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我要开门,怯生生地开口说道:「这位先生,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她长得非常漂亮,可已经不是顶年轻了,大约有个三十五六岁,却打扮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反正我看了觉得很奇怪。
「我到这里来找朋友,可是他不在……我的手袋又丢了,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话?」
我看她一个单身女人,而且年纪也不小,说话又条理分明的很有礼貌,只想了想就点点头说道:「那你跟我进来吧。」
她的脸上浮起笑容,说了声「谢谢你」,高高兴兴地跟我进了家。我因为怕出什么问题——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所以虚掩了大门,以防不测。。
「电话在那边,您请用。」
我看她走进我的房间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失望地挂起,知道她大概是没打通,「你别急,干脆这样好不好。我给你点车费,你坐车回家?」
她捂着肚子可怜兮兮摇摇头,「我中午没吃饭……肚子好饿,走不动。」
啊??我为难地搔了搔头,突然想起ALEX的冰箱里面还有我们昨天一起做的蛋糕,「你等等啊,我给你找点东西吃。」
等到一个装着蛋糕的碟子放在她的面前,她的脸突然一亮:「哇!!好漂亮的慕丝蛋糕……一定很好吃!!」她老实不客气地开动起来,「真的好好吃又漂亮……你是在哪里买到的?」
看她一边吃一边赞叹还一边打听,连我都替她觉得累,「是我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ALEX只负责搅拌,那么勉强可以说是我做的吧?
她用吃得嘴边敷上一圈白色的脸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又看看那块蛋糕,「这居然是你做的?!哇——」不知道她为什么换上一脸幸福得要死的表情,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等到她吃完擦干净嘴,「我再去打个电话。」她朝我眨一下眼睛,又一头钻进了我的房间,这次还掩上了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我正在觉得奇怪,突然一声惨叫传了出来,「救命!!」
我连忙推开门冲进房间,却立刻被一个人抱个满怀,「呜呜……你这里居然有老鼠……好可怕……」
我努力推开她,「没有啊,这里不会有老鼠的……」至少我住了这些日子都没见过啊——她为什么越抱越紧了?!「喂喂,你、你干什么……」
「让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嘛……呵呵。」她像只八爪鱼似的粘着我,还作势要把嘴凑上我的脸。
「阿姨,你别这样子好不好……」我左支右绌地逃避她的血盆大口——想用力制服她又怕伤到这女人,果然是好人做不得,我难道是遇到拆白党了??真是无语问苍天哪……
「你叫我什么?!」那女人突然从一脸的轻佻变得森冷,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个变脸的速度似曾相识,「阿、阿姨……」我不知死活地重复了一遍,难道她还觉得不够尊敬她吗?到底是谁先为老不尊啊?!
「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毒辣的……老娘今天非搞定你不可……」她突然力大无比地把我拖到床上,从衣兜里掏出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在我眼前比画着,「用这个在你的脸上写个小王八蛋!!」
我忍无可忍地用大力推开她跳起身来,「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快给我滚出去!!」呜~~~这女人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以后我再也不当滥好人了!!
看我发怒她似乎有点觉悟了,「很好,很好嘛……软硬不吃。我马上走,不过……」她斜着眼睛望了我一眼,又是很熟悉的眼神,真奇怪,「临走之前你让我再说一句话好不好?」
她似乎恢复了先前礼貌娴雅的样子,我不由得点点头,「你说吧。」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我又不认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震塌屋顶的声音尖叫一声:「救命啊……强奸——」
如果不是有人飞快地冲进来关紧大门,同时用更大的声音阻止了那女人的尖叫,我一定会气得晕过去——相信整个学校连聋子都听到了吧?!
