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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烟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瞪圆了眼,死死地望着陈少煊,轻声问道:“五师兄,你,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知道!”陈少煊干脆地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他也不用费尽心思遮遮掩掩,长痛不如短痛。
李雪烟徐徐转头望向杨戬:“三师兄也知道?“
杨戬不敢看李雪烟,将视线移至一旁,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傻傻的蒙在鼓里!”李雪烟有一种被所有人联合欺骗的感觉,心中委屈至极。
“雪烟,我也是在路上的时候无意间知道的”杨戬想要解释,却被李雪烟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杨戬正要去追,却被陈少煊拦了下来:“三师兄,让她一人静一静吧。”
杨戬无奈叹气,看了看陈少煊,又望了一眼冷嫦曦,转身回了屋中。
冷嫦曦被杨戬那一眼瞧得极其愧疚,她本以为杨戬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见他刚才的坦诚,她才知道人家早就拆穿了她女扮男装,却帮着她遮掩,心下不免感激。
“小宝儿,你没事吧?”陈少煊几步走到冷嫦曦身前,将她仔细看了看,见她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往屋中瞧去。入眼的一片狼藉,让陈少煊不觉皱了眉头,于是唤来下人收拾。
“我没事,倒是雪烟”冷嫦曦心中对她存着一份愧疚,所以难免担心了些。
“不用管她,雪烟的脾气一向是来得快也去得快,让她出去转转,晚上回来就好了。”陈少煊看出冷嫦曦的心思,于是安慰道。
“我还是不放心。”冷嫦曦望向灵风:“灵风,你能不能悄悄地跟着去看看?”
灵风白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消失在院中。
李雪烟悲愤交加地跑出了陈家交子铺,一路哭花了眼,她不断用袖子抹着眼泪,漫无目的地在城中乱撞着。
她心中酸酸涩涩的,还隐隐作痛,为自己心目中那个冷公子的消失而难受。她早就对“冷公子”情愫暗生,这大半个月的相处更是让她无法忘怀,少女怀春,第一次心动的情郎居然摇身变成女子,自己的初恋居然在尴尬中硬生生的夭折了,怎能不让她感到伤心。
再者,相处这么久,就她自己仿佛是个傻子一般,什么也不知道,还对着一个女人一天到晚大献殷勤,恐怕他们都把她当成小丑一直在看她出丑吧,这么一想,她就更加觉得自己羞得无地自容,没有脸面回去面对他们。
李雪烟路也不看,抽噎着在城中跌跌撞撞。忽然迎面走来几名大汉,个个彪悍,凶神恶煞,城中百姓瞧着都禁不住让了几步路,但正沉浸在悲羞中李雪烟却没有察觉,径自走了过去。
“哎呦——”李雪烟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回了神,狠狠地瞪了那几人一眼,就准备绕路走过去。
看那几人的摸样便知是横行惯了的人,被李雪烟这么一撞那肯罢休,当即一把拦住她的去路,不耐凶道:“你个不长眼的娘们,撞了我居然还想走?你找死!”
“哼!撞你一下怎么了,你陶罐子还是瓦片子?撞不得?一撞就碎了?”李雪烟正愁满腔怒火没处发,突然跳出这么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人,挡了她的路不说,居然还敢太岁头上动土,李雪烟憋在心底的那股火气“蹭”一下就全跳了出来。
“大胆!你居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那被撞的人火气也被李雪烟挑起,“刷”一下抽出随身佩戴的刀。
紧接着,他身后的几名大汉也跟着抽出刀来。李雪烟冷笑一声,想着也好,拿这几人撒撒气,于是,她提起剑横在胸前,拇指一顶,剑出鞘两分。
“真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是猪,不能跟你们说人话,因为你们都听不懂!”李雪烟冷讽,顿时激怒了那名撞了她的汉子。
那汉子瞪圆了眼睛,怒喊一声:“找死!”之后,举刀就朝李雪烟砍去。
周围原本瞧热闹的百姓,在他们拔刀之际,就已经纷纷仓皇而逃了,就怕刀剑不长眼,一个不小心,看热闹把命给看没了。
“当——”一声,李雪烟剑锋出鞘,硬生生接下那人一刀,两人皆往后退了半步。
那汉子正欲再次提刀砍刺之时,突然他身后的另一名汉子拦住了他:“小六,你瞧这娘们,像不像我们要找的那个?”
闻言,小六收了势,眯着眼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李雪烟见那人突然收刀,不知道有什么诡计,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瞧见另外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卷,展开同她做对比。
这一幕她太熟悉了,从临安道秀州,她被这样对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现在这么一比对,她脑中一抹精光闪过,突然想起陈少煊的话来——她易容成男子也是有苦衷的。
这苦衷莫不是有人在追捕吧?
