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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夙根本挣不开颜絮的手,却也不敢出声吵醒老师,到最后只能被颜絮强行拉出了教室,一路跟着踉跄小跑出了教学楼。颜絮生怕错过了什么热闹场景,连忙拉着展夙跑向几个cos黑手党的黑衣人,悄悄同大部分学生一样尾随在他们身后。
结果这几个黑衣人走着走着,竟然走到女寝楼下了。
颜絮呆住,看着上课时间四下寥寥无几的学生,拉着旁边惊讶的展夙躲到树后面,然后继续观察那群黑衣人的所作所为,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这帮莫名其妙的黑衣人要真是想闯女寝,她就立刻把倔牛叫来!
结果那个领头人也摸出了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片刻之后,颜絮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颜絮不错眼珠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都没看的就接了起来:“喂?”
“小絮啊。”那头传来一个和蔼的男声,似乎是五六十岁的大叔,低沉悦耳:“听你爸说你换学校了,你现在在上课还是在寝室啊?”
“……啊?”颜絮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周叔。这应该是颜历文的朋友打来的吧,看来还认识她,颜絮也不能说自己失忆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呃,周叔,我在学校,在、在寝室。”
“哈哈,那正好。”周叔笑了:“我出门办事,正好来看看你,就在你们寝室楼下。”
在女寝楼下?颜絮一惊,连忙应和着现在就来挂了电话,连黑衣人的热闹都无暇顾及了,下意识的抓起展夙就跑向女寝大楼的正门——
“小絮!”结果路过那一排引人注目的黑衣人时,那个刚刚在打电话的领头人立刻眼尖的看到了颜絮,忙不迭的叫住了她。
颜絮脚步顿住,诧异的回过头去看着黑手党……不对,那个领头人摘下墨镜露出笑盈盈的面孔。颜絮呆呆的看了眼他的手机,又看了眼自己的。她咽了口口水,试探着说:“周叔叔。”
“呵呵。”周叔和蔼的一笑:“你要去哪儿,脚步很急的样子?”
“呃……”察觉到旁边展夙惊诧的目光,颜絮忍住眼神乱飘的冲动,装作恍然大悟的一笑,自来熟的对周叔说:“呃,周叔,您打扮的太神秘了,我都没认出你来。”
她说着,还仔仔细细的记下了眼前的这张脸。周叔看了看手中的墨镜,一脸纳闷:“啧,都赖你爸,他让我低调一些,整的孩子都认不出来了!”
颜絮:“……”
这周叔的打扮,属实有点‘低调’,颜絮忍着笑,放开了小白兔一样的展夙,凭借直觉跟周叔进行和谐友好的交流。几番交谈过后,周叔一脸感慨的说:“小絮,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长大了不少啊。”
颜絮谦虚的一笑,实则内心心虚的一批,好在周叔没有就她成长问题多做追究,而是指了指身后的几个黑衣人,说道:“你爸要给你送点东西,周叔离的近,就自告奋勇跑了趟腿。”
他说着,跟后面拎着箱子的几个小随从招了招手:“把这些给小姐送上楼去。”
……小小小,小姐?!颜絮差点被这上古称呼给雷的吐血,还没等开口拒绝呢,周叔就动作麻利的让他们开始行动了。也不知道颜历文要给她什么东西,居然足足四个大行李箱,颜絮看着他们步伐稳健的拎着箱子就要进去,连忙冲过去拦住他们——
“等等!”颜絮双手张开挡在门口,面对着周叔诧异的眼神,勉强笑着解释:“那个,周叔,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的!你们把箱子放这儿就行,我自己能搬上去!”
“你自己搬?”周叔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迟疑的说:“这箱子这么重,你自己怎么可能搬的上去,我去跟你们宿管员说一下,通融一下。”
“不用周叔。”颜絮连忙举起自己的手臂,显示着她最近练出来的肌肉,自吹自擂:“我力气可大了。”
周叔沉默片刻,才问:“我记得半年前周叔带你吃饭,你还弱不禁风的,怎么现在就变的力气大了?”
颜絮哑然,和面前目光敏锐的周叔对视片刻,她莫名有种要‘露馅’了的感觉,颜絮咽了口口水,强行辩解着:“那个,最近有锻炼——对了周叔,您说起吃饭我都饿了,我请您吃饭吧!”
她这强行转移话题的模样看起来就有点心虚,不过周叔身知年轻人的世界他们这种老古董也跟不上潮流,所以周叔没有在追问,而是顺着话题往下说:“好啊,小絮想吃什么?”
“螃蟹!”颜絮毫不犹豫的说道,非常馋的样子:“正好是吃螃蟹的季节,周叔,我们学校旁边有家饭店螃蟹超好吃!”
周叔闻言脚步顿住,深重的眉宇间难得闪过了一次诧异,迟疑的问:“小絮,你…你不是螃蟹过敏,不吃螃蟹的吗?”