「顾爱侬,谁他妈准你来骚扰他的?!」
第七章
「小威!!」那女人听到吼声立刻不理我了,惊喜交加地一头扑进谌家威的怀中,「你这小没良心的,快有两个星期没回去看老娘了吧……你想死我了!!」
被这一波接一波的混乱弄得晕头转向,再加上那女人肉麻的行为跟语言让我身上巨寒,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在拍摄无聊的连续剧。
暂时失去行为能力的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旁若无人地捧着谌家威的脸就是一阵盖章似的狂亲——后者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明里暗里喜欢的他的女生当然很多,可是这么急色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难得的是他居然也没发火。
不是没听说他一向乱来,但是这个女人的年纪未免也太大了点吧?!现在的人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
「喂,你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啊?!你也差不多一点吧!」谌家威的耐心像是耗尽了,他皱着眉头推开那女人,
「小气鬼……」那女人咕哝了一句,喧宾夺主地拉了谌家威在沙发上坐下,自在得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哎,快坐下我告诉你小咏江的事情……」
「咏江最近怎样?他们都还好吧?我上次给这小子钱他居然不肯收……」
「那是你笨啊!直接给他人家会收才怪……我叫他们学校给他奖学金,怎么样,这招高吧?」
「呵,真有的你啊。那他要了?」
「要了啊,那小孩怎么玩得过我……」
这两个人越说越投机,根本没有要理我的意思。我也不打算理他们,决定先到超市去一趟——家里都快没余粮了,不如腾出地方来让这两个小别的情人讲个够我再回来,也能得个清净。
我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还在热烈交谈中,并没有人关心我的去留。
在超市泡了将近一小时后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发现那两个人仍旧谈得方兴未艾——不知道是谁居然还自作主张地把我平时舍不得喝,只用于招待客人的普洱茶泡上了。
「你就这样爬进来?!好小子你,坐科十年学的玩意儿,竟然用到这跳粉墙的香艳事情上去了,你外公听到还不气得鼻子都歪过去!哈哈哈哈……干脆你改行学唱张君瑞得了!!」那女人笑得七歪八倒毫无风度,不住地用手拍着可怜的沙发。
「去去去,什么狗屁张君瑞,我才不学那些娘娘腔的东西——还说我,外公早被你气得没鼻子了吧。」
「你这死小孩竟敢这样说你老爷子……娘娘腔?嘿嘿,你可别忘了,我那儿还有你反串孙玉姣的照片儿呢!要不哪天在你们学校洒洒传单什么的,哈!准保你红透半边天……」
「我受不了你……喂,罗健,我们今天在你家吃晚饭。」谌家威见我回来话也不说,一头扎进厨房就要做晚饭,百忙之中拨冗丢给我一句。
真真岂有此理!什么「我们」啊?我倒不知道这「我们」是谁了——那女人我根本不认识。而且这里勉强也算是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他姓谌的在这里颐指气使。看他们那雷打不动的架势,原本不用他说我也打算做三人份的晚餐,现在被他这一命令反倒让我非常不快。
我悻悻地哼了一声,「没什么好菜,你们爱吃就吃吧。」我懒得跟他扯,算是破财消灾好了。反正做一个人的是做,做三个人的也是做……至于ALEX,他早上就说好了不回来吃饭,我原本还以为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吃一顿的,现在又被一些奇怪的人给毁了。
我做了一个白斩鸡,一个炸龙虾,一个炝豆芽外带一个西红柿蛋花汤——总之都是我自己喜欢吃的,我没必要管那两个不速之客的喜好。
开动的时候那女人看了看菜色皱了一下眉,转头瞅了谌家威一眼然后嫌恶地瞪着我,明显是非常地不满意,「小威,他居然给你吃这些?」
我不做声,面不改色自顾自地吃起来——她还难道指望在我这里吃到龙肉不成。
「咱们别吃了,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吃虾,这个人根本就不关心你嘛!以后别理他了……」她站起身来想拉谌家威离开。
我差点呛到。她在说什么?
「你是……你是这个人的妈?!」我惊讶得忘记了礼貌,张着嘴用筷子指着眼前的两个活宝——这简直太恐怖了!!她竟然是——我光对付一个谌家威就觉得心力交瘁,现在还加上个谌家威他妈!!
「什么这个人……真没礼貌!我就是谌家威的母亲大人,听说罗老师对我们家小威非常好,我今天特地过来拜访,哼,谁知道是见面不如闻名。」
「你给我坐下。」谌家威轻轻一扯,将他妈拉回座位,「爱吃不吃,哪来这么多废话。」
「可是你对磷蛋白过敏啊,这个人还给你吃虾,我看他是成心想害死你。」她说着又蹬我一眼,「弄些黄不黄红不红的汤,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我哭笑不得——鬼才知道你们一家子有什么希奇古怪的富贵病,我哪里有那美国时间去害人。说起来我今天还是狠心超出预算的好几倍买的这虾,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闭嘴,吃不吃随你……反正我饿了。」谌家威自己倒是很自在地开动,他妈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吃起来——不过他的确是一丁点也不去碰那些炸虾子。
「哎哟,这鸡肉怎么一点也不新鲜……啧啧,做得这么老,幸好我还年轻,不然还真是没辙……天,这豆芽里面居然有沙子,呸呸呸!!」那女人不停地挑肥拣瘦,听得我心里一把无名火起。
虽然我明白自己的厨艺稀松平常,可我从来没求谁来吃呀。你们家有钱爱吃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我这儿又不是什么大酒楼,犯得着在我这小老百姓跟前摆那臭架子吗?我当下闷声不响地吃自个儿的,谁管她去死。
「这白斩鸡的料好象淡了点哦……不好意思麻烦罗老师给我点盐……」她忽然笑眯眯地望着我,还双手合十一脸的无辜。
看她突然这么客气,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