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到了,怎么还没来。
黄君雅的电话还没打通,万长冬的手机反而响了。
“喂,阿鹤?”
“宝儿,你在哪儿?”
“我在西河盘山路这儿你在干嘛?”
万长冬老老实实交代,这会儿他不是正在开会吗,怎么打电话给她。
“开会中场休息宝儿怎么想着去看飙车?”
秦鹤知道万长冬喜欢刺激,但她有分寸,心中牵挂太多,她不会拿命去找刺激,所以听她在西河盘山路时,第一反应是看飙车。
“被黄君雅拉过来的呗”
“那宝儿好好玩儿,要继续开会了,注意安全。”
“嗯好,你开会吧。”
心里甜丝丝的,万长冬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傻笑。黄君雅拿着手机,在万长冬面前不停的来回走,怎么那人还没来,难道今天她要跌份的亲自上场?
“你歇会儿,走来走去也走不出人来。”
看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万长冬出手拉住黄君雅。
“那人的电话打不通吗?”
“嗯,一直无法接听。”
“那你能不能找别的人来,价钱出高点也无所谓。”
“马上就要开始,这会儿找也来不及了于全风的车队,实力大约在中上游,现场能跑赢的,人家缺你那两个钱了?”
说的不错,都是些爱玩的才会聚在西河,里面倒也有几个退役赛车手,都隶属西河车会的,黄君雅自诩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车会的人救场。
“照你这么说,只有认输了?”
“认输?当然不行,大不了我上,我技术还行。”
说这话,黄君雅心里也没底。她的车技,也就提高提高车速,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坚持下场,是为了气势,输人不输阵。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不飙车。”
真到需要黄君雅下场的地步,万长冬宁愿认输。那哪儿行,黄君雅根本不会认输。
“单均?你怎么”
单均出现在这里,万长冬不禁看了看黄君雅。单均朝万长冬打了声招呼,
“冬姐我没来晚吧。”
单均穿着红白相间的赛车服,手里抱着相应的头盔。现在离许仪和黄君雅比赛还有两轮,没来晚。
“你把李驰弄走了?”
李驰是黄君雅的好友,也是这回她请的帮手。黄君雅会这么说,因为李驰经常和单均玩儿,两人是车友。
知道瞒不过,单均大方承认。
“对,是我拦下李驰的。”
“理由!”
“因为你。”
黄君雅满肚子的气,被单均三个字堵着没法发泄出来。果真,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
“进去吧。”
在决定这么做时,单均就做好被黄君雅骂的准备。反而事实上,黄君雅没多说一句。单均心里发慌,他宁愿黄君雅骂他。
“单均他行吗?”
身后,万长冬忍不住问出口。没回头,黄君雅带着万长冬走到赛道上。
第68章 溶溶漾漾白鸥飞(九)()
“还有别的选择吗能行,他比李驰厉害。”
比赛的车就是黄君雅开过来的那辆红色超跑,还有暂时属于许仪的兰博基尼。
许仪站在兰博基尼的车门边,于全风坐在副驾驶上,同一位全副武装的车手说话。整个头被头盔遮住,只有俩眼睛露在外边。
单均上车,黄君雅站在车门边久久不语。准备哨声响起,车门滑下关闭,也没说任何话。
衣着暴露的野性美女站在赛道中间,高举手中的荧光色外套,那是开始信号。
两辆跑车震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外套落下,和着风扯出声响。
“哗”
两辆车扬起尘烟,火红的尾灯推动人群中氛围的高潮。加油声、吼叫声中夹杂着口哨声,一同燥热气氛。
整个赛道需沿河岸飞驰三千七百米,穿过一千五百米的横江桥,至西河后山山脚。盘山公路是条单行道,山脚左右两个路口,无论从那边上山,只能一直往前开,到另一边的路口下山。就像条丝带,缠在西河后山上。
晃神间,两辆车已至山脚下,红色的尾灯拉出两道流光,相互纠缠,绕着西河后山的山体盘旋上升。
“不相上下啊,单均过弯道不敌对方,大多在直道超车哟,又被超了”
万长冬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两辆车的境况。黄君雅没说话,努力睁大双眼,试图用肉眼看清山边的车辆。万长冬拿手中的望远镜在黄君雅面前晃,递给她。
“拿着吧,心里急就说出来,面上绷住有用吗?”
本来对万长冬友情提供望远镜还挺感激的,被她这么一说,黄君雅狠狠夺过望远镜,反顶万长冬一句。
“哼,说出来也没用。”
万长冬无奈摊手,好心好意提个解压方式,人家不领情啊。通过望远镜,黄君雅看清单均的情况。
两辆车已经下到半山腰,速度非常快。单均在弯道吃亏,凭借直道追回来,能反超的点就在下山后的平坦赛道。
出盘山路了,单均落后对方小短距离,接下来就是平坦赛道了。
离终点越来越近,人群的气氛再次高涨。
冲线!
