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司马清正在贤宁皇太后右侧坐定之后,贤宁皇太后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怜爱的说道:“这几日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啊?竟然与前几日相比又清减了不少。母后明白,你初接手朝政,压力难免会很大,事务也很繁忙,但是,终究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不能弄得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对母后来说,你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对了,前些时日朝中大臣们争着上书,让你早日大婚,册立中宫之事你是如何处理的呢?”
司马清正顿了一会后,慢慢的说道:“清明哥哥与父皇都刚刚过世不久,选秀之事不宜动静过大,所以儿臣今日已经下旨,让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将府中适龄的女子名单和画像先呈上来再说。”
“嗯,如此也好,你已经二十五岁,如若不是离宫拜师学艺,本已早过了大婚的年纪,此次就先挑出几个德才娴熟的女子,待你与霜荣大婚之后,再将她们抬进宫,充实后宫,这样先安定下来,待日后你父皇的大孝满了之后,再来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选,充盈后宫。”
贤宁皇太后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向想起什么事般的对司马清正道:“对了,母后今日让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见一个与你颇有渊源之人。”
第254章()
“与儿臣颇有渊源之人?”司马清正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是啊,妩儿,快来见过皇上!”贤宁皇太后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转向面色早已灰白成一片,连身子都不禁有些微微颤抖的风妩道。
“妩妩儿?”司马清正的手一颤,顺着贤宁皇太后的目光看向风妩,想想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原本端在他手中的茶杯“呯”的一下摔落在地上。
“皇上皇上快快喊御医”顿时,云宁宫中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
而在司马清正说出“今日已经下旨,让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将府中适龄的女子名单和画像先呈上来”的话语后,就瞪大眼睛看着司马清正,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的风妩反倒被茶杯的碎裂声从呆怔声中惊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风妩不禁又是一阵恍惚,尽管她心底仍旧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却已摆在面前,白衣人师父的身份确实改变了,已经变成了万金之躯,尊贵非凡,稍稍有些闪失,都会让他身旁之人惊慌不已。
而以前在凤来庄时,每次他下山去应对那些上门挑衅的武林人士时,身上的刮刮蹭蹭、磕磕碰碰比现在的轻微烫伤要严重多了,他与自己都从未过分的放在心上过。
“不用喊御医了,朕没事。”司马清正伸手制止了太监和宫女们的动作,但是他的眼睛却仍未离开风妩的脸庞,声音也显得有些慌乱和狼狈不已。
未与风妩碰面的这段时日对司马清正来说,也如同噩梦一场。
那日从云雀公主府去往皇宫的路上,司马清正还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等见着父皇母后之后,他先想方设法的将继位皇太子之事给推脱掉,而皇太子之位的最新人选他也已经有了,那就是可以从司马宗义、司马宗强、司马宗仁三兄弟之中择一个,因着司马清明现在是皇太子的身份,他们子袭父位,也算是合情合理之事。
至于司马宗仁和风妩的婚事,为了风妩和风家的安全,司马清正打算在不清楚隆庆帝和贤宁皇后心意前,先不告之他们,而是主动向风自清坦白,就算风自清不同意他与妩儿的事,为了避免他与司马宗仁叔侄之间发生纠纷,至少也不敢再应承司马宗仁与风妩的婚事了,这样由风自清出面,将司马宗仁和风妩的婚事推了,至少也能为他和风妩争取到一定的缓冲时间,待时机合适之后,他再来具体操作。
理清了这些事情的大致脉络,司马清正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到了皇宫之后,迎接他的会是另外一场混乱。
原本,他从司马清明哥哥嘴中得知隆庆帝生病了,也没太在意,以为隆庆帝不过是因着没有司马清明在一旁相助,对政务操劳过多,加上又忧心司马清明的伤势,累倒了而已,休息休息几天可能就无大碍了。
谁知,隆庆帝的病情要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严重得多。
第255章()
司马清正到达皇宫之时,正值每日的早朝时间,因而,他便直接先去了母后贤宁皇后的云宁宫。
他离开皇宫已经有十多年了,也就意味着他与贤宁皇后也有十多年未见面,贤宁皇后见他突然出现,忍不住喜极而泣,拉着他,全身上下端详了一番。
