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何家文起床的时候安然已经离开了。
安然早早的便开始了她的日程安排,她不仅要利用假期做兼职赚钱,如今找房子搬家也迫在眉睫,各种压力逼迫着她不得不早些离开,他们之间的一年之约定然是无法履行下去了。
餐桌上摆放着安然早起做的早餐,但何家文再也吃不出其中的美味,此刻,他除了心烦还是心烦。
当何家文怀揣着一颗烦躁不安的心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办公桌上的一封快递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封特快专递很特别,没有寄信人的地址、姓名,只写了个收信人的名字,整篇下来,除了何家文三个字什么都没有。
他纳闷的打了开来,从里面滑落出来的东西让他本来就难以平复的心,瞬间冻结。
只见,快递袋子里滑落出来一打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主角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何家文的眸子里盛满了猩红,因为他看到照片上的一对男女是那样的郎情妾意。
一张在路灯下那男人捧着女人的脸,他们似是在互诉衷肠;另一张那对男女相拥着,拍摄照片的人技术极佳,从这个角度拍摄下来,好似那两个人正在热吻。
最让何家文不能忍受的便是照片上留下来的拍摄日期,那一日正是安然彻夜未归的日子。
那一夜他难以入眠,心里惦记着母亲,心里记挂着安然。
何家文气愤的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尽数的划到了地上,满地的狼藉,因为他深刻的记着,安然曾告诉过他,那一夜她去了夏天那里。却不想这只是她对他敷衍,用谎言来敷衍他,亏了他一直对她心存愧疚,亏了他在爱情的平衡秤上,滑向了她这一边。
最后,他换来的竟然是她对他的敷衍,她对他的谎言,她对他们这场婚姻的背叛,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他就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在台前幕后自导自演。
何家文的办公室里乒乒乓乓的动静不下,自是惊动了门外的人。
这时,任可盈带领着大家鱼贯而入。
见到了他办公室满地狼藉的样子,任可盈煞有介事的道:“家文,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蹲下身子收拾他的满地狼藉,在她蹲下去的那一刻,任可盈的唇边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的笑,那笑容是如此的得意。
莫志伟、唐铎、丁楠都跟在任可盈的后面,见到此等的情景,也是一惊,莫志伟刚要开口,何家文却暴喝道:“你们都出去,唐铎,你给我留下!”
何家文浑身上下寒气逼人,声音里也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这是他要震怒的预兆,火山即将爆发,除了任可盈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任可盈拾东西的手顿住了,她站起身来,对唐铎道:“好好劝劝他。”
随后似是犹豫了一下,便招呼着其他几个人离开了。
此刻,办公室里只余下何家文与唐铎两个人。
何家文的脑子里如一辆火车轰鸣而过。
他记得醉酒时唐铎说过他要带走安然;
他记得在自家的小区口见到唐铎的吉普车离开。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唐铎与安然之间早已经开始,绝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见何家文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唐铎道:“何家文,你这大早上的又抽什么疯呢?”
何家文怒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家文这前后不靠的问话,令唐铎一阵纳闷,但见着何家文这怒火中烧的样子,他心下便猜出了七八分。
唐铎道:“没有的事,你别捕风捉影。”
“没有的事?”何家文将攥在手里的一打照片扔到了唐铎的跟前,呵斥道:“你他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我老婆的,证据确凿你还敢说这是没有的事?”
唐铎捡起那些照片,只看了一眼,他登时火冒三丈。
唐铎怒不可撤的道:“何家文,安然是你老婆,你可拿她当过你老婆吗?”
何家文道:“你什么意思?”
唐铎道:“我什么意思?你娶了安然不好好的珍惜她,珍惜你们的婚姻,成天的跟任可盈藕断丝连,你对得起她吗?”
“何家文,你有功夫在这里质问我,怎么不去好好的自己反省一下,你到底配不配做她的丈夫!”
何家文一把揪住唐铎胸前的衣襟,朝着他的脸便是一拳,呵斥道:“安然是我老婆,想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唐铎踉跄的退后几步,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渍,道:“何家文,你给我听好了,在今天以前安然跟我清清白白的,从今往后安然不一定是谁的,你没有那个权力,更没有那个资格禁锢住她。”
走到了门口,唐铎一本正经的道:“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阻止她追求幸福……”
咣的一声唐铎门摔而去,何家文踉跄的倒退了几步。
唐铎这是跟他下战书了,他对安然的确不够好,甚至非常不好,就为了这个她才要离开他?
