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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承错了错牙,想到那个惊采绝艳的三弟,他就无法散出心中的气闷,从小到大,处处被人比较,在他面前说李唯清这好那好如今攒了些许阅历,又好不容易挣得一个清廉名声,就是为了能回京谋一个好出路没想到,连老天都帮他。之前听说大夏使者的那一番言辞,他还嗤之以鼻,没想到转眼他自己就亲眼见了这祥瑞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自从捡道这块石头,他恨不得将它供起来,一路让它走在前头。
小厮早就到李家报了信,李唯承毕竟占了个‘长’字,又是李煜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还是和其它庶子女还是有区别的,只是李唯承自己却不这么想,一直站在李唯清的光环之下,早已经抵消了这一点点优越!李殊慈想着,也在门口跟众人一起等。
门子一脸奇怪的听了吩咐,将牛车拉到一边,准备卸下大石,暂时搬进府里。
两辆马车首先进了二门,李唯承如今三十有五,算得上风度翩翩。在他身后,婆子扶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美人儿下了车。这肯定就是那位还没进家门,就忙着要上族谱的兰氏了!众人都偷眼打量这美人,李殊慈心里一乐,今天来这迎大伯父的人别提多齐全了。恐怕也是为着这位号称温柔贤惠美人来的。
据说大伯父抬举的这位美妾,是一位下县知府的女儿,贤不贤惠李殊慈不知道,不过这个兰氏长的确实好看,娇柔的如一瓣桃花,风一吹就要飘走了似的。李姝玉在后面嗤笑,在吴氏旁边低声道:“我怎么感觉像是瞧见了大姐姐?”
吴氏也是满眼的幸灾乐祸,李姝玉虽然是妾生的,但不过是个女儿,将来也不过是一副嫁妆,吴氏也不在乎那点银子,何况这李姝玉向来和她们走得近,说话又讨巧很会讨吴氏欢心。吴氏听了这话噗嗤一笑,眼中满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口中却说道:“胡说什么!”
紧接着下来两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子,不用说,自然是兰氏生的一双儿女,李峤和李殊颜。周氏和李姝乔正在养伤没来,但李铮和李姝雯来了。李铮蹋前一步,仍然是一脸温和可亲,开口道:“父亲。”
李姝雯却没那么好的性子,之前因为周氏和李姝乔受伤被打击,蔫了一阵,可现在看见父亲带着年轻貌美的姨娘并子女,怎么可能按捺的住,几步跑上前去,“爹爹!”眼中的怒火恨不得直燎到兰氏的脸上!
兰氏适时的腿脚一软,动作柔软优美的歪在了李唯承的身上,一脸被吓住,万分委屈的神色。两个孩子见到此情此景忙朝兰氏扑过去,眼一瞪,嘴一瘪,直勾勾的望着李姝雯,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却直喊道:“娘!娘!”
好好的归家,竟被这娘仨生生演成了泣血离别,李姝雯气的直哆嗦,险些被闷出一口血,偏偏人家娘仨一句话也没说,她连反驳都没办法!而李唯承弯腰就抱了李殊颜哄到:“颜儿莫哭,先跟爹爹去拜见祖母,一会就带你们去歇息!”
女娃李殊颜委委屈屈的停住眼泪抽噎几下,嗯了一声,却赖在李唯承怀里不肯下来,李唯承这时才转头对已经十分陌生的女儿李姝雯皱眉道:“你母亲怎么没来?”
李姝雯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颤声道:“父亲,母亲受伤了,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李唯承一愣,显然就是忘了!半晌才‘嗯’了一句,李姝雯的一颗心已经彻彻底底掉进了冰窟窿里。李殊慈抬眼朝李铮望去,李铮神色如常,面上还是那一副万年柔和的温煦模样,只是眼里的凛冽刀锋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李铮上前一步道:“今冬大雪不断,父亲走了这么久的路定然辛苦极了!赶紧进屋吧!祖父祖母正等着您呢!”说着给李姝雯使了个颜色。李姝雯强压下怒火,低头不再言语。
一众人一窝蜂又涌进了上房,镂空镶银岁寒三友的香炉里燃着三清香,地龙烧的旺,屋子里暖意融融。当家人李煜和老夫人坐在上首,李唯承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圈泛红,声音颤抖道:“儿不孝,多年未能伺候在父亲母亲身边,深感愧疚这几年辗转在外,才知有父亲母亲帮衬是多大的福气”
说实话,李殊慈都拉不下脸来说这么多煽情苦情的好话儿来!李唯承从小到大在祖母面前事事尽心,便是谁见了也说不出不好来,也难怪李唯承能哄的祖母没脾气。
兰氏拉着一双子女,垂首跪在李唯承身后,听李唯承哭诉告一段落,忙磕头道:“父亲,母亲万福金安!”
李殊颜和李峤好奇的看着上首坐着的李煜和老夫人,乖乖的喊道:“祖父祖母万福金安!”
任是谁,只要不是深仇大恨,很难对这样乖巧可爱的娃娃产生恶感,屋子里的人纷纷夸赞懂事,老夫人道:“都快起来吧!”说着褪下手上一对金丝玉镯子,又让连妈妈娶了墨宝和小女孩戴的金环项圈,给了兰氏母子三人,这就相当于认下了兰氏!
