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这样的年轻人,虽说我的身体里多了魔神的力量,但是七大家族的基本情况,按理说不应该瞒着我才对的。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先是冲着张无心竖了个大拇指之后,开口问起了符篆的情况:“这符篆是障眼法,能不能骗过门岗的那些人啊?原理是什么?”
“原理啊,其实障眼法说白了很简单,有点像魔术师的那些魔术,一旦被拆穿就一文不值,因为只是欺骗眼睛而已。不过那属于低级的障眼法,高级的障眼法就要厉害多了。”
“你这符篆属于什么样的障眼法?能骗得过人眼和监控不?”我听了张无心的解释,反倒更担心了,因为魔术那种障眼法我是知道的,换个角度,换个灯光就会穿帮。
“放心吧。这符篆有迷惑人感知的本事,是高级货,骗过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张无心说着,拿起其中一张符篆,口中念念有词,等到咒文念完,他将符篆往我身上一拍,我顿时觉得一种奇特的感觉笼罩了我的身体。
这是一种晦涩的能量波动,我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周身被一团奇怪的光晕所笼罩,大概这就是障眼法的能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门岗处的那些彪形大汉。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张无心又是一张符篆拍了上来,又是一股能量波动将我笼罩,让我有种身体轻如鹅毛的感觉,感觉自己随时都能飞起来一样。
“轻身符,也是个小玩意,让人的身体更加轻盈的,平时没什么太大用处,不过跟这障眼法配合倒是很好。走路不会发出声响,不容易被人发现。”张无心解释道。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两个一起下了车,张无心给他自己拍了符篆之后,我看他的时候总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感觉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般,这让我十分担心:如果障眼法只是到这个程度,怎么可能骗得过那些保安?
“别担心,你能看到我,是因为你用的是同一个人的符篆。有感应而已,外人是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张无心解释道。
张无心带着我直接朝着工厂里面走,门口的那种电动推拉式厂门也只有一人高,他只是轻轻一跃,就轻松的跳了过去。我学着他的样子,轻轻一跳,身体跃起接近两米,落地就如同一片羽毛一样,轻盈无比。
而几个彪形大汉坐在保安岗亭里。正在抽着烟,一边打牌,一边聊天,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
我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张无心并没有骗我。这些符篆欺骗普通人还是很容易的。
我和张无心朝着工厂里面走去,因为我能看到那些黑色气息的缘故,一开始还是他在前面带路,到了后面,就变成我来带路了。
这是个什么工厂。直到走进厂区深处我也没搞明白,只是看到道路两边停了近十辆卡车,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仓库的房子前排队。
那边缭绕的黑色气息也不少,只是我看到那边人太多,人来人往的很忙碌。担心过去不小心被人撞到,会暴露身份,于是就换了个方向,朝着黑气最浓郁的车间那边走去。
张无心压低了声音冲我问道:“这里面的味道怎么那么怪?你闻得出是什么味儿吗?”
这个工厂里味道的确很怪,人的味觉是十分灵敏的。这是长久以来基因进化的结果,因为香味意味着食物,而腐臭的味道意味着死亡和危险,所以这两种味道,一种让人愉悦,一种让人作呕。
可是这工厂里的味道,却是香臭两种味道的复杂结合,又香又臭这样不合逻辑的形容方式,在这里却十分的合适,因为的确是这样。
这奇怪的味道。让人在前一刻会想起喷香的火锅或者餐馆里的饭菜,可是下一刻又会让人想起厕所的味道,这种无缝切换的变化,让我的胃里一直在翻江倒海,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就这样。强压着胃里的恶心感,我和张无心来到了车间门口,车间原本紧闭着,就在我和张无心犹豫要不要冒着暴露的危险直接拉门进去的时候,有个戴着口罩的员工推门冲了出来。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不过他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出来之后对着路边的垃圾桶就是一阵呕吐,又有一个老员工跟了出来,一边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道:“习惯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习惯了,根本就不觉得恶心。”
这两个员工身上也是黑色气息缭绕,不过我和张无心并没有时间去关注他们,我们俩趁着车间门开着的机会,闪身进了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里面黑气缭绕,而且,那种香臭交织的味道更是浓郁无比,我是强压着嗓子,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怪不得那新员工会跑出去呕吐,这味道实在是太浓太恶心了,我转过头看了张无心一眼,他也是右手按着胸口,显然也是在强压着。
