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我惊疑的是,我的左手抓在季灵的右手手腕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更是烟雾升腾,有血肉焦糊的味道传来,季灵的右手手臂明显被烧伤了。
血肉被烧开,这种痛楚我可是尝试过的。那种痛感普通人根本无法忍受,可是季灵居然死死的咬着牙关,右手被拽开,他就用左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继续用力。
“你果然被魔神腐化了,必须杀了你。要不然所有人都会跟你陪葬。”季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冬日里的寒风一样冰冷,是咬着牙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不,我没有被魔神腐化,只要我……”我原本想说,只要我赶在魔神的头颅被解封之前杀了尸魔就可以了,可是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口。
不是我不愿说出口,或者情绪影响导致我无法说出来,是我明明把话说了出来,可是嘴巴却像是电视机被按下了静音键,根本没有声音传出,只有嘴巴在那里一张一合。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说话会被消音了?我又没有说脏话,说话又不是在网上发帖子,没有屏蔽删除那种事,那我的声音去了哪里?又是什么力量在控制这一切?
还是说,我忽然间变成了哑巴?
想到自己有可能变成哑巴,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卧槽!”
自己吼出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可闻,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刺耳,可是旁边几个帐篷里根本没有动静,好像根本没有人听到一般。
我看着脸已经疼到扭曲的季灵,想跟他解释清楚,于是又开口道:“我没有骗你,只要我……”
声音再次被消音,这下子我算是明白了,这冥冥中的力量,是不想让我把应对魔神的办法说出去,这应该不是魔神的力量,更有可能是外婆和母亲设下的。
只是,为什么之前我跟孙医生和霍冉他们讲,不会遇到这种情况,而此刻跟季灵说起,就被消音了?
是因为孙医生和霍冉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季灵是季家的人,还拥有着跟魔神对抗的力量?那更应该让他知道才是,为什么不让他了解情况?
只要告诉他,解除了误会,他就不会再用对仇人的方式对我,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我心中满是惊疑,也就忘了松开左手。等到焦糊味儿弥漫四周,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继续下去,季灵的右手很可能就废了,于是赶忙松开了左手。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退让了一步,季灵却丝毫不让,他右手手臂上皮肉被烧烂,掐脖子用不上力气,就直接猛地一拳砸在我鼻梁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的双眼顿时流泪不止。
我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鼻子,季灵已经又是一拳砸了上来,还好有我的左手抵挡了一下,才让他没有集中我的鼻梁。
我立刻明白过来,季灵这是看无法直接把我掐死,想直接打碎我的鼻梁,把我的鼻骨碎片打进我的脑袋,置我于死地。
这也太狠了吧?!我是你亲哥哥啊!你怎么就不愿意听我解释清楚?我那根本不是被魔神腐化了,我是封印魔神的关键啊!
我有很多话想跟季灵说。可是此刻根本不是时候,他像是面对生死仇敌一样,不停的对我进攻,根本不给我好好说话的机会。
而我此刻眼睛不停的往外留着泪水,根本就睁不开——这是人类的正常反应。因为泪腺根本无法控制,这也是为什么搏击高手喜欢进攻对手鼻梁的缘故,因为一旦打中,对方就会失去反抗的力量。
我看不清四周的情形,只能胡乱挥舞着左手。跟季灵对抗着,至于右手,我放在了鼻梁前面保护着自己的鼻子,防止再被对方击中。
大概是体内拥有了魔神力量的缘故,我如今的恢复力大大加快。很快我鼻子的疼痛感就消失了,不停流泪的眼睛也很快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了。
季灵的面色很不好,他的手臂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破损的衣物下,血肉都已经变成了焦炭。他是在强忍着痛楚在冲我挥拳进攻,而且,他的手打在我的左手上,拳头也会被灼伤。
此刻他的整个右手都已经焦黑一片,看起来更像是殡仪馆里那些火灾中烧死的死尸的手。
“季灵。你疯了!别再打了,这样下去,你会残废的!”我忍不住怒斥道。
听到我的话,季灵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直接退出了帐篷。我以为他终于听进了我的劝说,准备握手言和,也跟着钻出了帐篷。
可是刚出帐篷,就见月光下站着的季灵,伸手从身后拔出了一把长长的弯刀。舞了个刀花之后,将长刀对准了我:“季家人的刀,按照祖训是绝对不能沾染自己人的鲜血的,但是为了天下苍生,今天我只能违反规矩了。”
我擦!台词能不能不要那么中二。你的举动也不要那么像中二热血漫画啊!
季家有这样的规矩,那是不要让你杀自己人啊喂,你就不能听我解释,非要杀了我不可?
