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些愚人怎么拦得住我。”
说起这个,左秋眼里又是满满的不屑。她差点儿忘了,对于普通人,左秋向来都视之如蝼蚁,对于他们这个种族有着太多的崇拜心理,无非是因为他们每隔数年就会有个天生神力的王出世,领导他们占了普通人的江山。
在妖月纪他们尚且可以称王称霸,但在这边的世界,他孤立无援,又被人视为异类,要安身立命何其艰难。
心里越是往深了想,莫揽月越发开始明白他为什么会来找她。他不是来讨债,也不是霸道的想要来占她便宜让她养活自己,也许他只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罢了。
“在这里可不要叫生着黑色瞳孔的人为愚人,会遭人记恨的,而且这里的人都是黑瞳,对于他们来说你才是不一样的,懂吗?”
“你当我傻到当着他们的面挑衅他们?就算我打得过他们,也不想惹上这等麻烦。五天,正大街左边第一间店铺,我等你。”
收下她给的银子,左秋起身离去,她看见在经过其他客人的时候,他故意将头埋得很低,不让人看到他的眼睛。
好歹还知道避忌,她还以为以他那嚣张的性子一定容不下他们这些普通人,要生出不少事端呢,看来他已经懂得低调行事。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境,梦到左秋为她而放弃王位,醒了之后她还觉得很非议,无端端做了那样的梦,现在想来,莫非是上天给她的提示?左秋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无法再领导那绿瞳族人,和失去王位没什么区别。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这边的世界,正是因为她。
以手托着下巴,莫揽月突然惆怅起来。要是左秋真回不去妖月纪了,她要养他一辈子吗?
“祈福活动快开始了,我们晚点儿出去。”
风尘仆仆从外头回来的古烈阳手里拿着不少吃食,只是莫揽月光顾着想事情,连他到了身边也察觉不到。
古烈阳凑上脑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
神游中的莫揽月完全被古烈阳惊到,看向他的眼神里一片茫然,“三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古烈阳狐疑的盯着她,很少见她神情这么恍惚,他在原位坐下。看到之前左秋喝过的杯子,他拿到鼻下一闻,“我说你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偷喝酒了。”
他顺手拿过酒壶轻摇了摇,“还都给喝完了?”
古烈阳拉下脸来,对她的小动作表示不满。
莫揽月撅了撅嘴,“不过偷喝了你一点儿酒嘛,别跟我计较了。”
她顺着古烈阳的话一语带过,绝口不提左秋的事情。确定要真是得负担起左秋的一辈子,再和古烈阳商议也不迟,现在说出来,恐怕要扫了他的好兴致。
在看到古烈阳回来之时,她当然也看见了古烈阳带回来的各种吃食,想必是扫荡了大半条街才买来这么多吃的,可见其兴致是有多好。
古烈阳似乎也不想就她偷酒喝的事情上多费唇舌,他挪了挪位置,更靠近她些。不过眨眼的功夫,她手里凭空多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送你的。”
把锦盒交到她手中,古烈阳很快又挪开了位置,隔着一张桌子注视着她。
看着手中那华丽的锦盒,莫揽月心里顿时就乐了,意外之外的礼物总是能令人心情愉悦。
咧了咧嘴,她低声谢过。拆开锦盒上的缎带,打开盒盖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打开锦盒之前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种猜想,是珠宝首饰,还是稀奇玩意?她以为古烈阳送她的多半是在那一天皇城里各处店铺淘来的宝贝之一。
锦盒内的东西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他送她的,是一柄匕首。
“不喜欢?”
她的神情变化太过于明显,以至于古烈阳轻而易举的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有,我很喜欢。”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莫揽月扬起一个标准的笑脸,违心答道。
“那先把东西收好,出去放孔明灯吧。”
一手拿上早已买回的纸扎的孔明灯,一手拿着几袋吃食,古烈阳走在莫揽月的后面,完全一副小保姆的样子,莫揽月光是看着都觉得好笑。
用毛笔写上简单的祝福,莫揽月歪歪斜斜的毛笔字令人汗颜,恐怕能把毛笔字写得那么难看的女子,她要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了,至少古烈阳在一旁已是偷笑不已,还大言不惭的说回宫之后要亲自教她书写练字。
点燃孔明灯里的蜡烛,她双手举着那孔明灯,慢慢放开手,就见手中的孔明灯缓缓升上空中,越飞越高。
仰头望着成功飞升上天的孔明灯,她突然对古烈阳说道。
“三少爷,其实你不必这样补偿我,我受伤是意外,是心甘情愿,用不着感到内疚哦。”
“我什么时候内疚了?”
