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风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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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风过耳-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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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壳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眼中有泪水流了出来,顾唯看到了更是控制不住情绪,把它搂得更紧。

    回到了家里,贝壳的情绪果然高亢了一些,它的眼里也有了些光芒,神情都祥和了不少。顾唯把它抱到窝里,看到她妈正在准备贝壳的食物,就说:“我记得它喜欢吃马路对面那家店的饼干,我等会儿买些回来。”

    “最近我们不敢给它乱吃,食物都是抗癌的。你要想买就买吧,到这一步,抗不抗癌都不重要了。”

    顾唯下楼去买饼干,看到了宠物店里一只跟贝壳很像的拉布拉多正在剪毛,咧着嘴笑的很开心,她又湿了眼眶,以前她也经常带贝壳过来。

    手机响了起来,顾唯看了一眼是梁云川打来的。

    “喂。”

    “见到贝壳了吗?”

    “嗯,不好意思啊,你让我到了给你发消息,我都给忘了。”

    “我知道你早到了,昨天我不想打扰你。”

    梁云川听出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问了一句:“你哭了吗?”

    “它状态不好,我心里怪难受的。”她推开门走出店里,跟他讲一些琐碎的事情:“我现在在小区楼下,给它买最爱吃的饼干,这个饼干还挺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好吃,你吃过吗?”

    “我有一次趁贝壳出门散步,偷偷尝了。”

    他想象到那个画面,有些想笑,可听着她的声音,又怎么都笑不出来。

    “那你今天可不能再偷吃了。”

    “贝壳还喜欢和酸奶吃牛肉,但是我妈不准我给它买酸奶,说是生冷对肠胃不好。”

    “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牛肉,你们爱好还挺像的。”

    眼光刺眼,顾唯眯着眼睛,她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一道防线轰然倒塌,从昨天就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有了缺口。

    她站在马路边低着头哭了起来:“梁云川,我好怕,我不想它离开我,为什么它要离开我。”

    “你知道吗,我特别慌,总觉得它没有力气了,随时可能会闭上眼睛,并且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了。”

    这是梁云川第一次见到她哭。

    之前那么多次,她受到诋毁,受到非议,甚至受到伤员家属的欺凌都没有哭过,她一直是不在意的淡然处事的模样,可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她一定是难过到无法自持,才会情绪这样失控。

    梁云川本来在酒店等访问团的人一起用早餐,当他听着她的哭声,心里跟着揪了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来到她的身边陪着她。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酝酿着语言安抚她:“顾唯,它这一生都在尽力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快乐,在最后的日子里,它一定不希望你们为它这么伤心流泪,对不对?”

    她慢慢地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那我不哭了。你说得对,我应该趁着这两天带它出去兜风,它一直都热爱着这个世界。”

    “带贝壳去京郊自驾散散心吧,从首都环线高速上g108;,那条线风景很好,离得也不是很远。”

    顾唯应了下来,梁云川看了一眼手表:“行,客人估计要下楼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却发现郁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包厢,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站着。

    “早。”他还是打了个招呼。

    “顾唯去哪里了?”

    “她家里有点儿事情,请了两天假。”

    “贝壳是谁啊?”

    梁云川瞥了她一眼:“顾唯养了十多年的狗。”

    正说着话,齐明坤的电话却打了过来:“云川,张总从今天夜里开始就不舒服,现在肚子剧痛,站都站不起来了,我们得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

    张总正是本次新加坡代表团的负责人,梁云川也怕出问题,快步走到了外面,郁秋小跑着跟了过去,一起上了一辆商务车。

    等到了医院,医生诊断说是水土不服,引起上吐下泻,为了防止出事,齐明坤还是安排他住院两天。

    因为张总是总负责人,他一住院,项目交流计划也受到影响,齐明坤就跟梁云川商量把最后两天准备的参观游玩舟山群岛的计划提到今天,让人带着他们团队余下的人在舟山转转。

    梁云川当然没有意见,跟访问团商量好了之后,他意识到这两天的时间等于空了出来,而方才顾唯在电话里哭得那么伤心,像烙在他心里似的,他怎么都放不下。

    所以梁云川想了想,又给郝群打了个电话:“帮我安排一下,我等会儿飞一趟北京,越快越好。”

    “您去几天?”

    “两天。”

64。陪着她和它() 
梁云川想了想又让郝群在机场准备一辆越野车,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挂电话,边上一只手却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一扭头,郁秋正皱着眉头看着他:“莫非你要走了。”

    “你怎么总听我打电话?”

