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转身要走。可手还没放下来,就被季栾川忽然用力钳住。
许韵瞳孔一滞,两只胳膊已经被牢牢反擒到身后。
季栾川捻灭脚下的烟头,将她整个人挤进洗衣房狭小的角落,表情有些危险。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修长有力的大腿紧贴着她的,她稍一扭动,就被他欺身压住。
“是不是我对你太温柔,让你产生错觉了?”
第二十一章 他的另一面()
“嗯?”
他痞笑一声,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不是柳下惠,别老用这些小把戏来考验我。”
“你要再得寸进尺,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本来的面目。”
“听明白了吗?”
他单挑眉稍,健硕有力的大腿紧贴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冷厉而警告。
许韵心头狂跳。
有压迫的气息自上而下贯穿她全身。
这样的季栾川,是她从未见过的。
野蛮,狠厉,嚣张,带着肆无忌惮的掠夺气息,震的她心神颤动。
她咽了口口水,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问你听明白了没有?哑巴了,嗯?”他捏着她的下巴,强制抬头看向自己。
许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直视他的眼睛,说,“我没有。”
没有产生错觉。
可他还是语气冷冷道,“我问你听明白了没有。”
她头皮有些发麻,最终还是抿了抿唇,说,“明白了。”
他松了手。
可她又说,“但我还没想放弃。”
“不想放弃?”他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你就没问问自己,你有放弃的机会吗?”
说完,季栾川不再看她,低头去洗盆里的内衣。
他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份图纸,就洗内衣来还清。不愿意再隐忍,就直接威胁让她放弃。
可她偏偏好胜心最强。
她咬牙看着背影挺拔的男人,在心里恶狠狠道,季栾川,你等着,总有一天你要落到我手里。
那天洗完衣服,许韵发现她用半条命求来的平安符不见了。
她找来小五打听,“我出门的时候,有人翻过我衣服吗?”
“没有啊。”小五茫然又担忧,“怎么了许韵姐,你丢钱了吗?”
“没有。”
她仔细想了想,如果不在衣服里,只有可能落在了车里。
可去拖车行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从拖车行出来后,她循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很有特色的成衣店。
店里专卖样式简单飘逸的藏式衣裙,衣裙现量现做,现染上色。
许韵来了兴趣。要老板娘为她做一套。
量完尺寸后,老板娘从货架上取下她选的那匹布,裁剪缝纫,修腰掐袖,简单的坠地款收腰长裙,清新又飘逸。
她觉得很喜欢,“要不给我一次性多做几件好了。”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
她说,“剪裁和缝制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染色,漂洗,晾晒,过程麻烦着呢。”
“好东西哪儿能像批发似的,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做多少的。”
“慢工出精品啊。”
说着,她笑吟吟的收了裙子到店后面去了。
许韵从兜里掏出巴掌大的记事本,拿出一支笔,也跟进店后面去了。
成衣店后面就是一间半敞开的院子。
院子里种了西北大部分人家都会种的葡萄藤,繁茂浓重的遮出一片阴凉地。
而葡萄藤下,有一个石头做的小方槽,自来水冲洗的干干净净,里面盛满清水。
老板娘把裙子叠好放到桌上,到屋里拿了剪刀来摘葡萄。
许韵例行询问,“我看着你做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没事,你喜欢就随便看吧。”
老板娘笑着挥挥手,倒了杯砖茶给她,又起身去忙了。
许韵一边喝茶,一边拿笔往本子上记。
做记者这么久,除了拍摄必要时要用电子仪器,她还是喜欢手写记录,更有真实感。
摘下两串熟透的紫葡萄洗干净后,老板娘开始一个个剥皮。
葡萄仁和葡萄皮一个个被分开,洗干剥净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
许韵等的昏昏欲睡,老板娘却依旧干劲十足。
她把葡萄皮捣碎成汁,倒进石槽,按比例和水搅晕,丢进长裙,浸泡上色。
这样的反复重复三遍后,许韵要的蓝紫色连衣裙就有了大概的轮廓。
她第一次见到衣服还可以这样染色的,新奇不已。
想到这次缺乏新意的采访专题,她灵机一动,有了新想法。
可因为时间关系,她这个想法也只能延迟到回程的时候再实施了。
许韵拿到成品衣裙回民宿时,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看到小五正在院子里摆瓜果饭菜。
“韵姐你回来啦。”
“嗯。”
她淡淡一笑,走过去,路过季栾川时,他神色淡淡,依旧像没看见她似的。
许韵心里纳闷,除了调戏调戏他,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怎么这人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呢?