而在贤宁皇后上下端详他的同时,他也仔细的打量了贤宁皇后一阵,十多年未见,虽说五十出头的母后依旧风韵犹存,但却也苍老、憔悴了不少,想必她尽管享尽了隆庆帝的宠爱、呵护,这后宫之中让她操劳、头疼之事仍旧是少不了的。
就在他与母后相互倾诉分离的这十几年,发生在彼此身上之事时,在他离开皇宫之后,改在隆庆帝身旁服侍的福全突然小跑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方才咳血了。”福全踏进贤宁皇后的殿门之后,首先便看见了司马清正,惊喜的对司马清正行了一礼,不过却顾不得与司马清正叙旧,便转过身,着慌着忙的对贤宁皇后说道。
贤宁皇后一听,脸色都变白了,不过却强自镇定的说道:“皇上的身子今日不是已经稍稍好转了一些,才去早朝的么?福全,你先莫急,先且详细的和哀家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全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子的,起先皇上在早朝上确实是好好的。可是,后来秦丞相又提起让宗义、宗强两位爷封王,并上朝听政、议政之事,皇上自是不同意,说要依照清明王爷的意思,让宗义、宗强两位爷去边关锻炼一番回来,才给他们封王,并参与朝政。秦丞相不同意,说宗仁小王爷一个降国公主所生之子早早都被封作亲王了,宗义、宗强两位爷比宗仁小王爷大,却还什么封号都没有,说皇上和清明王爷太偏心了。
皇上听了,怒极攻心,当时气息就有些不稳了,奴才见皇上的情势不妙,便征得皇上同意,赶紧找个理由散了朝。可是,皇上回到寝宫之后,还是咳出了一口血,直到喝下御医开出的药之后,才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这个老匹夫,明儿还没去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宗义、宗强往朝中塞了。”
贤宁皇后听了,不禁恨得银牙紧咬,然后从凤椅上站起身,对司马清正道:“正儿,你随母后一起去你父皇的寝宫看看他吧,他这么多年未见你,说不准等会见了你之后,心中欢喜,病情也能减轻点。听说你随你师父身后习医多年,医术精湛,刚好也可以替你父皇诊断诊断。”
“是,儿臣遵命!”司马清正起身随在贤宁皇后身旁,往隆庆帝的寝宫行去。
这时,他仍旧还是不太在意,以为隆庆帝不过是积劳成疾而已,这种毛病在他手下不过几幅草药便能搞定。
哪知,他们一行三人尚未到达隆庆帝的寝宫,便看到里面的宫人乱作了一团,顿时,他们心中均是一紧。
第256章()
“都在慌乱些什么?让人见了,成何体统?”贤宁皇后疾步上前,摆出皇后的威严,呵斥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方才御医走后不久,皇上突然又起身吐了几大口血,现在已处在昏迷不醒中了。”这时,一个司马清正见着有些眼生的宫人上前,带着哭腔禀报道。
“赶紧关上殿门,并命所有人不得走漏风声,否则,一律乱棒打死!”贤宁皇后脸色一沉,嘱咐福全道。
而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的司马清正,顾不得再与贤宁皇后多说什么,快速朝隆庆帝就寝的室内走去。
走到隆庆帝的床前之后,司马清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瘦骨伶仃、面容枯黄的父皇,哪里还找得到半分当年那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模样呢?
当司马清正颤抖着手,摸上隆庆帝的脉搏之后,他的心则下沉得更厉害,他没想到,隆庆帝的身体竟然不比司马清明好到哪里去,不同的是,司马清明是因为受伤,而隆庆帝则是因着陈年顽疾,加上忧思过度所致。
“母后,父皇的身体何时变得这般脆弱不堪的?”司马清正不敢置信的询问已经站立在床畔的贤宁皇后。
“唉,你父皇如你一般,曾在幼年时在宫中被人下毒残害过,所以身子骨一直不是太好,只是因着彼时年轻,还能支撑住。后来,年岁大了些之后,精力有些不济,便召你清明哥哥回朝协助他处理朝政,减轻了他的压力和负担,他的身子骨才渐渐好了点。可是,后来他又知晓了你二皇兄和三皇兄有了反叛之心,他开始责怪起自己教育无方,也怨怪自己当年对你二皇兄和三皇兄确实多有疏忽,导致了今日要手足相残的局面,时日久了,竟成了心病。
而至你清明哥哥遇刺之后,一方面是为你清明哥哥的伤势忧心不已,另一方面是朝中繁重的事务全压到了他本已不太健壮的身上,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贤宁皇后拭着眼泪,慢慢对司马清正道来。
如果说司马清明的伤势对司马清正来说是第一个沉重打击,而司马清明有意将宗仁和妩儿送作堆是对他的第二个沉重打击,那么,隆庆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则是对他的第三个沉重打击。
这时,司马清正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坚强,在接踵而至的打击中,他觉得自己竟有快要承担不住的感觉。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悲伤春秋,怎样控制住隆庆帝病情继续恶化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万幸的是,在服下他配制的九转回天丹,又被他用内力辅佐疗伤了半个时辰之后,隆庆帝又吐了两口积在胸中的瘀血,便醒转了过来。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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