颜絮一个踉跄,差点表演了个平地摔。她来到这书中的世界快两个月了,第一次百般露馅居然是在这么一个老先生面前……不过也没什么意外的,像同学对她以前不熟悉,而颜历文对她以前有太熟悉,恰恰是好对付的一拨人。
偏偏就这种‘亲朋好友’一类的,能轻而易举发现不对劲儿,颜絮调整了一下表情,强笑着回头:“周叔,我…吃螃蟹前吃抗敏药。”
虽然她理由找的很充分,但周叔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能他已经发现了颜絮的不对劲儿,沉默的盯了她一会儿,周叔缓缓的开口:“小絮,阿哲前段时间还总提起你,估计挺想你,过两天去叔叔家坐坐吧。”
阿哲?!颜絮眼前一亮,迅速想起了跟自己臭味相投的骚包男阿哲,莫不成那个阿哲是周叔的孩子?颜絮心下思索着,满嘴跑火车的说:“行啊周叔,我过两天放假就去你家看阿哲。”
这下好,回头还得问问颜历文周叔家住在哪儿,可真够心累的,可哪怕这么一头包的辛苦伪装成原来的女炮灰,颜絮也没有勇气说出自己不是那个女炮灰的事实……毕竟穿越这种事情没人能说,会被当成精神病的。
然而就算颜絮不说,她也露馅了,周叔看着她的表情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两个人带着身后的三个黑衣人,随便找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豪华餐厅。颜絮想着刚才她回答那句话后,周叔诡异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儿,食不知味的吃了一顿中午饭。
回到寝室,颜絮就接到了颜历文打来的一个电话——
后者声音严肃,硬邦邦的说:“你周末回家一趟。”
说完就挂了电话,颜絮忐忑的看着手机,犹豫半晌才给阿哲发了条信息:老弟,你大名叫啥来着?
相处这么久,她居然都忘记问阿哲的大名了,就阿哲阿哲的叫着。
阿哲秒回:小爷大名洪熙哲。
不姓周,难道周叔口中的那个阿哲,是发现了她的怪异后故意编的?颜絮身形微微晃了晃。
抱着这种忐忑的心情,好容易熬到周末回家,颜絮在门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推门进去,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在客厅正襟危坐的颜历文和夫人,旁边还有个戴着眼镜,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长的颇为白净的青年。
“……老爸,老妈。”颜絮迟疑的打了个招呼,心里已经编排好了如何解释自己最近的怪异。
“小絮。”然而颜历文没给她机会,沉声叫她过来斥责道:“你不认识文然了?”
他边说,边拍了拍旁边青年的肩膀。被称为文然的青年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探究似的瞧了一眼颜絮,莫名其妙的,颜絮被这一眼瞧的非常不舒服。
“你好。”她也不在乎文然是谁了,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文然还没说话,旁边的颜历文却叹了口气,忧愁的看着她:“你周叔说你有点不对劲儿,我还不信,可现在看来老周没骗我。”
看来周叔已经把她的怪异,都跟颜历文说了。
“爸。”颜絮硬着头皮辩解:“我…我就是最近有点忘事儿,没啥大毛病。”
“有点忘事儿?!”颜历文苦笑:“你连文然都不记得了,你俩小时候玩的最要好!”
难不成眼前这青年是以前女炮灰的青梅竹马?颜絮僵硬的扭过头,看着赵文然,被这一团遭的场景弄的有种崩溃的感觉。赵文然推了推眼镜,嘴唇轻启,声音平静舒缓:“颜絮,好久不见了,这次是颜叔叔特意托我过来看看你,可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我师父。”
“……你师父?”颜絮简直搞不懂这是在干嘛,迷茫的看着颜历文。
而颜历文却已经是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低头沉默不语,还是颜夫人轻柔的解释,忧愁的看着颜絮:“小絮,你这儿忘事儿实在太严重了,你忘了文然去跟仙家学算命的事儿了吗?你当时还吵着要跟着去呢,你跟文然去他师父那里,让他帮你看看吧?”
颜絮差点被雷晕,在这新世纪的军人家庭里,颜家这两口子居然如此封建迷信,能想出给女儿找算命的这个办法!不愧是女炮灰的父母,都是一个诡异的脑回路!
怪不得那个赵文然看着就让她不舒服,原来是跳大神的,果然有种神神叨叨的感觉。
赵文然可能觉得公然传播封建迷信不是太好,面对着颜絮凌厉的眼神,一副低调低调的死样儿,轻声说:“我师父是大仙,行程比较紧,我得事先给你预约一下。”
这年头,算命都得事先排队预约了?难道是这个大仙真的特别准?颜絮思索一番,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算算,毕竟她的命运属实诡异了点,而且她活这么大还从来没算过命,全当玩儿了。于是颜絮在父母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赵文然得到许可就去打电话了,过一会儿一脸自信的回来,邀功:“颜絮,黄大仙说让你明天十点去,就在南马路后身中国银行那个大院里。”
颜絮有点为了现在这个世界的路线犯愁,本来是s市地图通的自己现在哪儿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