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小家辉委屈的点了点头。
马伊莲登时傻了眼,安然肯哄小家辉睡觉是好事,可是却坏了何家文的好事,权衡利弊她宁愿小家辉哭闹,也不愿意得罪了眼前这个何家大少爷。
十几年前他们俩干了一仗,何家文便远走他乡,弄得这件事成了她与丈夫的隐痛,虽然何明达很少提起这件事,但马伊莲心里清楚他还是怨她的,尤其是在她生了小家辉以后,当得知这孩子先天痴呆,何明达第一时间便控制了她的财政,尤其是公司的财政,他根本就不让她知道,为此马伊莲也跟何明达闹过几次,但何明达都巧妙的避了过去,马伊莲不是傻子,她当然明了丈夫的意思,所以她从那时起心凉过,但事后她冷静下来,她跟孩子想要在这个家里安稳下去,何家大少爷惹不得。
马伊莲在何家文发火之前,赶忙识趣的从安然怀里拉过了小家辉,说道:“这怎么使得,你们俩快休息吧。”
小家辉一回到母亲怀里又大哭大闹起来,安然赶紧又将他夺了回来,怜爱的抱在怀间,说:“还是别让孩子哭了,我陪他睡。”
安然为了保持姐姐的风范,干脆直接漠视掉何家文这块千年冰川,故作沉稳的抱起了小家辉。
何家辉喜欢粘着安然确实让大家始料不及,何家文看着安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小家辉上了床,肺都快气炸了。何家文的房间马伊莲可不敢进,她在何家文将要火山爆发之前,赶忙识相的逃之夭夭,心想反正有安然在,她儿子不会受了委屈。
马伊莲走了,何家辉与安然相拥在他的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幕,何家文怒火中烧,胸口好似踹了几个炮竹,立刻就要炸开一样,他恨不得立刻便将何家辉扔了出去。安然是他的妻子,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抱,这个小东西凭什么抱得那样理直气壮,最可气的是安然竟然也抱着他,她什么时候也对他如此的温柔过?
安然与小家辉沉沉的睡了一宿,何家文却是彻夜未眠。看着来气,不看着心里更是添堵。何家文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跟个傻小子志气,但眼睁睁看着安然陪他睡觉,他的心里就是不大舒服。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这一夜总算是熬了过去。
今天是大年初二,安然想家了,昨晚因为小家辉她得罪了何家文,安然不知道今天他肯不肯赏她个脸陪她回趟娘家。
吃过了早餐,安然还未张口,何家文便对何明达说道:“一会我陪安然去她娘家,就不逗留了。”
安然还坐在那里抱着杯茶组织语言怎么跟何家文张口而又不被拒绝,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了出来,虽然被人摆布、支配着一切不大好受,但安然却很是受用,她朝何家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何家文快速的捕捉到安然温顺的目光,心下里暖暖的受用,但面上他依然保持着冷峻的容颜,似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是在和她志气,谁让她昨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陪另一个的人上床,虽然是个小屁孩,但是男的就不行。
望着何家文那冷峻的容颜,安然识趣的收回了讨好的目光,她认为他跟她是在走过场,她高高兴兴的陪着他回家住了两天,他就应该毫无怨言的陪着她回趟娘家,那叫礼尚往来,与风月无关,与婚约无关,只是一个面子的问题而已。
何家文的车子缓缓开出了别墅区,安然叫他找个超市停下来,她想给家里买点东西,谁知何家文不冷不淡的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闻言,安然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该自怜自艾一把,他原来把一切都打算精良了,她就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任由着他摆布,他说东她就得向东,他说西她就得跟着向西。明明应该高兴的事情,可安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堵得难受。
原来她与他就是一场交易。
安然多么期盼回到家里,扑进母亲的怀里,但何家文的车子刚刚停泊下来,安然的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她伤了心,父亲还因为她成了现在的样子。
安然忽然害怕的有些不敢下车,她绞着手指,内心里一阵忐忑,何家文却拉开她那边的车门说道:“下车,你不嫌冷吗?”
第66章 搭错筋()
安然这才幽幽的走下车来,她回到自己家里,竟是比去公婆家还要忧心,这是什么道理?
