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眉头一皱,再度望向夜鹰——这夜鹰,实力也很惊人啊!他不仅能够知道雪妃的底细,还能探听到上官洪煜的机密,更有那么大一批高手在左右,真是让她既敬佩又不安呢。
那黑衣人叫他‘鹰主’,而且并未伪装,是冲进山洞时如此叫的,说明平时黑衣人都叫他‘鹰主’。但据她所知,江湖中从来没有一个以‘鹰’为标致的组织,而且实力还如此惊人。
不知道这些鹰,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或许是察觉了凌婉容的探究,夜鹰冷冷一笑,继续传音道:“我是谁你不必管,总之你不要跟我玩花样,否则,我要杀了你那皇帝相好,也是轻而易举的。”
要不是金戟探出,她完全是为了对付上官洪煜,她以为他真的那么容易原谅她?重伤他的事情,他虽可以理解她的苦衷,但绝不原谅她的做法!
她的确是个奇女子,但她对他似乎欠缺了那么一些信任。为了这份不信任,他决定好好的耍耍她,让她也知道被人愚弄的感觉!
“”凌婉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那种嘲弄眼光的注视下,有点无措的紧张。
她霍地站了起来,素手往门口一指,脸偏了过来。她愠怒的眼神在告诉他——你可以滚了!
夜鹰看了她一会儿,和她僵持在原地,本想好好的压住她吻一番,但考虑到身份问题,他还是放弃了此念头,免得惊动了上官洪煜等贼人。
轻佻的甩了个飞吻给她,他攸地一下消失在房内,甚至让房中女子看不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凌婉容气结,左右张望了一下,顿时轻捶了一下桌面。
不对,事情真的不对。
夜鹰是谁?那批黑衣人什么来头?他们到底是敌是友?她怎么会很多事都忘了?好多事情,她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不对这真的不对
突然间,凌婉容觉得头疼起来,仿佛越是拼命去想,越疼似的。隐隐地,胸口还有一股闷气,郁结不得而发,虽然不比以往鹤涎香发作时那般痛苦,但这种闷闷的感觉却让她焦躁不已。
劈哩啪啦的,房里东西被凌婉容以内力震落了一大半。
响声惊动了外头的人,房门瞬间被冲开,以莫君贤为首的容贤楼众人,以及徐梨等人同时出现在房里。
但,却见凌婉容抱着头,半伏在桌上不断地自言自语:“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一时间,众人都怔了。
凌婉容服下凝心血丸的时候,她和上官星辰都在昏睡中,而上官谦早已离去,所以凌婉容如今的症状,只有药无痕和罗金花两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也并不希望她这样下去,但比起经受鹤涎香之毒的折磨——这要好得多了。
“小师妹,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师兄,你是不是又舒服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莫君贤心痛如绞,第一个冲到凌婉容身边,扶住她的肩头问了好几遍。
不说远的,就说这近五年,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副模样:惶恐、无措、焦躁、不安就算她那会儿知道自己中了鹤涎香、即将命不久矣,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凌婉容急促的喘着气,眼里还是迷乱及茫然。她只是不停的问着自己:“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想不起来?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吗?”
穿越,是个近乎不可思议的名词。这些原本不存在她世界中的人、事、物,却突然之间通通变成最贴近她生活的了。而她很珍惜这里的友情爱情亲情,一直以来她也过的比以前幸福,可是为什么她会逐渐的开始忘记了?
难道说,这只是梦,当她要走的时候,就会把一切忘光吗?
“不、师兄,我不想忘!”她猛地转身,哀求似的看着莫君贤,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喜欢很多人很多事,我不想只是做梦而已!”
上官,对了,她越来越想不起他了。她埋在心底深处的这个男人,她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模样了
“不要忘了,不要忘了”她喃喃地念着,‘上官’两个字终是没有逸出唇瓣,因为她还没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思绪好像越来越飘忽,身体里的力气也仿佛被抽干了,她站不住脚地软了下去。眼前也再看不见任何事物,灵魂都似乎飘出去了,她的意识里最后三个字便是——不能忘。
“小师妹!”莫君贤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五指飞快地扣住她的脉,待明白她只是昏厥过去时,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莫君贤一把将怀中女子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放在了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转身时便对徐梨等人说道:“麻烦徐管家请个大夫来,帮我们楼主诊脉,我想,我们楼主恐怕是毒又发作了。”
徐梨从头到尾都看着,倒是不怀疑凌婉容是装的,他阅人无数,自信这点还能够看出来。当下,他便没有推辞,拱手道:“诸位无须惊慌,我这就去将徐大夫找来。”
“有劳了。”莫君贤说完便转身,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子,眼里闪过浓浓的忧心。小师妹体内的毒真的没有办法解了吗?
