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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容见状便更是笑开来,却也如吕程所说,没再继续逗弄上官星辰。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拉了上官星辰,如母鸡护小鸡般将他往门外带去。
本来她没打算再和吕程交谈了,毕竟再说也是些客套话,而她最讨厌虚与委蛇。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便在出门时止住了脚步,回过头却刚好被上官星辰撞了上来,幸好她以手扶了他一下,才没使得他的头和她的头撞个正着。
俗话说男长十八慢慢悠,上官星辰虽已近十九岁,却比凌婉容高不了多少。两人身高相近,这撞的时候便面面贴近,乱了其中一方的呼吸。
上官星辰心跳如鼓,却不得不镇定地任她将他扶稳,而后站在了她身边。
经过这避开她的两个多月,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他会想要见到她,为什么他会甘心被她欺负,为什么他会在无人可信的时候选择信她,为什么他会委屈到做她书童的地步——这,都是因为他喜欢她啊!!
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他才不愿见到她心性大变,才不愿见到她对付他的皇兄。因为是她,所以他才会那般矛盾的选择逃避,直到紫竹前去找他,他才有了借口说服自己来见她。
明知她是不会喜欢他的,可他却还是没办法放弃——他只是想,能够多见她几面便好。又或许她时日无多,又或许她将来得到救治、却要成为皇兄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和她长相厮守的。
可只要能够见到她,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也不愿给她带来任何烦恼。
“吕妈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向吕妈妈求证一下。”凌婉容眼里微微闪着异样的光芒,而被她点到名的吕程,却看不懂这光芒代表着什么意义。
“凌楼主请说。”吕程虽然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此时此刻也不好推诿,只得顺应着凌婉容的话,如此说道。
凌婉容笑了笑,紧紧地锁住吕程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问道:“洛居主,应该是皇宫里出来的大人物吧?”
吕程一听,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凌楼主真是爱说笑,居主长年在金川,怎么可能是那个地方的大人物?凌楼主聪明绝顶,此次却恐怕是猜错了。”
这个凌婉容,好厉害!
可是,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微翠居的一草一木,全然和京城不同,居主的行事作风也与传说中不一样,至于居主自己——那更是不可能透出蛛丝马迹!那么凌婉容,到底从何判定出这一点?
“吕妈妈越是镇定,我便越是肯定。”凌婉容自信的一笑:“普通人定然会称呼那地方为‘皇宫’,而只有从皇宫出来的人,才会避讳着称呼它为‘那个地方’。”
“凌”
吕程刚想反驳,却被凌婉容抬手阻止,并迅速接截了她的话:“另外,我要告诉吕妈妈的是:居主桌上有一幅没有面貌的美人图。而这幅美人图上的美人她有个习惯,那就是——她每每呈站立之姿时,左手都会圈成一个很特殊的半圆。”
这吕程彻底惊呆了,但细细一回想,她家主子所恋慕的那个女子,的确是有这个习惯!
看着吕程再也掩饰不住的惊讶,凌婉容颇为自得的笑了开来:“不巧,我脑子里所记得的那么多女子,刚好就有这么一个有此习惯的。而且她的身份呵!告辞!”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吕程一眼,转身拉着上官星辰离开了微翠居。
吕程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才猛然惊醒过来,匆匆赶回幽静别院去禀告她的主子了。一路上她都有些心惊胆颤——如果真如主子所说,凌婉容即将丧失全部的本性,遇神杀神,见佛杀佛,那真是太可怕了!
一股不寒而栗的凉意,从她心头升起。渐渐地,冷汗便将她贴在背脊上的布料,全给浸湿了
翠微居外,上官星辰几乎有些跟不上凌婉容的步伐了,最后不得已便施展了轻功跟着她。他很奇怪,她既然急急忙忙,却为何不以轻功疾行。
“太快了?”凌婉容侧头看他,适当的放慢了脚步。用轻功是快,但她并不想惊动这满大街的人,何况她只是性急,并不是心急如焚。
上官星辰见状,很聪明的明白她不想张扬的心态,便也改为行走,耸耸肩答道:“我还小嘛,自然走不过小姐。”
凌婉容一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同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姐大我三个月。我还有五个月才过生辰,而小姐只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生辰了。”上官星辰也一挑眉,狡辩道。
紫竹说了,他在婉容面前得孩子气一些才行,否则不足以唤醒她心中那仅存的一点本性。如果他也不能让她少犯一些错误,那此次金川之行真的会血雨腥风了。
“不到一个月吗”凌婉容微微怔了怔,想到了那‘药理知识’上的大计划。如果不出意外,近十日内便要带上官洪煜去寻宝藏,届时必然是上官谦和上官洪煜还有她的三方对决。
首先肯定是她和上官谦联手对付上官洪煜的,但她不敢确定的是,等到上官洪煜被铲除后,上官谦是否真要立她为后。别说太后反对,就是陈如凌的事,也不好收手,他堂堂一国之君能面对这些吗?