我刚在心里吐槽完毕,还没来记得开口,季灵已经飞身上前,挥刀斩向了我。
这……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一个懒驴打滚,直接趴在地上躲开了这一刀,这根本不是我可以抵挡的,更何况。就算我想跟季灵对战,也没有个武器,赤手空拳打人家拿着长刀的,除了躲,还能做什么?
可是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之后。我就发现电视上全特么是骗人的,人躺在地上之后,想要像电视上那种武打镜头,接连翻身躲开对方进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又不是轮子。指望一个翻身就翻出去多少圈,能躲开别人的追砍,那是痴人说梦——两条腿都躲不过别人的进攻,躺地上打滚能躲得过?
所以,我倒地之后。季灵直接就是一刀劈头斩下,危急关头,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抵挡。
还好我在这一刻还留有一点点的理智,知道把左手放在前面,毕竟我的左手是魔神之手,而右手只是普通人的血肉之躯。
锋利的长刀劈在了我的左手上,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我身体跟着猛然一抖,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万幸的是,我猜的没错,我的左手的确可以抵挡季灵的长刀,哪怕被劈开了血肉,可是长刀并没能把我的整个左手斩下,卡在了骨骼的位置,不得寸进。
季灵显然没有料到情况居然会是这样。他抬手就想把长刀拔出,可是我左手上血肉却像活了过来一样,开始蠕动爬行,飞快的把季灵的长刀包裹起来,不让他拔出长刀。
此刻这已经不是我的意志可以控制的了。是魔神的左手在和季灵对抗,季灵死命的拽着长刀,而魔神左手的血肉迹象时一团炽热的岩浆,紧紧的包裹着长刀,进入了角力状态。
魔神左手用血肉作为力量跟季灵对抗,我没有意见,可问题是,它并没有将疼痛感给屏蔽,季灵用力的往回拽着长刀,就像是有一把锯子在我的手臂里来回拉锯一般。
疼死我了!
还没等我痛呼出声,四周的树林里忽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无数赤红的眼睛冒了出来。
第175章 刀刺心脏(二更)()
这是些什么东西?
我顿时汗毛竖起,连季灵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警惕的看向树丛后面的那些赤红色眼睛。
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些赤红色眼睛从树丛里钻了出来,露出了它们的身影,血淋淋的躯体,没有皮肤,看起来像是一只只剥了皮的猴子,不是大祭司的鬼童又是什么?
“季灵,敌人来了,咱们就不要内斗了,先把这些鬼童杀光。”我建议道。
“好。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刀放开?”季灵眯着眼睛看了看我,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
“这不是我控制的,我试试看。”说完,我观想起自己的左手。试着让它放松。
很快,我左手上的火焰熄灭了,纠缠季灵长刀的那些血肉,也分了开来,季灵立刻拔出了长刀。看了看我已经恢复原状的左手,又转过头看着长刀上那段被烧得赤红的刀身出神。
说真的,不止是季灵觉得奇怪,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魔神左手居然拥有那么强的力量。甚至能把钢铁烧到赤红,却依然是血肉之躯,真的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季灵转过身面对那些从树丛中走出来,对着我们俩呲牙发出低声咆哮的鬼童舞了个刀花,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
我也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鬼童的身上,观想着自己的魔神左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集中注意力看向那些鬼童的时候,一把锋利的长刀忽的朝我刺了过来,我下意识的用左手抓住了刀刃,可是刀尖依然刺入了我的左胸胸膛。
随后,我的耳中传来了季灵阴冷的声音:“那些鬼童都是杂鱼,只要杀了你,魔神就不可能复活,一切都将结束。”
刀尖刺入了我的左胸,还好我的左手反应及时,所以,此刻只是伤及皮肉。
我用力握紧刀刃,哪怕左手掌心被刀刃割出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我也不敢放松分毫,因为我知道,一旦松开,这把长刀就会贯穿我的胸口,刺穿我的心脏,让我当场毙命。
季灵显然是下了死手,他握着长刀,还在冲着我猛冲,我无法硬抗他的力量,只能跟随他的脚步快速后移,可我也知道,一旦我的身后遇到什么障碍物,或者不小心倒地,季灵就会把我的胸膛刺穿。
完了,这是要彻底完了,一时不察被偷袭,就是这样的下场。
我在心中苦笑,随后,后退的脚步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身体随之倒地。
那是我营地的帐篷。此刻我倒进了帐篷中,季灵来势不减的继续前冲,准备把我钉死在帐篷里面。
随着季灵长刀的再次刺入,我只觉得心脏猛然一痛,接着它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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