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白呢?”诗音平静的问道。
端亲王张张嘴最后实话实说:“已经下葬了。”
“哦……”诗音神色淡淡,她说:“父亲,你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阿音……”端亲王放心不下。
诗音笑了笑完全看不出伤心的模样,她说:“父亲,让女儿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端亲王妥协。
“凝香,你也出去吧。”诗音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凝香迟疑了一下说:“那凝香出去了,您若是有事的话定要叫奴婢。”
人都走了,诗音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令人心疼的迷茫。
“呼——”她呼了一口气,只觉得接近心脏的地方堵的厉害。
许久,她起床默不作声的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打开了门。
院子中只有無捻,并没有看到凝香那丫头。
“無捻。”诗音叫道。
無捻看向诗音。
“带我去个地方。”
“是!”
诗音让無捻带自己去了城外的四合院,进了院子诗音让管家忙自己的事情去不要管她。
她来到那棵槐树下,槐树的花期早已过了。
“無捻,三年前我在这可树下埋了一坛酒,是我自己亲手酿造的。是祝酒,是等着萧慕白凯旋归来为他庆祝用的。”诗音唇边带着笑意,她蹲了下来,手指划过地面。
無捻静静的站在诗音的身后没有说话。
“现在他回来了,这酒自然是要挖出来与他共饮,庆祝他凯旋而归的。”诗音说完便开始徒手挖着开泥土。
無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并未阻止。
诗音挖啊,挖啊,指甲断了,皮肉外翻,嫣红的鲜血混在了泥土中。她依旧木然的挖着,似乎感觉不到疼。
那酒坛子终于被挖了出来,诗音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小心翼翼的将酒坛子抱在怀里站起身来慢悠悠的朝着寝室走去。
那是萧慕白与她成亲后要住的寝室,萧慕白说,是婚房……
轩辕卿莫因为放心不下诗音,所以抽空从宫里出来去端亲王府看看诗音。
当与端亲王进了锦瑟院的时候才发现诗音不见了。
“無捻呢?”轩辕卿莫问凝香。
凝香回答:“無捻大人不在,看样子是跟着小郡主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端亲王放心的点点头,只要無捻跟着,那说明就不会有事。
“不行!”轩辕卿莫摇头:“她现在的情绪不大对,不能让她在外面,赶紧将人找回来。”
端亲王一想也是这个理,便连忙派人去将人找回来。
当端亲王府的人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诗音的时候,端亲王便有些乱了。
“怎么会在城里找不到人呢?”端亲王疑惑,他来回在屋里踱步。
“城外。”轩辕卿莫将目标锁定在城外:“那丫头也许去城外了,可是城外她有什么喜欢去的地方?”他问道。
端亲王想了想说:“萧慕白在城外有一处四合院,听阿音说,那四合院是作为他们婚后住的,我想,阿音定在那。”
“事不宜迟,走吧!”轩辕卿莫这句话说完人已经在屋外了。
诗音将自己关在那一方天地中,抱着那酒坛子喝的醉意朦胧。
她想,她定是难过的,可是又不对,若是难过的话,为何哭不出来?若是能够哭出来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堵得慌,堵得她喘不上气来。
“慕白。”她高举酒坛:“欢迎回家!”
说完她又抱着酒坛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的唱着歌。
轩辕卿莫与端亲王来了,看到守在那里的無捻,一颗心放了下来。
见轩辕卿莫与端亲王找来無捻并不惊讶,他抱拳无声的行礼。
“人呢?”轩辕卿莫问道。
無捻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雕花木门说:“在里面。”
端亲王连忙过去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便抬手敲门:“阿音,阿音将门打开。”
端亲王敲了好久并没有人过来给他开门,轩辕卿莫上前准备直接将门踹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诗音抱着那酒坛子站在那里,满身的酒气。
“是父亲和皇伯伯啊,你们也来替萧慕白庆祝的吗?”她傻兮兮的笑着。
“阿音。”端亲王看着一身狼狈的诗音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诗音拎着酒坛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咿咿呀呀的小调传入了轩辕卿莫与端亲王的耳中,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诗音走到庭院中声音越来越大,只听她在唱:“君欲守土复开疆,血犹热志四方,我为君擦拭银枪,为君披戎装……”
“闻君跃马提缨枪,逐戎狄,酒一觞,我将祝捷酒浅埋,待君共醉万场……”
手中的酒坛落地,碎了一地,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句:闻君跃马提缨枪,逐戎狄,酒一觞,我将祝捷酒浅埋,待君共醉万场……
诗音的情绪,太令人担心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神色如常,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看书,写字,兴致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她舞上一段。
不管是去宫里给各位娘娘请安,还是去看望已经有孕的宁悠然,她都是笑的淡然,也就是这样,才是让人最放不下心的。
不过经此一事,诗音倒是和轩辕卿莫和好如初了,她似乎忘了几个月前轩辕卿莫对她的冒犯。
“皇伯伯,您看诗音这幅画画的怎样?”她捧着一副山水画凑到了轩辕卿莫的面前。
诗音最近在学习画山水,而且还格外的认真,也颇有天赋,让教学的夫子十分的满意。
轩辕卿莫看了一眼夸赞道:“很好啊。”
诗音一听不高兴的撅撅嘴说:“您这也太敷衍了,都没认真看。”
轩辕卿莫笑了一声,他说:“夸你你还不乐意?”
