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昀川一阵风似的,从家里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霍骁夫妻俩一同说了老父亲一句:“爸,你这也太纵容昀川了。”
然而,对方根本不听:“吃饭吃饭。”
霍昀川心里不踏实,于是车速开得很快。
中途张阿姨打来电话,他没来得及接。
“哎呀,霍先生不接电话”张阿姨嘀咕着说,眼睛瞅着还在吃得津津有味的安无恙。
这孩子饭已经吃饱了,正在用手掰骨头上的肉
霍昀川打开门,风。尘仆仆地进来,没换鞋子,直接踏入室内:“张阿姨?”
张阿姨迎了过来:“霍先生?”
“他呢?”霍昀川双眉拧紧,身上煞气外漏,直到他走到吃饭桌的附近。
“霍先生?”安无恙满嘴油光地看他,手里捧着肉骨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扭头看了眼挂钟,哦,原来已经快一点钟了。
“”霍昀川愣在原地,不太确定地说:“胃疼?不疼了?”
“啊,嗯”安无恙终于想起来了,难道霍先生没有接到张阿姨的电话?
“没事了就好。”霍昀川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安无恙真的病了,是件令人沉重的大事。
霍先生看起来没有介意,那就太好了。
安无恙眨了眨眼睛,抬抬肉骨头说:“那我继续吃?”
那副精神十足的小模样,晃得霍总神情恍惚,过了会会才回神。
他坐在小天使身边,四平八稳地颔首说:“你吃。”
第 44 章()
张阿姨今天做的二斤焖排骨;是有霍先生的份的;可惜对方没有提前通知;就临时出了门。
于是安无恙成了消灭这盘焖排骨的主力军。
他们家的习惯是不吃剩菜;然而这么好的排骨;倒掉就太可惜了。
还好;排骨做得很香;也不油腻。
安无恙戴上一次性手套;表情专注地慢慢啃。
“来,阿姨给你倒杯花茶,吃腻了就喝一口。”张阿姨笑眯眯地道;顺便给霍昀川也倒一杯:“霍先生,你也喝。”
“谢谢。”两个人一同开口。
一道声音清越,一道声音低沉。
“啊;我吃饱了。”安无恙足足吃了大半个钟头;终于把两斤焖排骨吃剩下三分之一,就真的吃不动了。
可他还是觉得很可惜:“今天张阿姨做的焖排骨那么好吃;倒掉可惜了。”
要是能够申请放冰箱留着晚上吃;那就太好了。
“也可以不倒掉。”霍昀川觉得自己为了小天使;也可以吃一次剩菜:“张阿姨;帮我拿一副碗筷。”
“好的。”
安无恙在短短的数秒之内;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幻灭;表情变得呆呆地:“”
刚才在父母家没有吃饱饭的霍总裁,在小天使花痴的注视下,心情很好地吃了一碗饭。
“”霍昀川发现对方还在看;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勾:“今天的胃疼是怎么回事?现在彻底好了吗?”
一边问;一边优雅地端起花茶喝一口。
深邃的侧脸轮廓,非常完美。
安无恙被声音惊醒,于是把排骨从脑海里摘出去:“好像是早上吃多了吧,只是涨了一下,倒也不是疼。”
他摸摸突出的肚子:“现在好了。”
霍昀川的视线,跟随那只白白的手,去到安无恙的肚皮上。
他也发现了那份微微隆起的弧度,顿时觉得手指发痒,不得已在自己腿上握了握:“喝点水,然后你该午睡了”
乖宝宝安:“好的,我去阳台看一下花苞开了没。”
他小心离开椅子,趿拉着室内拖鞋走到阳台,蹲下去找出一个喷水壶。
绿绿的绿萝们已经吸足了水分,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样蔫蔫地。
打了花苞的天竺葵马上就要开花的样子,安无恙给它们喷上一层细细的水雾,显得嫩。嫩的花苞格外好看。
同时也准备午睡的霍老爷子,突然听见手机传来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发件人竟然是霍昀川,而且是一张彩色图片。
霍老爷子心里紧了紧,拉开抽屉找出老花眼镜戴上,对着光的地方往手机上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团花团锦簇,其次是一张少年的侧脸,凑在花儿边笑容恬静。
“”霍老爷子那颗老心肝,颤巍巍地动了动。
他觉着这孩子老合眼缘了,就算没有霍昀川在中间这茬儿,自己肯定也会喜欢。
霍老爷子好生端详了片刻,表情却是不悦。
他抱着手机嘀咕道:“真是的,又不让我见,又发照片来吊我胃口”
每一次安无恙熟睡以后,霍昀川就会大大方方地摸摸他的肚子,摸摸他的头,摸摸他的脸。
这样一个中午就过去了,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
睡眠质量超级好,睡得像猪一样的安无恙,自然不知道自己每天中午都被霍先生占便宜。
他没怀孕的时候,中午在学校趴着桌子都能睡。
现在就更是了,总觉得一闭上眼睛就害怕自己醒不过来。
“哈欠”安无恙醒来之后,打了个哈欠,耙耙乱翘的头发。
一转头果然看见霍先生就在自己旁边,搓衣板一样的肌肉一块一块地,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硌手的样子。
安无恙当然没有胆量去碰那些肌肉,手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他下床去洗手间,然后从书架上找了几本书,静悄悄走到客厅看书。
安无恙学习烘焙既是一种爱好,也是一种手艺投资。
他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以后肯定不能凭文凭吃饭。
若是学好了烘焙就不一样了,理想远大一点,甚至将来还可以自己开店。
四五点钟的时候张阿姨来了,今天依然煲了滋补的老母鸡汤,势必要把安无恙喂得胖胖地。
然后她就奇怪了,一边擦着手说:“这个点了,霍先生还没醒呀?”
