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廉价的可怕!
苏抹筝看向今天最后一家公司,没几层楼,门面也不大,算是个小规模的广告设计公司。
她学的本科是工商管理,不过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深吸口气,把不愉快的情绪逼退回去,苏抹筝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面试在二楼,苏抹筝上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前面排了两三个女孩子,倒是让苏抹筝微微咤异了下,以为这么小规模的广告设计公司,应聘人员应该很少才对。
倒是她忘记了,这年头的工作都不好找,就业机率也低,她今天来面试的职位,就是副总的助理。
面试主管是一个戴着小眼镜,有些白面书生样的男人,等到苏抹筝坐下的时候,对面那个男人的眼中闪过几许光芒,特别是在看到她的简历过后,“苏抹筝?”他的手指翻过简历,脑袋仍在细细思索,“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我记得苏氏的大小姐,就是叫苏抹筝吧。”
苏抹筝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在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拿着包包走人的准备。
“不会你就是苏氏的大小姐吧?”
“那可不行,我们小小的广告公司,可容不下苏小姐这尊大佛,况且看你的学历,你是学工商管理的,我们这是广告设计公司,你的专业,可对不上我们公司的胃口。。。。。。”
苏抹筝的脸色因为气愤跟忍耐,出现了一阵红一阵白,面试主管还在侃侃而谈,苏抹筝已经迅速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速的说道:“对不起,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lang费贵公司招人的时间了。”
她拿起手边的包包,转身就要走人,一只手却快速的拉过她柔嫩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苏小姐别这么快就走人嘛!我也没说你不可以留下来啊,大小姐就是脾气大,听不得别人的半分闲言。。。。。。”面试主管小眼睛片下的眼睛猥琐的在苏抹筝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拂过,意思在明显不过。
苏抹筝闻言欣喜的回过身来,连人家拉着她的手的动作都忽视了,“是么?那么说我通过面试了?”
面试主管附过身来,暧昧的语气沙哑的吐在苏抹筝的耳畔,依然摩挲着她的小手,“这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我们找个机会,好好的‘交流交流’,让我知道,苏小姐确实有诚意,留在我们公司。”
“怎么样,苏小姐?”
他粗糙的指腹抚过她柔嫩的手心,含义明显的语气让苏抹筝的眼渐渐冷了下去。
桌子旁边放着一杯水,苏抹筝夺过水杯,毫不客气的把那一杯水狠狠倒向了对面的男人。
“对不起,我想你找错人了!”快速抽回自己的手,不去看对面面试主管狼狈惊愕的面容,苏抹筝拿过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
第二十三章 曾经爱过()
一口气跑到了这家公司的外面,外头依然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朦胧的雨幕中,过往车辆行人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二十年前,父亲在这个城市里扎根,从默默无闻的小公司变成如今的苏氏;二十年后,却是她毁了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
而她,直到现在落魄后才明白,父亲从前有多疼她们,她跟抹琴像两朵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被养育长大,从来没有赚过一分钱,也从来不知道生活的辛苦,而直到这刻,她才明白,赚钱有多辛苦,而她跟靳尊说过的总有一天会将苏氏买回来的目标,有多难实现。
她站在露天的雨中,没有打伞,不断下落的雨滴持续的吻上她的脸颊,她的唇,她仰着下巴抬着头看着上方的天空,不动也不闪,竟觉得,雨也是咸的,咸的像泪。
良久良久,她才擦拭掉眼角边混合着雨水的眼泪,撑开手边的伞,继续往下一个目标走去。
她想过了,如果这些公司都不能收她,那么她会考虑去商场当个专柜小姐啥的,不然,再想别的方法。
她跟靳尊既然已经离婚,她就不能靠着他过日子。不管怎样困难,生活还是要下去的,为了父亲为了抹琴更为了她自己。
雨越下越大,苏抹筝撑着伞到商场的时候,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她放下伞,低着头取出手包里的纸巾擦拭衣服。
虽然下着雨,商场里的顾客却没有减少。
苏抹筝站在边上,旁边就是旋转玻璃门。
一串欢声笑语传来,苏抹筝擦拭衣服的动作一顿,连带着整个人都狠狠一怔。
“诶呀,下雨了呢?刚才出门的时候明明没那么大。”
白昕卉略微不满的声音刚过,只听到哲哲欢快的声音,小手拍的起劲,“下雨了,下雨了,哲哲喜欢下雨,好好玩,好好玩的。”
白昕卉狠狠一瞪儿子,“就知道玩,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好了好了,今天逛了那么久,也该累了,我们回去吧。”靳尊的声音带着无奈与笑意。
“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里等我。”
苏抹筝偏头望去,靳尊跟白昕卉站在门口,靳尊一手拎着好几个衣服甚至化妆品的袋子,一手抱着哲哲,靳贵的面容上挂着丝丝笑意,全然不见平常的冷酷跟面无表情。
而反观白昕卉手上,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好温馨的一家三口呢,苏抹筝苦笑,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还是会痛,就像五脏六腑都抽紧了。
那是爱吗,还是爱着吗?
