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沉烟把头深深的埋进腿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沉重而又哀怨,这几日的温存在今天看来不过成了讽刺!
“元轩,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凭什么可以这样掌握别人的命运,凭什么这么滥用你的生杀大权?”
眼泪很快模糊了双眼,她继续颤声说道,“元轩,你知不知道,你比故意陷害我是凶手的那个人,更要凶狠……”
元轩被她的话惊得一身冷汗!
他不是没有想过对她的伤害,可是当时的情况,让他别无选择,只是他低估了这么做的后果,这女人的心伤得透透的,自己在她心里,永远不会再回到那个让她迷恋的轩哥哥了……
“小沉烟!”元轩无力的扣住她的头,低声呢喃着,“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这么做让你很痛苦,但是你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
元轩说着,痛苦的哽咽着!
“你凭什么爱我?”沐沉烟听到元轩还在狡辩,她尖声吼道,一把推开元轩的怀抱,戾气十足的望着元轩。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沐沉烟眼里噙满泪水,似乎要跟伤害她的人拼命,她继续吼道,“你有什么资格爱我?”
“你打着爱的旗号,都在做一些伤害我的事,你这叫什么爱?”
说着,沉烟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纵横的泪水,哭着继续说道,“我爱你十几年,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你!而你呢?你以为你给我的小恩小惠,甜言蜜语,床笫之欢就是爱吗?”
“你以为我渴望了你十几年,只要有这些就该满足的,是不是?爱情不是施舍和可怜,即使是我先爱上你,我也要平等的爱!可是,我在你眼里如此低贱,所以你才会觉得,给我一点温存,就是给我的爱!”
元轩看到她越说越激动,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坚硬的臂腕急忙搂住她,沉声安抚道,“不是这样的!小沉烟,我知道我给你的伤害很多,无法祈求原谅!但是你不要怀疑我爱你的心!”
沐沉烟奋力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这个男人搂的更紧,她挣脱不开,眼泪鼻子一起蹭到他的衣袖上!
她觉得浑身无力,连支撑自己的头直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元轩看到她虚弱的样子,赶快抱起她躺倒床上,低声安慰道,“沉烟,别这样,这个问题,以后我们再谈好不好?”
沐沉烟目光涣散,她好像从来不认识元轩一样盯着他看,眼里却再也无法对他有所依恋!
半晌,沐沉烟缓过来神,低声呢喃着说道
“元轩,你觉得我的爱就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你才会肆意挥霍,恃爱行凶!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还敢理直气壮的在这里说爱我,无外乎是觉得我爱你,永远也离不开你,是不是?”
元轩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承受着她目光给他的压力!
冷峻的男人周身散发着晦暗的光芒,英俊到让人窒息的面容不带一丝情绪,他目光执着,冷静理智给她盖上被子,默不作声的坐在床前,只一味的守着床上的女人!
这种压迫感让沐沉烟失去耐心和理智,她恨元轩一副万事万物,他自有道理的样子!
如果他能放下姿态,祈求原谅,沐沉烟倒觉得他是真心忏悔,但是让元轩这样冷傲的男人,做出那种低姿态,她真是做梦了!
沐沉烟起身抽过一旁的枕头,狠狠的砸向元轩,“你离我远点!我讨厌你!不想看见你!”
元轩知道沐沉烟出身名门,母亲又有极好的教养,从小到大,即使遇到更多无理的事,她也不会这般如市井小民般情绪失控的发起狂来!
第200章 那个女人,可能在罗海()
招架不住沐沉烟的枕头攻击,元轩心里有些急切,他狠狠的把沐沉烟连人带枕头一起扑倒在床上,不肯撒手!
沐沉烟无法发泄内心不满,急得面容涨红,眼泪肆意横流,她挣脱不过元轩,只得在他身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像一头受伤的小兽,用她的小爪子,用她的小撩牙去报复。
她现在的样子,让元轩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之前纵使是被冤枉杀人,在一次又一次的庭审上,她都面容恬淡,安静的好像不是她的事一般,不曾有过呼天抢地的悲怆!
遇到监狱里那些蛀虫殴打她,她也是以超乎常人的隐忍之心,去看待那些人给她的伤害!
宴会上冯娆侮辱她,她即使还击也是不动声色,何曾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
看来,她心里真是恨毒了他的!
元轩想到这一点,渐渐明白,他的小沉烟不是没有感觉到那些伤害,只是,那些伤害她的人,走不进她的内心,所以也伤不到她的骨髓,无足轻重之人,她自动忽略不计了!
但是在她心里,他不同!
他给她的伤害,可以说一刀击中,而且,刀刀毙命!
元轩忽然低头吻住身下的女人,虽然她在抗拒,在撕咬,在呜咽,泪水在肆意,他却不想多做解释,唯有这种方式能表达他内心的感触!