“您不给点评点评我哪知道什么地方不好啊?”诗音不高兴的说道。
“当真要朕点评?”轩辕卿莫挑眉。
诗音想了想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您的点评肯定中听不到哪去,为了不打击我学画的兴致,还是不要听好了。”
“不过呢!”她将画卷了起来放在轩辕卿莫的手中笑着说:“这画就当是诗音送给您的礼物了。”
第233章 萧慕白,我恨你!()
轩辕卿莫看了看手中的的画卷又看了看那个已经风风火火的离开的女子眉头微皱沉默良久,直到张全友问道:“小郡主这样真的没事吗?”
轩辕卿莫让墨玉将画卷收好说:“你觉得她像没事的人吗?”
张全友摇摇头:“不像。”
“唉!”轩辕卿莫无奈的说:“还是顺其自然吧……”
……
同年冬初,两国签订和平条约。
漠北新王淳于索合亲自来轩辕王朝签订条约,足可见,两国对此条约的重视。轩辕王朝也给予了淳于索合最高礼遇。
整个宴会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诗音却默默的离开了宴席,谁都没带,她想要自己待着。
漠北的人弄死了萧慕白自然是为了让两国的纷争继续下去,但奈何,不管是萧家军还是萧老爷子,还是轩辕卿莫都是个拎的清的人,坑杀的那三千俘虏虽不能平内心的愤怒,但是却也知道,这战事是万不得在起了。
两国交战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
而淳于索合也是个心狠的,直接押着太后的情人来了京城,在萧慕白的坟前斩杀了他,用来祭奠萧慕白的在天之灵。毕竟他不能将太后押到轩辕王朝,但是一直给太后出谋划策的情人他还是能动的。
淳于索合也离开了宴席,他本就是来找诗音的,当看到诗音坐在凉亭中,便走了过去。
“小郡主。”淳于索合叫道。
正在出神的诗音回神,她看着淳于索合愣了愣然后起身屈膝行礼:“见过王上。”
“小郡主不必多礼。”淳于索合紧盯着诗音,白日里远远的看上一眼,相较于三年前,这个小东西已经褪去了稚嫩,更加的美了。
“对不起……”他低低的说道。
诗音知道淳于索合在说什么,她勾唇轻笑:“王上不必自责,毕竟奸人难防。”
“那小郡主可有什么打算?”淳于索合问道。
诗音摇摇头说:“也没什么打算了。”
“若郡主不嫌弃,我愿娶郡主为妻。”淳于索合认真的说道。
诗音看了一眼淳于索合笑了笑淡淡的说:“诗音承蒙王上错爱了,王上的这片情诗音终究是要辜负的。”
这本是早就知道的答案,但是淳于索合的心依旧有些发疼,他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他握住诗音的手将拿东西轻轻的放在她的手中,他说:“萧慕白说,要将这东西还给你。”
诗音怔怔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是那枚项链,萧慕白送她的项链。有些被刻意忘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这东西差点要了我的命,后来为了警醒自己便将它做成了坠子挂在身上。”
“这东西你既然送给我那么就是我的东西了,待你回到京城的时候,再还给我。”
她慢慢的握紧了手,抬眸看着淳于索合轻轻的说:“多谢。”
淳于索合抬手轻轻的抱了一下诗音在她耳边说:“真的很抱歉,我没能救下他……照顾好自己,还有……欢迎去漠北做客。”
诗音盲目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心好疼,疼的她想要挖出来。
她在水塘边停了下来,贝齿紧咬着下唇,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她抬手,拳头舒展,那枚项链静躺在掌心中。
“骗子!骗子!大骗子!”她呢喃着。
不是说好了吗?待三年后凯旋而归便娶我为妻吗?
不是说好了,要亲自还给我的吗?
萧慕白,你食言了,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