徐梨将贤王府一干人等带走之后,房间里便显得寂静起来。留下的都是容贤楼的人,沈陵政和秦风然对视一眼后,目光同时淡淡扫过素柔。但见素柔眼里也同样是紧张,倒没有丝毫的酸涩之意,这才使得两个男人稍稍放下了戒心。
女人的由爱生恨以及妒忌之心,往往是最可怕的。沈陵政和秦风然,一直没有对出身宫廷的素柔放下戒心,毕竟她以前是宫中贵妃,阴谋诡计恐怕没有少玩。而副楼主对楼主的爱意,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戒备着,怕这看似温顺的女子——对他们楼主做出什么算计之事来。
“贤哥,楼主的毒真的没有办法解了吗?”素柔眼眶微微有些红,她能够从皇宫逃出来,陪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这都得归功于楼主。可是如今,她却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以来,楼主都是坚强的,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楼主近乎崩溃的模样。可想而知,平日里楼主独自压下了多少伤悲。世间之人,又有几个能够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特别是,楼主心里应该还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莫君贤脸部线条绷得死紧,他的视线没有从凌婉容脸上移开,语气沉沉地道:“目前为止,是任何办法都没有。”
如果有办法的话,师父又怎么会放任小师妹这般痛苦下去呢?怪只怪那该死的上官洪煜,还有陈聪!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素柔闻言,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了,只剩一些晶莹从眼角淌了下来,但却被她很快以衣袖抹去了。
第145章 叫苦不迭()
“怎么回事?”带着一丝焦急的沉声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一望,却是那上官洪煜带着徐大夫过来了,便都让开了道儿。
“小师妹毒又发作了。”莫君贤答道,硬生生压住了想一掌朝上官洪煜劈去的冲动。
上官洪煜大步走到床前,丝毫没有避讳地将凌婉容扶了起来,坐在床沿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而后对那徐大夫命令道:“立刻看诊。”
“是,王爷。”徐大夫领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凌婉容把脉。
凌婉容的手在上官洪煜手中,徐大夫把脉则把得中规中矩,自然也是看出凌婉容在上官洪煜心中的地位了。至于容贤楼的人,则都是硬生生压着想要将他们楼主夺回来的冲动——毕竟,楼主的计划,差不多也就是让上官洪煜上钩。
美人计自古以来都是屡试不爽的,更何况是有心机的美人。若不是凌婉容孩子剩两个月的性命,所有人都依着她,恐怕没人会同意她这个冒险的计划。
徐大夫脸色逐渐逐渐地凝重了,最后又仔细的看了看凌婉容的眼睛,这才退后到规矩的距离之外,蹙眉说道:“禀告王爷,属下认为,凌楼主是服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导致头痛胸闷症状。但若非凌楼主自己心绪不宁,这种症状是不该出现的。”
一语惊四座,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服用了特殊的药物?怎么个特殊法?或许我可以知道是什么药物。”莫君贤虽然也是药王谷出身,但他的医术并不高明,因为从小便没有兴趣,他学的都是机关暗道阵法一类,所以他只对药物有少许认识。
上官洪煜也蹙紧了眉头,见徐大夫看着他,便颔首道:“照实说,本王也想知道,她又吃了什么药。”
本来鹤涎香就够毒了,她偏偏又那般巧合中了陈聪一掌,要不是看在陈聪跟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他早就将陈聪就地正法了!没想到,她现在又不知吃了什么药,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是,王爷。”徐大夫顿了顿,便娓娓道来了:“凌楼主原来中了鹤涎香,又遭受重创,本该每隔几日便发作一次,症状当时王爷也见过,那痛苦非一般人能承受。不过,属下现在发现,凌楼主已有多日未曾发作过,想必是服用了什么特殊药物,暂时将鹤涎香的毒性给压制了下来。”
徐大夫看了昏睡中的凌婉容一眼,又继续道:“虽然此药物可以暂时压制鹤涎香的毒性,但也只是一时,早晚有一天,鹤涎香还是会窜入心脉之中。眼下,此药物只是帮凌楼主度过痛苦而已。不过,这药物对凌楼主似乎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什么不好的影响?”上官洪煜语气不悦地问道,他倒是想知道,她为何要冒险服用这药。他可不认为,她是个忍受不住痛苦的女子——除非她是想暂封鹤涎香,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徐大夫答道:“凌楼主的心脉似乎出了点问题,属下医术浅薄不敢妄言,但属下敢肯定的是——凌楼主的记忆力,不如从前好了。或许,正因为凌楼主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所以才如此惶恐不安,导致了今天这次昏厥。”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