兰氏心中一喜,连忙又推着一双儿女跪下给老夫人磕头,屋里众人见老夫人都出了见面礼,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下兰氏的面子,不一会,两个小家伙抱了满怀的金玉了。吴氏笑的眉眼弯弯,给的最多,“这两个孩子真真招人疼!”
李煜见众人都见过了,便道:“路上也累了,洗洗风尘休息片刻,晚宴时再说吧。”显然是要单独招了李唯承还有话说。
李姝雯一脸阴郁的跟在李铮身后,终于身边不在有人,声音带着哭腔:“大哥”
李铮站定,沉默片刻说道:“你回去好好宽慰母亲,这事交给我!”
李殊慈回到自己的院子,青鸽从院子里迎出来,欢喜道:“虽说医者不能自医,但木云深谙医毒二术,身体底子好,又有木山在来往医治,现下伤口已经愈合了,想来过了年便能下床走动了!”
李殊慈心情还是难免有些沉郁,木云是除了青鸽最早跟着她的,感情深厚不说,木云是为了救她才被伤成这样,“伤口愈合了,把之前母亲给我的菘蓝脂给木云,那么长的伤口,可别落了伤疤。”
进了屋子,李殊慈沉了沉心神:“傍晚贺全来的时候,告诉他,祥瑞已到,东风便开始吹吧”
第78章 放风(一)()
天还没亮,常大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一脚朝还在呼呼死睡的常二踢过去,“常二,快起来!”
常二闭着眼紧紧被大哥踢漏风的被窝,哼唧道:“这才什么时辰”
常大又照他屁股踹了一脚,“快起来,你忘了昨儿贺爷交待啥了!”
常二一骨碌从暖烘烘的被窝里跳起来就开始穿衣服,“大哥你快点,别收拾了,赶紧赶紧,咱们东城偏,过去还不得小半个时辰!万一让贺爷先到了地儿,咱这脸往哪放!”
常大无奈斜了弟弟一眼,也赶紧拎壶兑了热水,洗净脸,跟弟弟出了门。以前他们兄弟在行市作坊里找零活干,挣得几个钱不过够两兄弟填饱肚子的,哪有余钱买烟炭,大冬日的,房子勉强能遮风,兄弟俩人挤人的取暖,手脚都冻得生疮,直到受了贺爷的接济,这日子才算好过了。
两人脚下生风一路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常二呼了口气:“幸好贺爷还没到。”身上的棉衣棉裤都是簇新的,舍不得往地上坐,抱着膀子就往墙根一蹲。
贺全从胡同里拐出来吓了一跳,一人给了一脚,“你们两个,有点出息,别给我丢人!”
常大常二嘿嘿一笑,点头哈腰道:“诶!是是!”
贺全无奈摇摇头,笑道:“等半天了?”
“没没有,刚到!”
贺全笑眯眯道:“走吧!”
常大常二跟着贺全进了附近一处茶点铺子。要了包子茶汤,贺全道:“还没吃饭吧,填饱肚子好办事!我正好跟你们细说说!”
两人立刻目不转睛的盯着贺全,贺全拿出两个小荷包,推给二人:“也没什么大事,你们不用紧张,主要是就一件事,就是跟人闲说话儿!多聊!记着,主要就是聊一聊昨日李大人拉回来的那块石头!三句话一定要说到:那石头是天降祥瑞!李大人是祥瑞使者!能保崇南大运!”
两兄弟一起点头,贺全又交待道:“各个行市作坊你们都熟,这是两贯钱,你们拿好。走到哪,买东西,就要说话儿!累了,到茶铺歇脚,也要说话儿!多说!但不能让人觉察出来你们是故意说的,明白吗!”
“明白!就是专门找人多的地儿花钱说话儿!随口说话儿,不是故意说的!”
贺全满意的点点头夸奖道:“不错,是个能办事的!事情办好了,另外有赏钱!”
“那是那是!咱们可是贺爷看中的人!”常大常二及其狗腿的奉承道,贺全话锋一转,笑眯眯的问道:“我让你们两个照顾的那对祖孙怎么样了?”
常二抢过话头道:“贺爷吩咐的事,哪敢含糊,那对祖孙俩自从住到我们旁边,他们把我们哥俩当做东家,现在多少也有些来往了,那个老大爷虽然不能说话,但手巧的很,会编篮子,便得篮子好看又结实,我给他介绍了几家店头,正巧逢年过节,置办年货的多,日子已经有些起色了。”
贺全再次满意的点点头,“行!就这么招!今日等集市散了之后,咱们还在这见面!记得说话要小心谨慎,那行市都是过了官路的,务必要谨慎,别让人抓了现行,说你造谣生事!多动脑子,知道吗?”
“唉唉,知道了!”常大常二两个穷惯了的农户小子,又点头哈腰的目送贺全离开。常二摸着怀里的一贯钱,喜笑颜开的道:“大哥!这一贯钱能买多少肉!真是上好的差使!”
常大在弟弟的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你小子就知道吃肉,先把贺爷的差事办好了要紧!贺爷这么照顾咱,件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