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宋月白也没有告诉她,他要去菱花楼走一圈。
此刻,三人藏身于魏府假山之后,静静地看着一群婢女从院子里晃过去。
千面轻声道:“屋顶三个,墙头四个,屋内还有一个。”
方汝冷笑,夜色里眸光内敛。
这个魏大人看来很怕死,连接个妓女回来欢爱,都要重重保护。方汝恶意地想着,不知道外头这些暗卫听着里面嘤嘤呀呀的呻吟,会不会产生生理反应。
向来惜字如金且注重效率的萧大公子,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短刀上了。“四个。”他说。
千面和方汝回头看他,见他神色如常,对视一眼,都笑了。
方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今天不是来杀人的。”
萧听墨身子颤抖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她的手,黑夜里还能明显看到他红透的脸颊:“那来做什么?”
方汝收回手,回头看向灯火摇曳的卧房。
“来瞧瞧,他们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
菱花楼,宋月白在梳妆台上看见了一盒眼熟的胭脂,他拿起来,嗅了嗅,面色怪异,旋即原样放回。
东瑞在床榻周围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一转头,正好看见宋月白的这个动作,他两步蹦了过来,低声笑道:“觉着这脂粉好用,想给方连碧带一罐去吗?”
宋月白已经转身去看一旁的衣柜了:“不用给她带,这就是她做出来的。”
“什么?”东瑞俯身去嗅,边弯腰边道,“那娘们儿还会做脂粉?”
宋月白眼角一瞥,忽然纵身扑过来,黑影流星般闪过,两个纵跃,已经带着东瑞落在了床边。而在梳妆台的镜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条七彩的小蛇,吐着蛇信子,一口毒液恰恰落在东瑞方才站立的地方。
如果不是宋月白反应快,东瑞早已被毒液喷了满脸。
“怎么会有蛇?”东瑞惊魂未定,一把飞刀落入掌心。
宋月白却拦住了他:“别用刀。我引它过来,你用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递给东瑞。
不出所料的话,这蛇就是云懿的法宝。她今日去魏府,不可能随身带一条蛇,就留在了房中。若是能擒住这条蛇,或许就能揭开很多秘密。
东瑞接过药粉,宋月白已经掠了过去,手腕一动,边缘锋利的铜板破空而出,刺啦一声钉在了七彩蛇的尾部。七彩蛇被激怒,竟然尾巴一甩,将铜板甩了过来,与此同时,蛇身摇摆,利齿扣向他的手腕。
宋月白飞身退后,东瑞立刻将药粉挥洒出去,正中蛇头。
两人都退后了几步,难为他们还要时刻小心房中的机关,最后站在了床榻前。那小蛇掉在了地上,扭动了一下细小的身躯,渐渐僵硬了。
“死了?”东瑞问道。
“没有,暂时麻痹。”宋月白上前,将之捡起来,随手在柜子上取了一个盒子,把蛇塞入其中。
既然连蛇都偷走了,再想隐瞒是不可能的,索性就干脆一些。
两个人放开了手脚搜查,除了一些会引发声响的机关不碰,其余的没有再过多在意。东瑞跳到床上,拿起了枕头。
忽然,床铺的铺板咯吱一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
与此同时,外面灯光大亮,人声嘈杂。
东瑞本可以跳出来,谁知道宋月白忽然扑了过来,将他踢下了洞口,自己也跟着钻了下去。洞口关上的一瞬,他的手在被褥下一抓。
菱花楼的房门被人踢开。
魏府后院,房门却是被人轻轻地敲开了。
三名婢女低头入内,站定在了纱橱之外。她们的脚步轻盈,里面的人早已陷入了极度的欢愉之中,竟没有发觉有人进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卧房,谁知道里面却别有洞天。
整个卧房内部,被掏空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间是温热的泉水,在地下埋了地龙,因此能够保持温度恒定不变。四周垂挂这粉色的纱幔,垂在水里,更添一抹风姿。
水池四周,放着姿态各异的女子雕像,神情奇异,衣衫轻薄,让人见之便面红耳赤,不敢多看。
纱橱后,水池内,还可以听见魏大人和云懿的声音。一个低声喘息,一个娇媚无比。
三个婢女站在纱橱外,一动不动。
片刻后,听见了魏大人一声低沉的叹息。
屋内余下一片静谧。
终于,水池内有了动静,魏大人说道:“云懿,小美人,你可真是让我放不开手啊。”
云懿吃吃地笑着:“魏大人真是取笑奴家”
见她如此依赖他,魏大人的声音带了一丝得意:“上次怎么回事,裕王回来后为什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云懿委屈地说道:“还说呢,裕王殿下询问奴家,是否与大人您奴家不知如何回答,裕王殿下便猜出来了,还还骂奴家贱人,舅甥都不放过。原本大人您让奴家和裕王殿下说的话,那会儿裕王殿下也根本不想听了”
“哼,我好心将你介绍给他,他如此不领情?要不是有我魏家支持着,他那样玩物丧志的性格,陛下哪里会多看他一眼!”魏大人冷哼,旋即又是搂着云懿好一通安慰。
水声渐渐又大了。
一个婢女打了个哈欠。
“什么人!”云懿突然娇声怒斥。
三个婢女同时抬起了头,又同时低下了头,动作竟然如出一辙。
抬头是因为云懿一开始冲着她们来的,低头是因为事情突然出现了变故!