    “人家客人还病着,你一个东道主就这么走了。”

    “齐总不是还在这里吗,再说这两天有专人安排他们的参观事宜,没我什么事儿。”

    “好好地你去北京干吗?”

    梁云川有些不耐烦:“郁秋,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要去找她对不对,昨天才分开,你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她,真行啊梁云川,你们两真行。别以为我不知道,顾唯为了一只快要死的狗放下工作跑回去,这你也不管,居然还这么纵容她,我就不明白了,一只狗而已,有那么大不了吗,没了再养一只新的呗,还大老远地跑回去,她矫不矫情?”

    他听了很是无奈,朝她摆摆手:“郁秋,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一再地跟我说,自己已经改了,已经不会再为了名利去碰一些皮草制品改成了简约环保的风格,可我觉得你本质并没有改变。你对动物根本就没有最起码的悲悯和同情心,当初我为了说服你,带你去一家狐狸眼养殖区看过取皮的过程,你亲眼见到那只关在笼子里的狐狸被人用电棒电击而死,在体温没有散去的时候又被钩子吊在空中,一张完整的皮毛被尖锐的刀硬生生地剥了下来。我在一边看的于心不忍,可是你只是面无表情地告诉我,这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因为人类强大,就可以利用动物来做成衣饰品,没什么不对。”

    梁云川陷入了那段回忆,心有戚戚然:“所以我才会跟你说,我们的观念悬殊太大,还是分手比较合适,那个时候你一度认为我小题大做,我们也为此发生了许多争执。现在你回来,突然说你不做皮草了,已经彻底改了,但听说顾唯回去陪伴她的狗最后的几天,却又说她很矫情,加以嘲讽,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对生命的同情,应该是发自内心,油然而生的怜悯和善待,不是装腔作势。你郁秋敢说你如今的设计风格转变,跟近年来欧洲各国陆续开始颁布动物保护法律、限制皮草制品没有关系吗,我看不然吧,所以别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扯,我承受不起。”

    郁秋被他说到要害,无力地张了张嘴吧,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梁云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下午便抵京,第一时间给顾唯打了电话:“你在哪儿呢?”

    “在家,收拾点儿东西,过一会儿就出发,先去芦子水。”

    “有没有人陪你去。”

    “本来我妈要陪我的,但是厂里临时有事儿,她跟我爸都走不开,我就准备自己去。”

    “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顾唯眨了眨眼睛,像没听明白一样:“什么意思,你刚才说接谁?”

    “你啊。我陪你去,我刚到北京,现在准备从机场出发。”

    “不是你之前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明明还在舟山的呀,访问团不可能这么快走的。”

    “他们那个张总水土不服住院了,行程耽搁了两天,我就抽空回京一趟。”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梁总,你难道是特意来找我的?”

    “当然不是。”他一口否认:“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的狗,总听你提起它,都还没亲眼见一见。”

    顾唯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好吧,我现在微信把我家地址发给你。”

    她很快发了个定位过去,又备注了楼号和门牌号。

    梁云川开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他把车在空位上停好,上楼去帮她拿东西,直到门铃响起,顾唯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男人时,才从现实里反应过来。

    他没有骗自己,真真切切地赶到了她身边,顾唯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她想,如果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她一定用力地抱住他,踮起脚亲吻他。

    他穿了一件浅棕色棉麻衬衫,跟平时工作的状态到底有些不一样,明明昨天才见到,可现在看到他,顾唯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你进来吧,我爸妈都不在,不用拘束。”

    “我来的比较急,应该提前带点儿礼物再来的。”

    “带什么礼物,我爸妈都不在,你来过了他们也不知道。”

    “那下次我再郑重拜访。”

    顾唯被他的说法弄得有些害羞,微微红了脸。

    她蹲下来找了双男士拖鞋递过去,梁云川换了鞋,环视了一下房子,这是她的家,虽然是个老小区,面积也不过八九十平米,可他还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到处都是顾唯的气息。

    贝壳窝在沙发边上,看到有陌生人来,喊了两声。

    梁云川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嗨贝壳,咱们俩终于见面了。”

    “我计划了两天一夜的出行,就简单带了些东西,应该差不多了。”

    他倚在她房间的墙上,看着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小箱子里的物什,又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个相框,里面是她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顾唯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坐在旋转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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