想想何家文都觉得好笑,唐铎说的对,他没有留住安然的权利,他甚至都没有那个资格,在他答应安然那一年之约的时候,他便失去了所有得到她的权利。
他们之间除了那一张束搏他们的一纸婚约,实质上他们什么都不是。
不伦不类的婚姻关系,不伦不类的兄妹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不伦不类的雇佣关系,安然曾经说过,她没有钱付他房租,她甘愿为他洗衣做饭。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如果她要走,他没有任何的权利与理由干涉她。
何家文的脑子里轰鸣而过的是安然恳求他的言语,“一年,一年后我就跟你离婚,我保证绝不会纠缠你不放,这期间我们都各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好不好?”
本是乞求何家文收留她的话,如今成了对他的束搏。
何家文痛恨自己当初为何要答应她这荒唐的约定,在这场约定里显然安然说到做到了,不管他与任可盈接触的有多么密切,安然从没有过问过。
而他呢,他为何要自私的想要知道她的一切,甚至不愿意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何家文清晰的明了了,那是因为他爱上了她。
而安然反应出来的平静,让何家文的心凉凉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他,如果在乎她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的自私,只要她对他说,她爱他,他定然会对她不离不弃。
第106章 怒发冲冠()
唐铎从何家文的办公室里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彩,又着实的让大家一惊。
丁楠跑过来问他缘由,唐铎一把推开他,直直的走到任可盈身边,寒风凛冽的说道:“任可盈,你给我出来!”
他这样的一句话,让在场的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志伟寻思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便道:“唐铎,你先冷静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可盈怕唐铎气愤之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便忙道:“没什么,就是一点私事。”
说着便跟随怒发冲冠的唐铎出了公司。
唐铎在楼梯间停了下来,怒道:“任可盈,你够狠!你要不是个女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闻言,任可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怕什么,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不就得了。”
唐铎道:“这么说来,上一次公司里传出的有关你们两个的谣言也是你干的了?”
任可盈道:“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
唐铎道:“你应该做的就是抢别人的老公?”
任可盈道:“什么叫我抢她的,是她抢我的好不好?我只是在努力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唐铎气结的指着她,道:“任可盈,我不管你耍什么把戏,你给我听好了,你若是敢动安然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你跟你的那个小白脸以后最好收敛着点!”
任可盈惊道:“唐铎,你什么意思?”
唐铎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唐铎走了,任可盈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安宁,她最怕的便是何家文知道她与梁旭的关系,虽然她曾经用他们的关系搏了一把,希望从中唤回何家文对她的爱,但事后她非常的后悔,恐那是她此生做的最欠妥的一件事情。
因为何家文并没有因此而嫉妒,想要留住她的爱,反而顺水推舟的想要摆脱她,任可盈现在想想都后怕,若是那时梁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此时恐怕连与安然斗争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些照片是梁旭给她的,她便利用这些照片要挟了唐铎,如今她又成功的利用这些照片让何家文雷霆震怒,这一次唐铎与安然之间想清白都难了,从何家文的态度便看的出来。
任可盈苦涩的笑着,明明是属于她的爱情,为何她要来却要如此的处心积虑。
天边的最后一道晚霞隐在夜幕里,何家文无心回家,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驶,心底非常的沉重,他的生活为什么会如此的糟糕。
城市的夜似乎比白天要美丽,失去了光明的街头巷尾被灯红酒绿所替代,闪烁的霓虹灯预示着纸醉金迷的登场。
何家文的车最后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在无法排解忧愁的时刻,是否买醉能够一醉解千愁呢。
常常出入轻吧的何家文很少来这种喧嚣的场所,听着重金属敲击似的摇滚乐,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灯,身边是穿着出位时尚的俊男靓女,使一向清冷孤傲的何家文更显得格格不入。
几杯酒下肚,何家文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他拉了拉领带。
这时,有个时尚妖冶的女人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媚的道:“帅哥,一个人喝闷酒,会不会太寂寞,要不要找个人来陪你?”
何家文斜睨了她一眼,‘庸脂俗粉’这是何家文在心里对那个女人的评价。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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