云懿原本扑向纱橱的身躯,半空突然诡异地一扭,一旁衣架上的轻纱眨眼就裹住了她姣好的身段。她落在水池里,半身湿漉漉的,纱衣贴在她的腰线一下,风光无限,引人遐想。
她的眸光落在水池的一角,那里的水不停地冒着泡泡。
魏大人蹲在水池中,看着突然从水池底下冒出来的两个黑衣男人,眼里情欲退去,只剩下一片森冷的杀意。
左侧的婢女往水池里瞥了一眼,瞬间张大了嘴巴,旋即打出一个手势。
另两人已经各自后撤了一步,看似漫不经意,却挡住了门外进来的所有路线。
水池中,宋月白和东瑞也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从菱花楼的暗道下来,以他们的脚力,走了半刻钟就走到尽头了。原以为推开来会是什么密室,谁知道竟然在水池子里。
更没料到的是,这个水池子,竟然在魏府!
此刻,宋月白和魏大人对视了两眼,因为他蒙着脸,魏大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认出他来。倒是一旁的婢女,已经朝他打了手势。
——屋顶三个,墙头四个,房内还藏了一个。
宋月白转开眸光,东瑞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哇这里简直是男人的乐园啊。哎老大,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哇!你看到了没有,裸的,裸的!这简直雕刻地栩栩如生,你瞧瞧这手臂的线条,这动人的神情咦,这里怎么还有个男的雕像?”
众人:“”
一个婢女抬起了手掌,轻轻扶额叹息。
池子里的魏大人心头松了一下——这人不认识他。
不认识,那就好办了,杀了便是!
他的手指按在了池子边上,那里有一条丝线,只要轻轻一勾,屋檐下的铃铛就会响起,到时候外面的暗卫也会立刻冲进来。
然而,一枚边缘锋利的铜板,却已经嵌在了他的手指边。
他抬头看去,一个婢女手里把玩着三枚一模一样的铜板,只要他再敢动弹,必然全都切入他的手背。
云懿眉梢一挑,对着对面的两个男人暗送秋波:“两位来的有些出乎意料啊。”
宋月白将嗓音改变了一下,沉声道:“云懿?”
“哦?看来是冲我来的?”云懿款款走过去,“那奴家跟你们走,就别为难他了吧?”
东瑞瞥了两人一眼,突然暧昧地笑了笑:“身材不错,把握哦。”
宋月白已经拎起了他的衣领,甩手将他丢向云懿。与此同时,他也纵身而起,带着一串迷蒙的水珠,晃花了众人的眼。
水珠在烛光下折射斑斓的色彩,又在他有意控制真气的情况下,竟然如同遮掩的迷雾。就在这迷雾之中,剑出鞘,抵在了云懿的肩头。
云懿缓缓抬眸,眼里雾气蒙蒙,泫然欲泣:“公子这是做什么,剑指着奴家,奴家心慌得很。”
宋月白对上她的眼睛,手腕微微一沉。
却在此时,一道人影扑了过来,半空一声霹雳怒吼:“看我不砸扁你的36d超大罩杯!”
云懿愕然抬头,一个托盘已经兜头砸下。
魏府权大势大,用的东西也都是最好了,连小小一个托盘,用的都是柳木,刷了红漆,实心的很。一托盘砸下去,云懿当场便晕了。
第四十四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宋月白愕然,看着自半空掉入水中,又旁若无人地站起来的少女,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方汝抖了抖湿透的衣摆,扭头道:“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岸上两个“婢女”也纷纷跳入水中,一人顺手把还在发呆的东瑞拉了起来,五人一躬身,全都钻回了池底的密道之中。
屋外的暗卫在听到方汝的怒吼之时,已经动身窜了进来,但是他们进屋后,却只看见了被砸晕的云懿、被捆绑封口的魏大人,以及角落里拔剑出鞘却中毒昏迷的暗卫一名。
刺客?没看见。
密道之中,东瑞揉着摔疼的屁股,说道:“我说庭轩啊,你要把美人送给我,我是不介意的,但是你这么没有风度地把我砸过去,你看看美人都被吓坏了。”
宋月白瞥了一眼婢女打扮的两个大男人,含笑道:“要美人,这不就有两个吗?”
千面和萧听墨如出一辙地做了一个动作——扒掉了衣服。
“想不到啊想不到,小白兔穿起裙子来,还真是身形匀称、婀娜多姿。”东瑞已经把关注点落在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