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抹筝垂下眉眼,黑灰色的路面,影子长长短短,小豆子还窝在他的怀抱里。霍少彦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突兀响起。苏抹筝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她想也不想就按断。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又再度响起,苏抹筝又是想也不想的再度按断。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苏抹筝忍无可忍的接通电话,斥骂了过去,“靳尊,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握着手机,胸腔里的气压在上升。
“苏抹筝,你妹妹苏抹琴跟大兴广电的蒋梦芩打架了,就在天宇集团。要不要回来,你自己看。”
靳尊利索的说完话,苏抹筝便是惊喊出声,“抹琴跟蒋梦芩打架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心中浮起隐隐的答案,却是不敢确定。抹琴不是说过放下了么,怎么还会打架?
“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靳尊淡淡的落下话头,心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
“苏抹筝,你跟另一个野男人在北方乐不思蜀到,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打算管了吗?”他的话语里句句讽刺,电话被切断,苏抹筝惊愕的看着手中的屏幕,直到屏幕变黑,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抹琴,跟蒋梦芩打架了?是为了,陈靖霖吗?
“怎么回事?”霍少彦看她一脸恍惚的模样,便察觉出了事情。
苏抹筝突然一把握住了霍少彦的手臂,脸上满是急切,“霍少彦,我要现在马上回去!回a市,现在,马上,一刻都不能耽误!”
“你别急,你别急!”霍少彦放下小豆子,安慰着她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慢慢说?”
“抹琴,抹琴跟人打架了”,她哽咽着嗓子道:“我就知道她会出事,我早就知道!”
她慌得像是一下子没有了分寸,“我早就知道,她表面上那么平静,一看就是会出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照看她”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让人甚是担心。
“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去订机票,我跟你一起赶回去!”霍少彦握住了她的手掌,想给她一点力量,“你不要担心,不会出事的。”
“不——”苏抹筝反手覆住了霍少彦的手背,吸着鼻子直直的看向他,“霍少彦,你爷爷刚去世,你留下来,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你——”他皱眉,似乎是生气她没把他放在心里。
“听我的,你留下来!”她的口气不容拒绝。
“好吧,”霍少彦只好点头,“我去订机票,你自己一路小心!”
她不放心的握住他抽出去的手掌,“确定可以今晚回去吗?”
“放心,这事交给我!”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把心沉回肚子里去。
是夜,黑得深沉,城市的喧嚣随着霓虹灯点亮,一盏盏路灯街火,照亮每一个回家的人。
医院,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在胃里一阵阵反,白的纯白的病房,人头黑压压的集了好几个。
“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不会让打我女儿的人好过!”蒋父跟蒋母心疼的看着额头上贴着ok蹦脸蛋上还有好些淤青的蒋梦芩,那是一个心疼啊。
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想到此,一双父母齐齐把愤怒的眸光投给了一侧的苏抹琴。
靳尊站在苏抹琴的边上,对此只面无表情道:“虽然说抹琴打伤了你们女儿,但是你们女儿也把抹琴打伤成这样,按理说,双方都有责任!蒋董事长要这样说,我也可以反过来指责你们的女儿先打伤的抹琴。”淡淡的话语,却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苏抹琴惊讶的抬头看向上方的男人,倨傲的下巴勾出一个冷酷的弧度,脸上没有一丝温度,摆明写着生人勿进。可是,他居然帮她说话?她是不是,听错了?
“靳尊,你——”蒋董事长一听,就是勃然大怒,“既然你愿意替她揽下这个事情,那我就把这个帐,跟你靳尊算!”
“蒋董事长,话最好别说太早了!”靳尊的面色都没变过,桀骜如豹的眸光冰冷的投向后者,生生让蒋父的气焰矮了一劫。
“要我说,这件事情谁都有责任,陈总也不例外。”靳尊的话头一下子转到陈靖霖的身上,薄唇缓缓吐出,“在这个过程当中,陈总不是在边上么?那为何不劝阻,就任由她们打下去?”
他满意的看着后者一下子萎靡了脸色,继续残忍无情道:“难道看着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是陈总的特殊爱好吗?”他特意咬重了‘特殊爱好’这四个字。
陈靖霖不做声,只更低的垂下头去。
蒋梦芩不乐意了,听着别人指责她的未婚夫,立刻站起身来,朝着靳尊尖嘴还了回去。“靳总,你这话也说太早了!也不看看是谁泼妇一样的冲上前先咬的人,会叫的狗,人能拦得住吗!?”