第二十二章 事出异常必有妖()
她并不知道,那天在黑市,季栾川和陆晨之间有过一番关于她的对话。
她去引开注意力的时候,陆晨对季栾川说,“队长让我转告你,什么都没查到。”
“目前掌握的关于她的资料,只有家庭住址,身份信息和工作信息。”
他摊开相册里拍下来的一张截图给季栾川看。
照片里,许韵的眉眼稚嫩青涩。
整张资料了解下来,只知道她是因为做新闻被报复才出来旅游休假的。
季栾川的食指在桌沿上快速敲击,眉头微蹙。
他说,“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a市,拉萨客栈,札什伦布寺,还有这个古玩黑市。”
“每一次,她都能误打误撞和我们调查的事产生重合,这难道是所谓的缘分?”
他嗤笑一声,“你知道我不信这个。”
“不觉得太巧了吗。”
陆晨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进门口,他仔细观察过那个女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总之,你多小心,队长说会继续帮你查。”
“姜戈怎么说?”
“队长说她的资料太干净了,干净的不正常。连中学打架记过和犯错批评这种记录都没有。”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事出异常必有妖
季栾川不得不防。
车队决定重新上路是在第二天一早。
许韵还在梦里,就听到小五在门外敲门。
“许韵姐,该走了。”
她烦躁的掀了掀眼皮,说,“知道了。”
说完,翻了个身,接着睡。
直到楼下响起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她这才从梦里睁开眼,清醒过来。
她拎着行李到楼下时,季栾川正在车上等她。
他开着车窗,一只手搭在窗户边上,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神色慵懒又淡漠。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冷硬俊朗的侧脸上,徒添几分温柔。
许韵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视线在前车后座扫了一圈,犹豫几秒,还是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上了车,她一句话都没说,从行李袋里抽出一条薄毯裹到身上就开始继续补觉,异常安静。
这倒让季栾川有点意外。
他几次从后视镜去看,发现她都乖乖巧巧的,像是突然转了性,平时不找事儿就不舒服的作劲儿也消失了。
真是奇了。
他眯了眯眼,想笑,可忽然之间皱了眉,目光定在后视镜里那条盘山公路的拐弯处。
盘山公路上方的山体好像在动。
他定睛打量几秒。手下方向盘一转,车子提了速,同时摁开了车载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通,小五明亮的声响响起来。
“川哥!”
季栾川目光笔直的看着前方山路,沉声问他,“你们走到哪儿了?”
“我们?我看看。”
小五把头探出车窗,寻找能看到的路标。
那边狂风呼啸,吹得他嘴巴变了形,说话都要喊“我们快进樟木地界了——你和许韵姐呢——”
早上出发之前,因为许韵起床太晚,季栾川就先安排小五带着其他游客开车走了。他们随后跟上,两个队伍之间差了十几分钟路程。
他偏头看了眼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黑点的高耸山体,薄唇紧抿,外表纹丝不动,脑子却飞速运转,搜寻着记忆里路线。
樟木,樟木。从日喀则转向樟木的分叉口,是一条望不到边境的笔直公路,四周一片荒野。
可小五说,他们快到了。
快到了,就是还差一段。
那他们依然走在盘山公路上。
季栾川确信自己不会看错,他想起前两天无意间看到报道泥石流的一个新闻,英挺的眉眼顿了顿,快速叮嘱小五,“你通知车队其他人,提高车速,如果五分钟内过不了岔道口,就赶紧停车,去路边草地等我们。”
“记着,离山体远点。”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了眼后车座睡得迷糊的许韵,把车速又提了一倍。
而小五那边,季栾川的电话挂掉不到一分钟不到,车顶就噼里啪啦砸下了零碎的沙石。
小五看着前面浑然不知的其他车子,急了。
他来不及打电话通知,直接一个急转弯,车子硬生生冲进了盘山公路另一侧的金草地。
车上的游客吓得惊叫。
小五身后的其他车子反应极快,几乎不到一秒,全都调转车头冲进了草地里。
接着,山体剧烈崩塌,路过来不及反应的车子在公路上横冲直撞。
飞沙漫天,山体瀑布般倾泻而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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