从前别说出门逛街,就算他偶尔一次不情愿的跟着她出门,到最后拖着大包小包的总是她,而他,却是两手空空,站在边上冷眼看着她一个人拎着东西,累个半死,无动于衷。
哦,她记得了,似乎是结婚过后多久,他们从苏家搬出去,购置家具的时候。
那是爱吗?不,那只代表曾经爱过。
靳尊放下哲哲,哄了半天才把哲哲哄得乖乖待在白昕卉的身边,而他则是拎着大包小包,朝着负一层的地下车库走去。
没有打伞,雨中,他桀骜的身形,黑色的衣衫,被过往的风向,贴出一个挺拔的脊背弧度。
苏抹筝回过身去,伞面朝后,遮住了自己的半个身形。
靳尊一走,白昕卉便在一边掐着哲哲的胳膊,一边掐一边骂骂咧咧,“你都几岁了,别人家的小孩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自己走了,你怎么还要我抱啊,你羞不羞啊。。。。。。”
她此刻完全没有刚才靳尊在的温驯,看着哲哲的目光跟看垃圾一样厌恶,“去,一边去,少碰我,自己走,抱什么抱!?”
哲哲被她掐痛了,那小嘴儿便是一憋,眼泪差点掉下来,待看到白昕卉凶狠的目光,脸上那个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妈妈。。。。。”他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去拉白昕卉的衣袖,“哲哲不是故意的,哲哲又惹妈妈生气了,哲哲不是故意的。。。。。。”
白昕卉一个眼神又是瞪了下来,吓得哲哲小眼睛一红,脖子也跟着一缩,“妈妈。。。。。”
白昕卉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作势又要掐下去——苏抹筝听不下去了,快速的转身走到了白昕卉的面前,拉住了她欲挥下去的手,“孩子即使犯了什么错,毕竟还是个孩子,你这么打他骂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二十四章 冷()
她仍然撑着伞,一张素白的面颊因为气愤而通红,抓住白昕卉的手,坚定而有力。
听到陌生声音,哲哲小心的探出头来,看向这个陌生的阿姨。
“关你什么事?我教训自己的孩子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昕卉怒不可遏的转过身来,甩掉了苏抹筝抓住她的那双素白龋模吹矫媲暗娜耸撬漳莺螅撬牡拇笱畚⑽⒚辛似鹄矗共刈偶阜止钜斓奈兜溃芭对词悄惆。宜的母鋈苏饷床怀ぱ勰兀桶鼙鹑思业氖虑椋�
她的话语藏着几分讽刺,“是你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她挥开苏抹筝的手,把哲哲揽到自己的身后,同时告诉自己的儿子道:“哲哲,妈妈告诉你啊,像这种女人啊,得离得远远的,指不定那天,她带着你的弟弟出来跟你抢爸爸呢?”
她讲的有板有眼,哲哲最听白昕卉的话,一听到妈妈说这个阿姨会带着弟弟来跟他抢爸爸,一张小脸马上变得皱巴巴的,小身子往前一站,就是狠狠一推苏抹筝,“你是坏阿姨,你要带着弟弟来跟哲哲抢爸爸,妈妈说跟哲哲抢爸爸的都是坏人,你是坏阿姨,坏阿姨。。。。。”他的小拳头一下一下的揍在苏抹筝的身上,虽然没用多大几分力气,却让顾及着他年纪小的苏抹筝一时防备不急,左手撑着的伞脱了手心,便是打着转儿飘落到后方的水洼上。
苏抹筝急着去捡,刚背过身去,身子被人从后方用力一推——身子失了平衡,强烈的失重感让她不受控制的往地面倒去——‘嘭——’水花四溅,苏抹筝的正面朝下,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了水洼处。
污水灌入了鼻孔跟嘴巴,她紧闭着双眼,涩然的感觉从眼睛传达向感官,她明白,那是污水入了眼睛。全身四处特别是膝盖处的痛感,让她连一声咳嗽跟压抑的喘气,都极其艰难。
“诶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呢?”身后,白昕卉故作担心的夸张声音响起,苏抹筝听到了那里头的笑意,那是嘲讽吧?
“哲哲,你这小孩子真是不懂事,怎么就把阿姨推倒了呢?也难怪,人家弱不禁风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有力气呢?更何况,阿姨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弟弟刚刚没有了,也难怪人家就更虚弱了,连你都能推倒呢”
她捂着嘴拉长了声调,眼里淌过恶毒的毒汁,“哲哲,还不去扶你阿姨一把,“她推着哲哲的身子,催促道:“快去!”
哲哲为难的看着那个倒在水洼中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的阿姨,又纳闷的看了眼白昕卉,这才乖乖的跑去扶苏抹筝。
还真的是去扶苏抹筝了,只是小手使了吃奶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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