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司官一般,有一次还无意中看见她在宫中偷偷烧纸钱。深更半夜,她佝偻着身子蹲在草丛边上,对着火堆念叨这着什么来日往生,娘娘什么的。”
“这种事是宫中明令禁止的她难道是祭拜那位娘娘?”李殊慈奇怪道:“可还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
“哎呀,我正要说呢!”木云抢着说道:“如月说她记得很清楚,因为是德妃娘娘的忌日,所以君上当时在德妃娘娘的寝宫坐了好些时候,每年这一天,宫里都会有很多人感叹君上的深情。她当时也跟自己别人谈起这事,还幻想着自己将来出宫之后能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夫君。兴奋的半夜都没睡着觉,所以才撞见了”
“德妃娘娘的忌日”李殊慈大感意外,“能私自祭拜德妃娘娘,必定是亲信之人,可这位花嬷嬷不是一直看着六皇子从襁褓中长大的么?”总不可能是德妃娘娘在六皇子出生之后就派个嬷嬷去监视,那也太过可笑了,况且六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而且,按照她们的了解,德妃娘娘根本也不是那样的人。
“会不会受过德妃娘娘的什么恩情?”青鸽在旁听了半晌,也纳罕道:“可为什么儒王爷要用那样的眼神去看花嬷嬷呢?”
李殊慈想了想又说:“这个花嬷嬷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二十年前沈皇后出事之后,德妃娘娘,几位皇子身边,一切与之有所关联的嬷嬷和宫女,哪怕是一点点联系,都被处理了,死的死,出宫的出宫,为什么她会留下?”
第221章 隐患(一)()
李殊慈进宫之前特意让蓝心送了消息给俞宝婵,让她隔三差五来李府看看姚氏。
俞宝婵从二门下了车,先拜会了如今掌家理事的二夫人吴氏。吴氏心肠不坏,为人又爽快,看不上背地里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所以如今府中上下幺蛾子少了,各房的人事也都清爽了许多,当然这也与李殊慈的大清理有直接的关系。
汪嬷嬷对俞宝婵不能再熟悉,直接将她让到姚氏屋里,姚氏早就听了禀报,这会正等着她,俞宝婵一进屋就直奔她怀里,方才在外面维持的笑容瞬间褪了下去,泪珠从眼眶掉出垂在脸上,“姨母!”
姚氏小产之下受到双重打击,而这些天因为李殊慈被太后召进宫的担忧,转移了一些注意力,身体反倒有所好转,这会看见俞宝婵委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立刻将她抱住:“阿蝉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姨母,姨母为你做主!”
“是我二哥!我二哥”俞宝婵痛哭了一会,从姚氏怀中抬起头来,“自从瑾姐姐没了之后,我二哥就整日魂不守舍的,前些日子一口咬定在街上看见了瑾姐姐,母亲拗不过,只能答应帮他一起找,可到现在已经三四个月过去了,根本就没有瑾姐姐的一点消息,父亲和母亲也整日为二哥担忧,就想着为哥儿另寻一门亲事。”
“正好博阳候夫人上门来,隐晦了提起安远候府上的林三姑娘到了适嫁的年纪,林家十分看好我二哥,我阿娘跟我阿爹商量之后,就将亲事悄声定下了,寻思着,身边有了亲近体己人,心里的事儿也就渐渐忘了谁知才提起个头来”
俞宝婵说着,哽咽的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才接着说:“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二哥,那样温文尔雅一身儒气的二哥,反应会那么激烈!二哥直说不管瑾姐姐是死是活,都要娶她过门,若过了年再找不着,他就捧着她的牌位成亲”
“我也不是觉得不好,毕竟瑾姐姐是那样好的人可是,我母亲却是死活也不能同意二哥应了这样的婚事。二哥说,母亲若再苦苦相逼,他便随瑾姐姐一起去了,两厢干净。母亲被气的夜里就起不来了姨母,这可怎么办”
姚氏下巴颤动的俩下,感到悲戚的同时,忽然想到李屹的婚事,李屹已经这么大了,按说应该兄长先成了亲,才能轮到李殊慈,但皇家的婚事毕竟不同。一来二去,她竟将自己儿子的婚事忘得干干净净。哪有她那样做娘的?
因为夫婿,将自己的孩子都淡忘在一旁,不闻不问,只顾着自己伤春悲秋,哪里有这样做娘的姚氏忽然对李屹三兄妹愧疚起来,李唯清那些事反倒在心中淡去不少。“阿蝉别急,世安只是一时间迷了心窍,方瑾是个好孩子,但世事无可挽回,这都是命。换句话讲,你阿娘也有些操之过急了,一会儿我同你一起回去,两厢劝慰劝慰,总不能放任着,让母子之间结下心结了。”
“姨母能和阿蝉一起回去,就再好不过了。”俞宝婵用帕子抹了泪,点头道。“若是阿慈在家,她定然有主意,这会在宫里,也不知她在做什么。”
姚氏也担心李殊慈在宫中的情况,但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李唯清的人影了,根本无处问起,若是自己命人去打听,又怕惹了太后娘娘的不快,“阿慈她进宫也有些日子了,按理来说,她也早应该回来了儒王爷倒是来过两趟,说阿慈在宫中过的不错,太后娘娘也没有为难过她,但没见着阿慈,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俞宝婵也知道李殊慈是去跟太后学规矩了,但这种事情,不过是应应景,世家千金的规矩都是从小便开始教养的,哪有等用着了再现学的?“姨母,明日我便进宫去看望太后娘娘。想必应该能见到阿慈。她一定有主意让我二哥好起来,姨母,我阿娘那边就交给您了”
俞宝婵说着,又忍不住哭了半晌才止住泪,起身回了府。
刚下马车,就见丫头露珠火急火燎的朝她奔过来。“姑娘,不好了!二少爷把夫人给气撅了!”