这个十九岁生辰
呵,不过也罢!
“走吧,我有正经事要办。”她稳了稳心神,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未卜之事,只要她尽力便成。
上官星辰也察觉到她心情隐隐有些低落,便不敢再捋虎须了,乖乖跟着她快步朝药无痕所在的福川街走去。
今日药无痕心情有些不佳,旁人不知道为何,但他自己却是清楚无比——日子越来越逼近了,他这心里头没法宁静。而今日他收到了药王谷两名弟子派人送来的信,信上说他们将他所陈列的方法全都试过了,还是没有办法解鹤涎香的毒性。
“素茹、素茹你的女儿婉容有难,你怎能袖手旁观呢”药无痕捉着一幅似乎尘封多年的画卷,轻喃着:“若你在天有灵,便托梦给师兄,告诉师兄该怎么做吧”
门外传来异动声,药无痕回过神来,迅速将画卷放入了包袱之中藏好了。他转过身,泰然自若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慢慢的饮用着。
“师父,我有事想请教师父,师父现在有空么?”门外,传来凌婉容那悦耳动听的请求声。
药无痕一听是凌婉容,面色放柔了,也去掉了伪装。他放下了水杯,沉声笑道:“婉容,快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开了,凌婉容和上官星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而上官星辰的出现似乎还让药无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想当然,药无痕也没有想到——今时今日的凌婉容,还会带着上官星辰这个小跟班。
毕竟,她连紫竹都没有带呢!
“师父。”凌婉容笑笑,坐在了药无痕左侧,居于下方。
“师尊好。”上官星辰乖乖的坐在凌婉容身边,见药无痕瞥眼看他时,立刻恭敬的叫了声。
药无痕嘴角抽动了下,随即若无其事了:“小王爷这声‘师尊’,我可担当不起,我只是个江湖人罢了。”要是这上官星辰没有刻意装乖,他药王之名就送给上官星辰了,并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他。
“小姐是我的小姐,师尊是小姐的师父,那我当然要叫您一声‘师尊’的。”上官星辰仿佛不记得自己小王爷的身份了似的,还是很乖的如此答道。
凌婉容有正事,倒是不理会这两人的互相推诿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师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向师父请教。”
第172章 他的曾经()
凌婉容如此直截了当,药无痕当即也明白她此行是向他打听事情来了,而且事情还有那么一些重要。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上官星辰,微顿一下才颔首道:“说吧,什么事?”
上官星辰微微嘟嘴,不太满意药无痕把他当外人。他知道药无痕那一眼代表着什么意思——为何如今的凌婉容,会在打听重要事情的时候,带上他这个‘外人’。
不过,凌婉容并没有丝毫避讳上官星辰的意思。她是相信上官星辰不至于背叛她的,因为他的眼神太纯净,看着她时没有丝毫杂质。如果她看错了人,那她就实在是佩服他伪装的本事了,而她愿意接受这次教训。
最重要的是,上官星辰是大安朝的小王爷,对识破洛川的身份也有一定的帮助。或许其他人不能想到的,他可以想到。
“师父可记得六年前,有什么皇宫里的大人物中过毒?”凌婉容当即问出要打探之事,目光灼灼地看着药无痕。她是希望听见一个肯定答案的,这对她了解上官洪煜和上官谦,将有着重大的帮助。
同时,她也没忘了注意上官星辰的表情,但见上官星辰只是微微蹙眉状似思索,便知上官星辰不甚清楚此事。
药无痕也略微皱起了眉,不一会儿,他抬眼,不太情愿地回忆道:“六年前大安朝的确发生过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与为师还有你师伯都有相当大的关系,不过”
又顿了顿,他叹了一声:“此事都是因一女子而起,但涉及到皇家丑闻,所以才被生生压了下来。许多人,也在这一场祸事中丧了命。”
凌婉容讶然:“如此严重?”看来,她之前猜测的没错——既然那个洛川居主,喜欢的那名女子,和上官谦、上官洪煜都有莫大关系,所以洛川自己必然也是皇宫中的大人物!
一般的凡夫俗子,又岂敢对那种地位的女子产生恋慕之情?
待药无痕点头时,她又问道:“可是,这皇家之事,怎么和师父还有师伯有关系呢?”
药无痕无奈地摇头:“婉容是忘了,你师伯罗金花,可是当今皇上和小王爷的师父啊”
“请师父详细说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凌婉容笑看上官星辰,这位不就是罗金花的小徒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