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可是母亲的骨灰啊,如果不把母亲的骨灰拿回来,带回黄家岭跟父亲安葬在一起,我又怎么向死去的母亲交代?
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往陷阱里跳?
袁玲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意,冲着我柔声道:“季藏,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陪着你的。”
听袁玲这么说,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感动,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勇气,可以面对一切的艰难险阻,也有信心今天晚上跟大祭司一战。
就在这时,一股冷风吹过,我有些发昏的脑袋也顿时恢复正常,我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瞎琢磨个什么呀,廖庆江还在医院里呢,有他这个未来指南针在,只需要占卜一下,不就知道怎么选了?
想明白这些,我叫上袁玲又急急忙忙赶回了武警医院,直奔廖庆江和冯婷婷所在的病房。
我刚一进门,廖庆江就冲着我道:“老季。你回来的正好,我还说准备找护士给你打电话呢,师娘骨灰的事情,我刚才占卜出结果了,丢了你也千万不要去找,那是凶煞之局。”
我的心里顿时一个激灵,果然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感情用事,必须理智才行,要是真的听从大祭司的安排,那可就让他给得逞了。
“那我妈的骨灰呢?你有没有帮忙算一卦,看以后结果会怎么样?”
“这个你不用担心,师娘的骨灰会有惊无险,最终被找回来的,还有,我帮你测算了接下来的运程,你还是大凶之象,越早找到贵人越好。”
“可是江浙两个省那么大,我要去哪里找人?”我也想找到贵人,赶紧把体内的尸魔给驱除,可是那样大海捞针的找两个姓赵的兄弟。怎么可能找得到?
“这还不简单,你这次上路,把我的铜钱带上,等到了地方,就按照我教你的观想法。掷铜钱,把记过记录下来告诉我,我帮你解卦不就得了。”廖庆江一脸得意的说道。
“还能这样?”
“要不然呢,你以为文王八卦能传下来是靠什么?扔卦的人不重要,能解卦才是真本事。行了。你也别墨迹了,赶紧出发吧,你这情况可不敢耽搁。”
我原本还想着买火车票连夜赶往那边,谁知道袁玲比我更直接,给她朋友打了个电话之后。我们就有了两张当天晚上飞往金陵的机票。
赶往机场的路上,袁玲开口问道:“季藏,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我有些不解。
“那个……虽然她已经去世了,可我还是想多了解一点你家人的信息。要是以后我们结婚了,她也算是我的……”袁玲说到这里,还是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我能理解袁玲,一个还没过门的姑娘,的确说不出婆婆两个字来。而且喜欢一个人,的确很像知道她的所有一切,就像我之前跟莎莎在一起的时候,会问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包括她的家人。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奇怪!为什么我跟袁玲在一起,就没有询问过她家人的事情?我们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除了尸魔和逃亡,似乎没有别的。
是因为她父母的死跟我有关,我心里有愧。一直刻意避免这个话题?还是因为她是超级白富美,我不敢跟她聊生活的细节?怕伤害到自己的自尊?
还是说,我根本没有爱过她?只是一时的冲动?我对她的那些感情,更多的是身体方面的渴求?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难道自己真的是超级渣男?可自己跟莎莎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不是这样啊?还是说,经历尸魔追杀这一系列的变故,自己的心态扭曲了?
袁玲见我久久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季藏,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问这个,让你感到伤心了?那我不问了,咱们聊点别的吧?”
我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勉强笑了笑,说道:“不是因为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我只见了她不到半天的时间。”
之前我并没有跟袁玲讲那么仔细,因为母亲被大祭司杀死这种事情,在我看来算是人伦悲剧和家丑,并没有告诉她。
袁玲把头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头,用手抚摸着我的胸膛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得到幸福。”
也许吧,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至于幸福,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你呢……
袁玲那位朋友给安排的飞机,实际上早已经到了出发时间。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等待我们的地勤人员赶紧把我们送上了飞机,随后,飞机就直接起飞了。
我们两人上了飞机,自然是被一众乘客抱怨。我下意识的就想道歉,却被袁玲拉了一把:“别道歉,道歉了更麻烦,你不道歉他们会忌惮你的身份,顶多就是私下里嘟哝几句,你要是漏了怯,肯定会有无数人围攻。”
原来这就是特权阶级?看着一种乘客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我的心情十分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飞机很快起飞了,大概是猜测我和袁玲身份特殊,空姐们过来的频率也很高,各种询问是否需要吃的喝的,我刚好也有些饿了,就叫了不少东西,吃了起来。
喝了两杯饮料之后。我就觉得有些憋尿,挣扎着起身,在袁玲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卫生间里,进去放完水。冲了马桶之后,我来到洗手台洗了洗手,抬起头想要照照镜子,忽然发现镜子上竟然满是冰花。
冰花?该不会是机舱外壳破损,导致卫生间里的玻璃结冰了吧?