“你说什么!”俞宝婵拎起裙子拔脚就往裴氏的屋里跑:“到底怎么回事。我二哥怎么会?”
露珠跟在她后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门口,一把急拉住她,“姑娘,夫人这会已经没事了!你听我把话说完!”
俞宝婵急的要命,跺脚道:“快说!”
露珠四处看了两眼,将俞宝婵拉到角落。“今日林夫人直接找到咱们夫人头上”
“哪个林夫人?”
“就是林三姑娘的姨母,前沈家大夫人。”
“是她?她来做什么?她不是与沈文瀚和离之后就在家吃斋念佛了么?”
林三姑娘是林长风嫡出的女儿,是沈渊养母林夫人的外甥女。
“二少爷之前闹得凶,夫人到底舍不得逼他到那步田地,今天早上,便老爷商量好,要退了林家这门亲事。没想到夫人前脚刚送了帖子到林府,后脚林夫人就来了。”露珠一双大眼睛写满愤懑不平与哀戚担忧,拉着自家姑娘愈发轻声:“林夫人问了夫人的意思,夫人觉得十分愧对林家,愧对林家三姑娘,便言明愿意答应林家任何要求。”
俞宝婵十分不解,“难道是林家不同意?还是林家提了为难的要求?”
露珠担忧的点点头,“是。林夫人开始说想见见二少爷,夫人便将二少爷唤了来,谁知林夫人开口便对二少爷说,若想退亲,便将便将姑娘你嫁给五皇子做侧妃!”
俞宝婵耳中一声轰鸣,宛如冬雷炸响,强自按捺住,“荒唐她为什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我阿娘是不会答应的!”
露珠急声道:“夫人当然不会答应,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就斥了林夫人一句,林夫人却不理。只看着二少爷说,还能让他见到方大姑娘!二少爷答应了,竟然答应了!”
“我不信!”俞宝婵甩开露珠,“二哥不会这么对我!二哥不会!阿娘也不会!”
“姑娘!”露珠见俞宝婵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急忙扯起裙子追了上去。
南郡府,刘知府已经将自己的地方让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看着向九,目光中有欣喜也有一些无法看透的东西。向九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道:“你这么看着我,我可受不住你还是有话直说”金曜的变化何止是一星半点,这半年多在军营,他黑了一些,糙了一些,身上还带着儒雅的韵,却没了闲适的意趣。
六皇子拍拍他的肩膀,道:“见到你,我当真高兴,但,有句话我要以一国皇子的身份问你,也要以朋友伙伴的身份问你。”
向九被他说的莫名其妙:“你问你问!”
六皇子知道向九的性子,但有些事,不是任何情况下都能揭的过去的。“你是上阳宫的人,那你现在?”同是上阳宫的人,柳如刀从沈家兵变之后便跟随唐钧眉入了安阳公主府,这也代表了上阳宫的态度,向九也是上阳宫的人,他有必要问清楚,还有李殊慈,毕竟,她与四皇子的婚事在即。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总该理一理。家与国,亲与友,有时也要不得已划下界限。
向九是一根筋,脑子一般不会转弯。但他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呢。“我来之前,李虫儿就与我说了,若是世子在这,便让我与木山留下,同世子与六皇子一起。”
木山很高冷的站在向九身后,目光看着地,一动不动却没反驳他的话。
金曜眸光变了变,如果他的后脑勺长了眼睛,并且能够穿过屏风,定然能看见屏风后的那条人影复杂难掩的情绪,“你这话”
向九唉了一声,“你们同李虫儿的交情也不浅,咱们都是熟人,自然都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那样刁钻,眼里又容不下沙子。我来的时候她就很严肃的叮嘱过我,跟着世子和六皇子一起,咱们在一起,走一条路。”
六皇子愣了一下,他当真没想到。他还没等反应,屏风后的赫连韬已经闪身出来,满面的风霜无法遮挡从内而外爆发出的欣喜,“她她当真这样说么?”
向九几乎从原地跳起来!上前一把搂过他的脖子:“你果然在这没错!在你失踪的消息传来的头一天,李虫儿就说你定然暗中到了六皇子这里。哈哈!如今叫我逮到了你,总算都能安下心来了!咱们得想办法将消息告知她才行!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