见安然走下车来,何家文这才从后备箱里取出他给岳父岳母一家备下的礼品,安然赶忙过去帮他拎着,心想又让他破费了。
安然不想花何家文的钱不为别的只为一口气。
俗话说的好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从结婚典礼上开始,人人骂她是个无耻的小三,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贪慕虚荣,安然想想都觉得委屈,从结婚到现在他连一个结婚戒指都没有给过她,她贪慕他什么了,鼓足了勇气她诱惑了他一次,还被他讽刺成了招妓,为此安然想要在金钱他跟他划清界限,不想沾他的一毛钱,她有能力养活自己,嫁给他是因为她爱他,离开他还是因为她爱他,她的爱是纯洁的,无关金钱,无关权利。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安然从何家文的手里夺过了几样东西,跟屁虫似得站在他的身后。
何家文心里笑了起来,这个别扭的丫头有意思!
大年初二回到娘家,安然捏了一把汗,生怕嫂子又鸡蛋里头挑骨头,搞得全家不和谐,谁知这一次从安然一进门王志便喜上眉梢,笑脸相迎,不光是安然,就连安庆也觉得不大对劲,心想妻子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安然与何家文共同看望了父亲安禹城,这一次全家其乐融融。
何家文不光给岳父岳母买了礼品、营养品,还给安庆夫妇买了不少,连大龙、小凤两个小家伙都是满载而归。
席间,王志还一个劲的给何家文献殷勤,虽然她对安然不怎么待见,但似乎因为何家文的缘故她也对安然客套起来,让安然始料不及的是,她竟然语出惊人的说:“然然,过去嫂子要是有什么对不住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新的一年了,咱们姑嫂俩重新开始,嫂子先干为敬。”
王志的话,不光安然听傻了,全家人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安庆奇怪的望着妻子,王志却在椅子下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嫂子如此的表态,安然有点受宠若惊,听着她叫她“然然”,安然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抖了抖,说道:“嫂子,这是哪里话,过去是我太任性了些,还望嫂子多多包含才是。”
安然这酸腐的回答又让安庆与何家文同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安庆道:“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你们这是作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难得的妻子不仅息事宁人,还学会了体谅别人,他不由自主的朝妻子温柔的笑了笑。
他这一笑,王志高兴起来,别人说什么都是次要的,往往爱人一个温柔的动作,一个柔情的眼神,做妻子的便柔情似水了。王志扭捏的莞尔,抱着小凤还了他一个腼腆的妩媚之态。
看着哥哥夫妻二人如此的和谐,安然不禁又伤感、失落起来,她的婚姻是多么的失败,她不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因为这场比赛里根本就没有她,她只不过是个误入歧途的局外人。
欢欢乐乐的一天下来,何家文载着安然离开,路上安然一直耷拉着脑袋,何家文极为不解的斜睨着她,上一次来王志欺负她,她哭得一塌糊涂;这次来,王志对她客套有加,她怎么还是不高兴?
何家文哪里知道安然痛心的源头非他莫属。
“今天大嫂消停了不少,你怎么还不高兴?”何家文很欠抽的问道。
安然埋首,嘟着小嘴,赏了他一枚白眼,嘴上却说道:“我累了。”
何家文开车并没有看到安然脸上的表情,只道是她真的累了,便不再言语,只是车子朝家的方向加快了速度。
等到家的时候,安然真的很乏了,便耷拉着脑袋独自的回了卧房,留给何家文一个颓然的背影。
安然与何家文走后,安家又恢复了安静。
回到卧室安庆感激的望着妻子,说道:“王志,谢谢你!”
“谢什么?”王志对于丈夫的感激有些不解。
“你能接受安然,体谅安然,我真的很高兴。”安庆温柔的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少来这套,就你那个妹子,我才懒得搭理。”王志口直心快的道。
“刚才还是个模范大嫂,怎么人才走你又变了?”安庆道。
王志知道自己失言便转移了话题道:“过了年就该给大龙和小凤张罗幼儿园了吧,你回头看看你们学校附近有没有?”
“行。”安庆答。
两夫妻又就着孩子的话题聊了一会,安庆便将刚才有关妹妹安然的话题给淡忘了。
初三中午的时候;何家文与安庆一同参加了高中同学的聚会,晚上他又与莫志伟一起请了几个客户。安然也与中学同学聚会去了。
“安然,你到底是嫁给谁了?”夏天见到安然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安然纳闷道。
“结婚的时候你不给自己添衣服,说是因为怀孕也就罢了,这都过年了,你怎么还穿的这么朴素?”
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道:“没办法,我得存钱啊。年前还给他妹妹买了件衣服,花了我快一个月的工资,我不省着点还能怎么办?”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搞得自己跟可怜虫一样,人家可知你的情?”
“我不用他知情,跟他妹妹交往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们就这样不伦不类的相处不别扭啊?”
“习惯就好了。”
“习惯,安然,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你真是又可怜,又可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工作怎么样了,有男朋友了吗?”
“我可不要像你那样,爱情与婚姻这玩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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