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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唯?”郁秋看着齐明坤:“您说的顾唯是?”
“云川没有告诉你么,我还以为你知道,他心里有了别人。”
“我知道他爱上了别人,但我不认识她。”郁秋有些沮丧:“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就是想挽回阿灿,可他的态度很明确,甚至都不愿意见到我,恐怕我特意来六横,离他这么近也无济于事。”
齐明坤的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或许我可以帮你。”
郁秋疑惑地看着他:“齐总,恕我直言,既然您很清楚安居喜欢阿灿,那您还要帮我,就不怕安居不高兴吗?”
“安居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得到他,这一点我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一定要云川跟别人在一起,我宁愿那个人是你,一方面安居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她始终都认为你才是站在云川身边的人,另一方面,顾唯让安居不好过,我也不想让她好过。”
郁秋揣摩着他的用意,能够感觉到他很讨厌顾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问:“那您有什么办法?”
“别误会,我不是神仙,不能改变人的心意,我只是可以给你创造更多和云川相处的时间。过两天会有一支新加坡海上风电项目团队到六横来交流参观‘巡风9号’,他们有意和我们国内的企业在电力、交通等方面有更多合作来填补技术空缺,所以当地政*府也很重视。届时我和云川都会全程陪同,不过我的英文不太好,想请你做几天我的私人翻译。”
“我当然是乐意的,但一些专业词汇,我或许不太理解。”
“郁秋,不要有负担,有云川在你还怕这些做什么,何况我并不是为了请你帮忙,我只是想给你机会。”
她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谢谢您。”
新加坡的风电团队很快就来到了六横,因为他们有意向和中国的企业合作,所以这一次的参观交流是多方面的,梁云川事先也跟顾唯说过,希望她能够参与陪同,顾唯当然没有拒绝。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消停,海域上方的天空蔚蓝明亮,美丽动人。项目经理提前去接人,齐明坤还是把他们安排在自己的酒店里,因为临近傍晚,考虑到客人长途跋涉,就安排了晚餐和茶会,并没有参观行程。
梁云川和顾唯也提前去酒店做准备,他在路上想,希望不要让顾唯碰见郁秋。谁知道他们两刚进入大堂,就看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郁秋端坐在的齐明坤的身边,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聊得很开心。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有些后悔让郁秋住在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顾唯,她倒是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别紧张,我现在心态很好。”
他们走过去打招呼,在齐明坤和郁秋的对面坐下来,齐明坤对梁云川说:“云川,因为有外国友人来,我的英文太勉强,趁着郁秋在这里,就请她在我身边帮忙做翻译,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郁秋做翻译?齐总,我没听错吧,一来她也是客人,刚手术完身体不太好,翻译并不是轻松的工作。二来这非她本专业,关于风电项目,郁秋恐怕并不了解,如果您真的需要,我让人安排一位业内的同声翻给您吧。”
郁秋反倒笑笑:“阿灿,你怎么瞧不起人了,以前你的那些课本我闲时可没少看,在你身边那么久,一些皮毛还是懂的。”
顾唯在心里给郁秋竖个大拇指,真是高明,一两句话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幸好梁云川那晚跟她透了底,不然她少不了要郁闷。
齐明坤附和说:“可不是嘛,我刚才跟郁秋正聊着项目呢,本以为她是个门外汉,不想了解的真不少,很有心啊。”
梁云川没再说什么,反而是转过头问顾唯:“要不要喝点水?”
“我不渴。”
郁秋其实已经打量了顾唯很久,从顾唯跟着梁云川进门到现在,她的视线就一直都不动声色地落在顾唯身上。
倒不是自恋,她真心觉得顾唯弗能为美,如果跟自己比,就这张脸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可梁云川说顾唯是他的初恋,究竟是什么样的魅力能让他记得这么久,明明那个时候她追求梁云川费劲了心思。
她看着顾唯说:“只顾着讲话,都没跟这位美女认识一下。你好,我叫郁秋,是阿灿的朋友。”
“郁小姐你好,我是顾唯,是‘巡风9号’项目的总设计师。”
“原来是总设计师啊,真厉害,那天阿灿说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但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之前倒没听他提过,不知道顾小姐怎么认识他的。”
连齐明坤都觉得诧异:“哦,你们竟然以前就认识?这我倒不清楚。”
梁云川并不希望跟顾唯的过去被外人知道,所以显得有些不高兴,顾唯倒很从容:“我高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交大旁听过课,偶然认识了梁总,那会儿也不是很熟。”
“高三就去大学旁听?”郁秋脑子里却忽然想起来当初她追求梁云川的时候,问过他的室友他有没有喜欢过谁,隐约记得对方提过一个旁听生,但是后来走了
“你姑姑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郁秋问。
“对,郁小姐认识我姑姑?”