古烈阳也将手里的孔明灯放了,灯上什么也没有写,干干净净,和她放上的那个简直成了鲜明的对比。莫揽月顿时后悔了,他简直是在坑她嘛,早知道她也什么也不写,还被他笑话她字写得丑。
“如果不是内疚,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带我出来玩又给我买齐各种吃食。”
在他们放飞孔明灯的同时,周围的人们也同时把灯放向空中,一时间数百盏孔明灯高高低低悬于空中,看着也很是壮观。
“”
古烈阳没有再回答她的话,而是和她一起看着那夜空。
莫揽月看够了,才想起身边的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她偏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古烈阳,这么近的距离她连古烈阳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楚。
只是他毫无表情的脸庞,让她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我们回宫吧。”
古烈阳突然对她说道,没有问及她的意见,直接转身就往皇宫方向走,莫揽月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好像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低沉,和之前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路无话,莫揽月不时看他两眼,他却始终平视着前方,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走着。
手里纂着他给的锦盒,怀里还揣着左秋还给她的那匕首,加上之后古烈格补送给她的匕首,她身上竟然有着三柄匕首,每一个还都价值不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古烈格送她匕首时她很高兴,甚至有种敲人竹竿的快感,但古烈阳送她漂亮的匕首,她却一点儿也不开心。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不开心罢了。
是希望落空了的那种不开心,可她希望他送自己什么呢,她已不愿再往下想。
不知走了多久,很长的一段路,也终于让他们走到了头,进了宫门,她彻底断了乱七八糟的思绪,迫使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时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古烈阳和她一块走到房间门口,没有再往里走,而是转身对她吩咐道,
说完他便离开,看那方向,好像是要走去书房。她去过书房不止一次,知道那里有一个床榻,勉强也能当作睡床,只是要论舒适,自然是他的房间更好。
以前他总是对自己的床铺很是坚持,今个儿这么反常,到底是怎么了,莫揽月心里隐隐有着不安。
第八十五章与四殿下的交手()
然后第二天古烈阳出现在紫阳宫大厅的时候,和她打招呼、说话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昨天晚上的异常就像是从未有过,莫揽月也就没怎么在意。
更加让她留意的是流浪在外的左秋,要和左秋去狩猎场起码先得向古烈阳拿到相关令牌,但是要怎么和他说,她还没有想好。
“小丫头,听说你一个人在后院神游了一上午啊。”
紫阳宫里的常客,古烈格再次造访,莫揽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五殿下真是消息灵通呢,我不过是找个清静地方发发呆,也能让你知道了去。”
“嘿,我还是听九皇弟说的。”
莫揽月猛的坐起身,瞪着他叫道,“九皇子怎么能将我的动向打探得一清二楚?”
古烈格神秘的笑笑,蹲在她身边,手指指一旁的屋檐,“要知道你的动向又有何难,只是我都不如九皇弟对你那么上心,到了要将你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地步。”
她四处看着周围的屋顶,连在紫阳宫里活动都被人监视?她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这九皇子未免太过份,他们不过才见过几次,怎么就搞的和跟踪狂一样,让人烦躁。
“五殿下,有空帮忙劝一下九殿下,别搞那么多事,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我也不是兔子。”
莫揽月张口就是威胁的话,古烈格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久违了的威胁,以前多半是对他说的呢。
“小丫头,我怎么发现除了我三哥,你对谁都像个刺猬一样,不让人靠近。”
“对于让我心烦的人,我都是一个态度,可没有对谁特别优待过。”
不想再和古烈格继续这个话题,她静静的看着古烈格,不再开口说话。
该说古烈格是很了解她的,即使她不说话,光凭她一个眼神他也能知道她的想法。
识趣的离开,莫揽月再次回归一个人的宁静。一个上午的时光就这么被她给消磨了,的确有些浪费,也许她的时间应该更加充分的利用才对,比如说去和那扰人的古烈威来个了断。
心里这么想着,她也没再拖延,一个人走了出去。
往紫威宫的路上她无心看四周围的风景,低头一路疾走,几乎撞上迎面走来的古烈风。
“原来是你呀,怎么走得这么匆忙,有急事吗?”
古烈风把闷头走路的莫揽月给拦了下来,和她说起话来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老朋友似的。
她和这位四皇子虽接触得不多,对他的脾性却是了解得清楚,他主动跟她搭话,多半是有着他的目的。
莫揽月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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