安无恙从书本中抬起头来,一看竟然五点了,于是放下书说:“我进去喊他。”
厚厚的窗帘拉起来,导致很昏暗的室内,气温凉凉地。
安无恙平时睡觉都要紧紧盖上被子,霍先生却是不用的。
对方习惯了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睡裤。
安无恙打开台灯,凑近正在熟睡的霍先生,弯腰喊了句:“霍先生,起床了。”
他同时觉得很奇怪,明明屋里冷气很足,霍先生的身上却冒着汗珠
被梦魇抓住的男人,正在梦着自己和人在床上厮混,驰聘。
然后一把软软的声音传入耳膜,在霍昀川脑海中,那张青涩稚气的脸,一会儿含笑:“霍先生?”一会儿哭泣:“爸爸”
“啊”霍昀川惊醒过来,浑身大汗淋漓。
更惊悚的是,一张做梦都想让他哭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霍先生,你怎么了?”
和梦里对方含笑的画面重叠!
霍昀川整个人都是懵的,好容易才分清楚梦境和现实。
他抬起小臂盖住额头,眼帘紧紧压着自己的不怀好意,沉声说:“嗯,没什么事,做了个噩梦。”
安无恙面露吃惊,然后就笑了:“霍先生也会做噩梦?”
他觉得很意外,真是看不出来。
“很出奇吗?”霍昀川心里乱乱地,浑身情绪还没从梦里走出来:“我出汗了,先去洗个澡。”
他说道,一直没有好好看看安无恙。
“好”安无恙敏。感细腻地察觉到,霍先生对自己的态度突然有点冷漠。
不过他没有多想,很体谅对方刚刚做了噩梦。
说不定是因为那个梦太可怕了,霍先生被吓到了。
安无恙这个不靠谱的想法,把自己逗笑。
霍昀川走进浴室,立刻打开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然后才神情恍惚地褪。去睡裤,顺便狠狠抹了一把脸。
“”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做的那个梦,内心很崩溃。
因为梦的内容不堪入目,难以启齿。
霍昀川年过三十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是这么变。态。饥。渴的人,
不仅梦见正常向的滚床单就算了,而且还
“蒋少飞,你害死我了”霍昀川喃喃说。
他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万分确定自己现在很冷静,内心一点龌蹉的想法都没有,才踏出门槛。
安无恙最不喜欢喝飘着油腥的老母鸡汤,可是张阿姨给他端了满满的一碗。
正在他烦恼的时候,霍昀川从他面前走来。
“霍先生!”安无恙眼巴巴地看着霍昀川说:“我想吐。”
霍昀川看了眼他乖觉的脸,又看了眼他面前的汤,淡淡道:“喝。”
安无恙无语,眼睁睁看着一向很紧张的霍先生从自己身边走过。
很好,对方似乎变心了,不疼自己了。
也就是说老母鸡汤肯定要喝的。
“”安无恙捏着鼻子,一口一口地,把温度适中的汤水喂自己喝下去。
他很想制造一点吐的感觉,但是特别闹心,想要吐的时候不吐,不想吐的时候总吐。
“无恙喝完了?真棒。”张阿姨夸赞说,然后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男主家:“霍先生也喝一碗吧,今天的汤不腻,你看,无恙就喝得好好地。”
都没吐呢。
“嗯。”霍昀川挑了个距离安无恙有点远的位置,脸上冰冰地。
安无恙瞅了瞅他,不说话。
一会儿张阿姨把他们的饭菜端好,就回家了。
安无恙拿起小勺子,安安静静地喂饱自己。
然后去阳台散了一下步,看看花草,看看日落,再回来洗澡,看书睡觉。
“”独自待健身房的霍总,一身汗水地坐地上,看起来有点怀疑人生。
十一点的时候他以为安无恙睡着了,结果小心翼翼地回到被窝里,发现对方躲自己似的往旁边挪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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