郁秋摇摇头,在心里已乱成一团,梁云川竟然没骗自己,她真的是他的初恋。
郁秋正陷入沉思中,新加坡的访问团已经到了酒店,她没有时间再想太多,在用餐之前给王明依发了个微信:“电院有一位姓顾的女老师,你认识吗?”
62。贝壳生病了()
王明依毕业后也留校工作了好几年,再加上她舅舅就是电院的老师,所以郁秋想通过她的关系了解一下顾唯。
王明依回的很快:“我知道有一位顾老师,怎么了?”
“梁云川现在喜欢的人是她的侄女顾唯,可是我不清楚去哪里打听顾唯过去的事情。明依,你有没有办法从顾老师那里入手,帮我问一些情况,比如顾唯以前的感情状况。”
“我舅舅可能跟她比较熟,我想想办法吧。”
郁秋放下手机,在齐明坤身边入座,普通的对话她都能应付,倒不怎么吃力。
因为新加坡的风俗跟国内不同,他们饮酒喜欢喝红酒或低度数的洋酒,且点到即止,很少因为喝酒误事,所以晚餐只准备了红酒。
齐明坤知道郁秋刚做完手术,自然不会劝她喝酒,但看到顾唯要了一杯果汁,有些不乐意:“顾总,中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家客人都喝酒,你却喝果汁,不礼貌吧。”
顾唯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犹豫着要不要喝一杯,她酒量不好,很怕失态。
梁云川安抚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喝酒,这样就行。”
他淡淡地对齐明坤说:“她酒精过敏,齐总别强人所难了。”
郁秋又不是傻子,眼见梁云川对顾唯的维护,只觉得心里滴着血一样的疼,她甚至注意到,席间梁云川有好几次转动转盘,都会朝着顾唯看一眼,顾唯偶尔对他回一个笑容,夹起转到她面前的菜。
顾唯动筷子不多,但那几道菜她吃的还算频,梁云川一定很了解她的口味。
郁秋几乎是忍着情绪吃完了这顿饭。
等回到房间里,王明依的电话也回了过来:“我跟我舅说了,他跟顾老师挺熟悉的,两人同一年进的学校。不过这两天顾老师在外地,等她回来我舅舅会找个机会问问的。”
“谢谢你明依。”
“咱们俩之间说什么谢,小秋,你跟梁云川之间还有可能吗?”
她乍一听到这句话,忽然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其实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遍了,答案有时候就放在面前,她不想承认罢了。
“他给我的时间不多,我没法去想结果,我只希望不后悔。”
第二天要出海。
郁秋一整夜睡得都不好,起床的时候感觉头很晕,这样的状态并不适合去海上。
可是访问团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机会,所以她还是决定跟着齐明坤一起过去。
他们天一亮就出发,从闸口上船前往施工平台。
越往里面开,海面的风越大,梁云川原本在跟身边的人讲话,他担心顾唯会晕船,趁着他们到窗户边参观的空隙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我最近休息很好,已经不晕船了,你放心。”
梁云川挑了挑眉毛:“这么看来,你的身体状况完全取决于我给你的工作量了,那以后我一定注意,不让你熬夜。”
郁秋离得并不远,他们的对话还是听见了大半,她本就觉得身体不适,听了这话更是难受,强忍着疲惫感现在齐明坤的身边,她的手紧紧地扶着栏杆,深怕不小心就晕倒。
船舱内的空调开的很足,郁秋站的地方正对着出风口,她鼻子发酸,侧过身去咳了几声,为了出门方便并没有带包,所以环顾着四周想找纸巾。
顾唯正好看到她神情窘迫,就走过去问:“郁小姐,你没事吧?”
“请问你有纸巾吗?”
“有的。”顾唯连忙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指时,觉得郁秋的手很冰。
“郁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冷?”
郁秋点点头,顾唯看了一眼梁云川,走过去在他耳边说:“郁秋冷,我看她的样子像哪里不舒服,你把外套脱给她。”
梁云川也朝着郁秋看了一眼,很快把外套脱了给顾唯,顾唯拿着他的衣服走到郁秋身边,披在了她身上。
“去那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吧,那里离空调远,等下海面风更大,多穿点儿总不是坏事。”
郁秋双手拢着外套,并没有说什么,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外人,她在心里产生了质疑,究竟这样不体面的坚持是不是正确和值得的,但是很快她又调整好了心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回程以后梁云川没有立即去公司,他对顾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