步走开,边走边说:“你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了,二夫人不扒了我们的皮就怪了,走,快去城外找人啦!”
流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伸了下舌头,低着头与芷云走了。
直到两人拐弯离去,在一颗有两人粗的大树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来,这时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两个丫鬟,额头沁满了细珠,担心地说道:“老夫人,您怎么在这呀,我们都找了您好久呢!”
“哦,”洛老夫人的目光仍然看向流觞芷云离去的方向,搪塞了几句:“我早上觉得心有不畅,特意出来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看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豁然了不少。”
那两个小丫鬟一人一边搀扶着她,按照原路返回:“老夫人,下次您想出来散步就跟我们说,我们会陪着你一起的啦,可千万别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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