黄君雅把手中的望远镜一扔,冲下台阶,跑向单均,单均赢了,领先半个车头。
万长冬没看见最后的结果,在单均冲线前,她离开黄君雅,上了天台。
没了望远镜万长冬百无聊赖,在人群中东张西望,这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眼睛正盯着她。
阴影掩住来人的半张脸,万长冬不禁走上前,不确定出声,
“王希曼?”
“不知万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聊会儿天呢?”
万长冬和王希曼只打过两次照面,一次刚回h市,一次在别墅门口捉奸。两次相遇,都不怎么美好。
“没有兴趣。”
跟王希曼没什么好聊的吧,两人的交集,也就是秦鹤了。
“难道万小姐就不想知道,在你之前,秦鹤有过其他女人吗?”
这就有意思了,万长冬绕有意味地打量着王希曼。
“也行吧,算个能聊的理由。”
就这样,万长冬跟着王希曼上了废旧工厂的天台。
天台上,潮湿的环境助力苔藓在水泥面上肆意生长,从角落蔓延至墙体。女儿墙有臂弯高,万长冬手放在绿苔上,欣赏西河的夜景。
此时胜利已见分晓,一堆人簇拥着,万长冬看不清谁输谁赢。
“说吧。”
几分钟说件事应该够,等会儿黄君雅找不到她又要着急了。王希曼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烟盒,抽出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不紧不慢点上。
“这地方很美吧。”
“还行,王小姐不说我就先走了。”
万长冬双手离开绿苔,赏夜景也要看是和谁,她不耐烦跟王希曼谈论风花雪月,这地方漂不漂亮,跟她有关系吗。迈开腿,万长冬转身离开。
王希曼吐口烟气,语调慵懒。
“万小姐急什么,不得热热场才进入正题在你之前,秦鹤有个最爱的女人”
万长冬停住脚步,转身等待下文。王希曼指尖一掸,灰白烟灰落地,抛出诱饵,不见拉绳。
久久没等到王希曼的后半句,万长冬忍不住开口。
“没了?”
“万小姐是商人,应该听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万长冬动动身体,双手抱胸。
“那你这午餐打算怎么收费啊?”
“我要你离开秦鹤!”
万长冬无奈撇嘴,摊摊手,很遗憾地开口,
“不行呢,王小姐是你没带脑子还是我多带了个脑子,秦鹤有钱有势,我为什么要因为某些无聊的事,轻易放弃这座大靠山啊?”
王希曼被万长冬陡然转了调的语气吓住,出乎她的意料。手中的香烟被掐断,攥在手心里。
“你果然是为了钱缠着秦鹤的。”
“嗤!”
万长冬轻笑出声,笑自己白白浪费时间探究未解之谜,何必呢。
转身便走,不欲再与王希曼纠缠。
“你不想知道秦鹤最爱谁了吗?”
她可不甘心就这样放万长冬走,万长冬仿若没听见王希曼的话,停住一次就够了。
在王希曼的视线范围内,万长冬没回头,脚下也没带丝毫的犹豫。走远,拐进楼道口,身影消失不见。
楼道的灯光昏黄,年久失修的原因,灯泡一闪一闪的,夹杂着电流碰撞出火花的声音,如同万长冬此时此刻的心。
别看她在王希曼面前装的气定神闲,毫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她多少心情受到影响。尽管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冷静前女友而已。”
“淡定现在站在秦鹤身边的是你。”
“原来你已经把秦鹤装进心”
许是与自己对抗费精神,黄君雅找不到人,给万长冬打电话时,听她声音恹恹的。
找到万长冬时,黄君雅看她独自坐在最高阶的水泥看台上,头倚在钢筋栏杆上,眼皮耷拉着,像是睡着了。
“接着。”
伴随着声音,车钥匙砸在万长冬大腿上。她立马睁开双眼,抬头黄君雅的大红唇铺天盖地。黄君雅抱着万长冬就是顿猛亲,今儿个心情不错啊。
第69章 溶溶漾漾白鸥飞(十)()
“行行了啊!”
万长冬手抵着黄君雅的脸,使劲儿往外推,小年轻的热情她承受不住。
从最高阶的看台上望下去,能看见西河里的水在翻滚。夜风夹带着水腥味儿盖住万长冬的脸,鼻翼微微起伏,吸进一大口水气儿的风。
“单均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环顾四周,万长冬没见着单均的人。黄君雅松开万长冬的腰,坐直。
“他回去了。”
“你怎么不留他,人家可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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