车间里的黑色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了,到处都是黑气缭绕。我进入车间之后,就像进了浓烟滚滚的火灾现场一样,根本无法视物了。
张无心走了几步路之后,发现我没有跟上,这才明白过来。走过来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拽着我往前走:“快走,免得被来往的工人撞到。”
我像是个瞎子一样跟着他往前走,还好我身上用了轻身符,行动起来倒也轻快方便。
走了一段路之后,四周的黑气更加浓郁了,张无心大概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啊!这也太恶心了。”
第258章 龙哥(二更)()
有人说,对于盲人来说,世界实在是太残忍了,因为很多美景,根本无法看见,连自己身边最亲最爱的人,都无法看到,只能用手去触摸。
以前我在文学作品上读到类似的情节,只是为盲人感到惋惜,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有所感触,可是今天,我却真切的体会到了盲人生活的感觉。
在这黑气浓郁的车间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些黑气,当我听到张无心的惊呼,知道他肯定是否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却根本无法看到。只能干着急。
而且,我还很担心张无心这惊慌之下的开口,会导致我们二人暴露,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不过好在这车间里机器轰鸣声很大,张无心和我身边没有什么工人,即便他惊呼出声。也没有被其他工人发现。
张无心拉着我在车间里转了一圈之后,又带着我走出车间,从车间出来,我终于恢复了视力,一直萦绕在鼻端的恶心味道,也终于散去了。
我赶紧转过头看向张无心。因为他身上的符篆还没散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呆立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张,这车间里到底是生产什么的?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啊?!先别问我,咱们先出去,我快要恶心死了。”张无心说着,还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显然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我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人重新沿着原路返回,经过仓库的时候,我看到有一辆车子已经装满了货物,关上了车厢的门,发动车子,带着浓郁的黑色气息,朝着大门的方向驶去。
“作孽啊!”张无心忍不住感叹道。
“到底怎么了?”
“先出去让我吐一吐再说。”张无心说话都在压着嗓子。
我们两个按照原本的办法,跳出了工厂的大门,到了外面,张无心找了个阴影的角落,立刻弯腰吐了起来,看那个量,今天晚上吃的牛肉面怕是一点都没剩下。
我从车上拿下了一瓶矿泉水让他漱口,他喘息了好一阵,才回过劲儿来,对我说道:“季藏,你确定那个工厂里面就是最恐怖的恶?”
“是啊,这是占卜出来的,而且那里面的黑色气息,浓郁到我根本看不清东西,里面到底是生产什么的?你看到了什么?”我很好奇,张无心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恶心到了这种地步。
“他妈的别提了,快把我恶心死了,这是一家生产地沟油的公司,咱们进的那个车间,就是加工提纯地沟油的,大概是第一步提纯,我刚才看到的油里面,还有粪便在漂浮,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粪便?地沟油?
听到这个,我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想到那车间里古怪的味道,忍不住也在路边的阴影里吐了起来,这下子,轮到张无心帮我拍背顺气,还顺带幸灾乐祸:“你刚才没在车间里看到,可真的是太幸运了,要不然你比我吐得还要厉害。”
等到我终于缓过劲儿来。跟张无心一起重新回到了车子里,却陷入了沉思:地沟油为什么会带着黑色气息,还是廖庆江占卜出的最恐怖的恶?
地沟油这东西,长期吃了肯定不好,但是短期吃也吃不死人,这东西的危害性,远远达不到最恐怖的恶的标准吧?
不过,发现这黑色气息是来自地沟油,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城市里几乎一大半的餐馆都被黑色气息所笼罩,因为地沟油的价格低廉,加工过的地沟油多放调料,客人是很难吃出来的,所以很多餐馆都会选用地沟油。
为了利润,很多商家都会将自己的底线放低,最后直到底线全无。
我跟张无心讨论了一番地沟油为什么会是最恐怖的恶,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这种事情你拉上我分析,那可算是找错人了,我这个人就不爱动脑筋,能考上大学都是靠了术法作弊。”
我擦!还有这样的操作?!我目瞪口呆的看向张无心,对方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对学习不感兴趣,至于家传的这些本事,多好玩,我肯定学得会的。”
我和张无心无法搞清楚地沟油为什么会成为最恐怖的恶。我原本想打电话找廖庆江求救,毕竟这小子脑子聪明,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根本没人接,我打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只能无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