我记得看过科普节目,说客机在高空飞行,外界温度大概是零下,如果没有保温层,乘客都会冻死。
我下意识的擦了擦镜面上的冰花,一张人脸突然从擦过的冰花后露了出来。
第198章 尸魔空少(三更)()
我被吓了一跳,根本就顾不上去看清对方的样子,就想转身往外跑——我在镜子前吃过大多亏了,刚才那张脸绝对不是我的脸,而且,看起来是那么的阴森恐怖。
就在我准备拉开厕所门把手的时候,镜子里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季藏,是我,你不要慌张。”
我闻言转过头去,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脸,那只是一个恐怖的青铜鬼脸面具,而镜子里此刻站着的,正是抱着黑猫,在抚摸着它后背的刘黎。
“你……你怎么会在镜子里?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看着镜中的刘黎。心中百感交集。
算起来,刘黎算是我的恩人,救过我无数次,母亲还跟我说,她是我定下的娃娃亲。这辈子注定要嫁给我,可是,上次见面,她却看着母亲出事,见死不救。总不至于是未过门的媳妇提前害死婆婆吧?
“季藏,接下来我要跟你讲的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记清楚,等会儿你到普通舱去,有个老人吃东西不小心卡在了气管里,你一定要把她救过来,因为如果她死了,你体内的尸魔就会把她的灵魂吞掉。”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有办法对付我体内的尸魔吗?能不能把她直接给赶走?”我心里燃起了几分希望。
刘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那个能力,你这次要找的人,才是能够真正帮助你的。”
“你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我急切的追问道。
“他们就在……”刘黎刚要开口说下去,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季藏,你还在里面吗?怎么那么久?不会出事了吧?”是袁玲担心我在厕所出了问题。
“没事,马上就出来。”我胡乱应了一声,转过头又想向刘黎询问,可是镜子已经彻底变了,没有了霜花,也没有了刘黎的影子,整个镜子光洁闪亮,好像刚擦拭过一样。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就一定会出岔子?是冥冥中有一只黑手在操控着我身边的一切?
我一边伸手拉开厕所门,一边在心里思索着,刘黎特意赶来警告我,说让我救人,防止有人死亡后,被尸魔吞噬灵魂,那就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没错,一旦尸魔吞噬了足够的灵魂,就会脱离掌控,开始兴风作浪。
“季藏,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到你好像在厕所里跟人说话?”袁玲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人,我闲得无聊,刚才在哼歌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对袁玲撒谎,大概是因为听母亲说刘黎是我的娃娃亲媳妇,担心袁玲知道后,会生气吃醋吧?
“唱歌,你还真有兴致。”袁玲笑了笑。不再追问。
她搀扶着我重新走到座位前,正要扶我坐下,我忽然想起刘黎交代我的,后面普通舱有个老太太吃东西噎到了,如果不及时救助,很可能会死亡。
想到这里,我赶忙道:“扶我到后面普通舱去,我有点事情。”
“去普通舱,为什么?”袁玲有些不解。
“先过去看看再说,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袁玲拗不过我,还是顺从的扶着我往后面的普通舱走,两个空姐看到了我们,也上前来,想要扶我回座位,被我给赶走了。
袁玲扶着我来到普通舱,我站在走廊里四下张望,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被食物噎住的老人,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此刻面色憋得发紫,双手正在努力的抓着脖子。想要求救,可是却根本动弹不得。
她身旁的几个乘客都在戴着眼罩睡觉,前后排的乘客更是根本没有注意,一旁的座位上倒是有乘客看到了,却在举着手机拍摄小视频。根本不去管老人的死活。
这就是真实的人性,自私而贪婪,在这种人看来,一条生命远不及一条爆火的视频重要,死个妈在殡仪馆哭丧还要发视频求点赞。这就是如今的病态社会。
此刻我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人的跟前,把她从座位上拽起来,站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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