这么想着,李雪烟眯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怒耍追兵()
“不像啊,小六,你瞧瞧,感觉不太像”那拿画像的人皱着眉头,仔细地在画像和李雪烟只见来回打量。
“我看看!”那六子一把抢过画像,也仔细地看了看,最后摇摇头。
李雪烟冷哼一声,徐徐出口问道:“你们找的女子是否是从临安来的?”
那几名汉子闻声,默契十足地将李雪烟团团围住。原来这几人正是奉命追查冷嫦曦的士兵乔装的。听到李雪烟这话,便认定了李雪烟认识冷嫦曦,于是将她围了起来:“你知道那个人?”
李雪烟瞧着众人一脸警惕,再联想了一下一路过来时,陈少煊的谨慎,每次遇到盘查他都异常的紧张,这下心底便明了了,这些人的目标果然是冷嫦曦。难怪她只能易容成男子。是她之前被爱恋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仔细想冷嫦曦和陈少煊只见那种若有似无的互动。
虽然她明白确实是因为自己才造成这样的误会,但她心底始终有个疙瘩,难以解开。若是冷嫦曦早在自己表露心迹时就像她言明身份,那她也不会陷入太深,也不会责怪她什么。可他们却偏偏选择什么也不说,沉默着看她出丑!这么想着,李雪烟便脱口而出:“认识!”
一直躲在暗处的灵风闻言眯了眼,右手徐徐摸上腰间,那里缠绕着他一直贴身的软剑。
“说!她在哪?”一听说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有了下落,那些士兵当即兴奋了起来。
“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李雪烟冷笑一声,双手交叉将剑抱在胸前,之前受的那股恶气她还没出呢,她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这群人。
“你!你可知那人是朝廷要犯,若是不说,我们就抓你回去,治你一个窝藏之罪!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先前被撞的大汉闻言睚眦欲裂,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过话,当即便出口威胁。
兴许一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老百姓会害怕他这一套,但她李雪烟却是从来不怕的,她可不是被吓大的,只见她冷哼一声,嘴角噙着一抹嘲笑:“抓我?好啊!有本事你就试试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抓我,兴许我一个高兴也就说了,要是抓了,可别怪我不开口!”
说道威胁,她李雪烟一样也会!只要手里抓着底牌,一样能把人耍得团团转!
那些士兵听她这么一说,不免有些担心,都不敢轻举妄动,想了半天,才咬着牙收回了刀,放软了声音道:“姑娘,先前是我们不对,还望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哼!早这样的态度不就好了吗?”李雪烟白了几人一眼,径自就要绕道离开。
那些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当即挡住了她的去路:“那姑娘现在肯告诉我们她的去向了吗?那人是朝廷要犯,非常的危险。”
“非常的危险?”李雪烟停住脚步,眯着眼望向几人。
就她所接触的冷嫦曦,虽然瞒了她身份,让她心中受伤,但也不至于是罪大恶极,这些人倒是将她说得这么危险,让她不禁好奇,冷嫦曦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而自己的五师兄为何又要拼命帮她。
“是的,非常危险,所以,还请姑娘如实相告。”
“怎么危险了,说来听听?”李雪烟眉头一挑,淡然地瞥了一眼那人。
“放肆!”旁边一人见不惯她那嚣张的神情,顿时就要把刀,却被为首的那人阻止了:“姑娘,这是是朝廷的事,我们也不知,只是奉命抓捕罢了,还希望姑娘能配合。若是抓到了,我一定为姑娘请赏。”
“赏?赏多少?”李雪烟英眉一挑,一抹讪笑噙在嘴角。
“这个,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估计,估计应该不会少。”那士兵如实相告。
“不知道赏多少,我凭什么告诉你,万一太少,我岂不是不划算?”李雪烟手指曲着,看着自己的指甲,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顿时让那士兵没了耐心,恼火道:“少啰嗦,赶紧带我们去!”
“去哪?”李雪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令隐藏在暗处的灵风有些摸不透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去找画上的人!”士兵咬牙切齿,心下暗想,等找到了人一定要了她的命。
“我怎么知道去哪找?”李雪烟讥讽一笑。
“你不是说认识此人吗?”那士兵顿时恼火。
“我说认识就一定要知道她的去处吗?不过是在路上见过一眼罢了。”虽然她此刻是恨死冷嫦曦了,但是非还是能分的,既然是自己的五师兄要保的人,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出卖。
“你,你居然敢耍我们!找死!”士兵怒急攻心,“刷”一下抽出佩刀毫不留情地想李雪烟砍去。
李雪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憋了满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出撒,这些人正好送来给她降降火。因此,她也是剑不留情的,空翻挑剑,转手出招,剑剑不落空,片刻,那些士兵大多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