如果元轩知道,他今天的不解释,会造成日后他与沐沉烟的失之交臂,那么,他一定会重新选择;如果,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不如两个人一起承担,他也就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底!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
自从沐沉烟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跟元轩的关系彻底变得不冷不淡!
她斗不过元轩,干脆利落的来个冷战,她本就不爱搭理元轩,这下子更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索性,就这样吧,她在等着一拍两散!
这次元轩由着她的性子,并不逼她。
晚上相拥而眠,他对怀里的女人疼爱有加却不越雷池半步,唯恐她不高兴;白天相敬如宾,两个人出双入对,在外人面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沐沉烟心中暗自好笑,她也过上了温雅那样的日子,这元家的男人有毒!
沐沉烟越表现得平静,元轩心里越没有底,从来都是他做主导的日子,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
日子有多难过,元三少心里清楚!
他是有老婆的人,却要三天两头过上这禁欲的苦行僧的生活!
更何况还不如苦行僧,苦行僧身边还没有这女人诱惑,耐得住性子受得住心也就行了,偏偏他天天搂着太太,却要看太太脸色行事。
沐沉烟既然打定主意不理他,便不会让他碰!
元轩半夜睡不着觉,只能爬起来喝红酒!
一个人的夜,总是寂寞的;一个人的酒,总是苦涩的!
于是发了神经的男人,打开电脑,不是骚扰吴泽,就是骚扰邵一白!
大有罗海容不下他的架势!
他跟吴泽自然不敢提沐沉烟跟他闹别扭的事,吴泽这小子还惦记着自己的老婆呢,让他知道,岂不是要来钻空子?
与心中的苦闷想比,还是太太更重要!
吴泽睡眼朦胧,大过年的,被元三少把他从被窝里扯出来,那个端着红酒的男人,隔着电脑屏幕,非要跟他讨论讨论最近罗海的天气适不适合开井钻油这样生意上的事,着实不是一件美事!
“元三少,我家的生意我都不管,至于您老人家感兴趣的那些地质勘察名词,跟我说不等于对牛弹琴吗?”
连续三天晚上被打扰,吴泽忍无可忍,英俊的脸庞笼上一抹煞气,他打着哈欠,对屏幕里的元轩淡淡的说道
“如果那些生意上的事,你非要跟我说,那我只能给你背一背最新修订的宪法宝典作为回礼,来呀,互相伤害呀!”
哼,对于这种有老婆热炕头,还半夜三更不睡觉骚扰自己的男人,吴泽打定主意不买他的账了!
元轩气闷,他真害怕吴泽华丽丽的腔调真的给他背诵什么宪法宝典!
“损友!友尽!”男人把酒一饮而尽,不想理吴泽了。
元轩挂了视频,想了想,又开启跟邵一白的视频……
好在京都那边的夜生活,比罗海还要丰富,邵一白举着手机,背景甲壳虫乐队的主旋律音乐震天响,灯红酒绿之下,亦正亦邪的男人,面容俊美异常。
邵一白向来嘴冷,在接二连三受到元轩骚扰以后,直截了当的戳穿他的真面目。
“元三少,最近半夜频繁向我发出视频邀请,排除了取向有问题,就一定是美娇娘让你欲求不满了!”
“说说看,小沉烟又怎么着你了,让你最近如此不正常?嗯?”邵一白的语调极其轻松,细细听来还有一些邪恶的笑意!
元轩暗色的身影嵌进椅子里,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冷傲的眸子似乎在掩饰,他深沉的腔调讥讽道,“笑话!我会欲求不满?”
“难道不是?”邵一白暗自笑着,依旧不怀好意!
“我只是可怜你这没有太太的人独守空房,才半夜爬起来陪你聊天的!”
不得不承认,四处碰壁的元轩还在嘴硬!
“好吧!我只能让你看看,什么是纸醉金迷!可怜我没有太太?我这等人色,还愁没有美娇娘?”
说着,邵一白把手机逛了一圈,KTV里灯光耀眼,红赏绿衫,型色男女,好不热闹。
邵一白如同太子爷一般,表情慵懒,挺拔的身姿嵌进暗色的沙发里,颇有些随意,却极度勾魂,元轩心里暗自骂着妖孽!
忽然,旁边一个波浪卷发的女人娇美动人,搂上邵一白的脖子,娇叹道,“白爷,跟谁聊得这么欢?别总是自己喝嘛,骞骞陪你喝一杯,好不好?”
隔着屏幕,元轩也能感受到那柔酥的身子,贴在邵一白身上的燥热和暧昧。
“嗯!你终于想通了?”
从来没见女人近过邵一白的身的元轩,眯着眼睛看着邵一白把“骞骞”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小厮,终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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