“爸妈,”她又转向自己的父母,“就当我今天运气不好,被一只疯狗给咬伤了。”
她说着就拉过蒋母的手,撒娇道:“妈,我们回去吧,我讨厌医院的味道,臭死了。”
第九十八章 比心痛更痛的是()
苏抹琴也听见了,却是出奇的没有反驳,那双眼缓缓滑落在陈靖霖的身上。看着后者低垂着头,不辩解也不看她,心里的最后一丝余温,就好似被全然抽走。
脸颊上还有蒋梦芩指甲划过的血痕,白皙的面容,鲜红的血痕,鲜明的对比。她不觉得痛,只觉得寒心。
“可是梦芩你”蒋母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蛋,那紫红色的淤青如此明显。
蒋梦芩拉下蒋母的手,反着安慰道:“妈你放心吧,这点淤青只是小事,到结婚那天的时候,多擦点粉,不会看出来的。”她的声音柔柔媚媚,显得大方而不计较。
蒋父蒋母一听,越发觉得苏抹琴做得过分,当下女儿既然这么说了,只好含怒的看向苏抹琴道:“苏抹琴,既然梦芩决定不跟你计较,今天这事,就当这么算了。要是还有下次,我决不饶过你!”
蒋母推了蒋梦芩一把,后者立刻明了的退后搀上了陈靖霖的臂弯,撒娇道:“靖霖,人家不想跟这个女人待在同一片空气里,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蒋梦芩摇着陈靖霖的手臂,后者只好答应,“好!”他的余光微微的,瞥向苏抹琴的方向,却在接触到靳尊含义深刻的眸光时,毫不留情的收回。
苏抹琴低垂着眸光,听着那边的话语,手掌紧紧的交握在一起,不吭声,不辩解。
“抹琴!”苏抹筝大喊着冲了进来,蒋梦芩一行人正准备出去,现下碰了个正着。
靳尊微微的挑眉,黑眸滑落来人一身的黑衣上,那白花还没有取下,正挂在胸前,他的眼色,暗沉了下去。
苏抹筝的手还放在门把上,现下只好收回来,“蒋董事长蒋夫人,”她的眸光滑落向身后的一对璧人,唇角微微的勾起,“蒋小姐,陈总!”话语礼貌而疏离,背在身后的手掌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抹筝姐”陈靖霖也是惊愕开口,却在一开口的刹那,差点咬断自己的舌根。懊悔,懊恼,此刻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绪。
苏抹筝淡笑,顺便拂了拂肩头上的风尘,“陈总,你这一声姐,我可担当不起!”话语平和凉薄,却仿佛注入了些许压力,让听的人,面色一下子难看。
苏抹筝站在门外,陈靖霖一行人站在门内,两行人寸步不让。苏抹筝也不让,反而挺胸跨前一步,“蒋董事长,您是长辈,应该不会跟一个小辈计较吧。”
“蒋小姐,”她仰着白玉般的下巴望向对面娇贵的蒋梦芩,“麻烦你让我一下,我要进去看我的妹妹!”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们!?”蒋梦芩到底是年轻气盛,忍不住上前一步俯视着苏抹筝。她本就比苏抹筝高,再者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更显高挑,苏抹筝在她面前,又显得矮上了几分。
“就因为,”苏抹筝顿了顿,黑瞳变得莫名漆黑,“我比你年长!”
一句话,压根蒋梦芩话都说不出来,只喘着大气,不甘而愤怒的看着后者。
“梦芩——”倒是蒋父低声出口了,话语却是对着苏抹筝的,那张保养得体的面容上毫无笑意,“就让人家苏小姐吧,毕竟你是新嫁娘,快出嫁的新娘子,得高高兴兴的,犯不着为这些事晦气!”一番话,滴水不漏,把苏抹筝跟他们的等级划分开来。
“哼!”蒋梦芩的鼻孔哼出一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了位置。
苏抹筝也不计较,当下径直走了进去。“抹琴”她摸着后者脸上的划痕,黑眸里流过一丝疼惜,“痛不痛,她下手怎么这么重!”白皙的右颊上,三条血痕划在上头,狰狞而可怖,生生破坏了一副好样貌。
“姐”苏抹琴一看到后者,便哭着扑入她的怀里,一声声嘶哑的喊着:“姐,姐,姐”
苏抹筝拍着她的后背,“不要怕,姐来了,跟姐回家!”
“就算他不再要你,你还有姐,姐不会抛弃你!”
医院走廊的白帜灯光,交相辉映着而下,刺骨的苍白,苏抹琴看一眼便把脑袋缩入苏抹筝的怀里去,后者一直抚摸着她的脑袋,唇角含笑,眼里含痛,“别哭——”
“苏抹筝!”靳尊一直跟在这对姐妹后面,此刻侧前一步握住了后者的手腕骨,“你这身黑衣怎么回事?谁死了?”他像是固执的想要了解她这几天的点滴。
苏抹筝蹙眉,挣不脱他的大手,只好压低了声音,“放开!”
她的脸上有嫌恶,他惶惶的松开手去,那滑腻的皮肤便离了他的手心,顿时一阵空落落。
她又走在了前头,他大步跨在后头,继续问:“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苏抹筝没有理她,顾自往前走。医院大门外,她半拥着苏抹筝就准备去打车。
靳尊几大步跨前来,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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