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不会动一下。
至于学习,老师讲的那些,我根本就听不到,对,不是听不懂,是我听不到,以前虽然我听不懂,但是老师的话。我还是能听进耳朵里的。
可是现在,我的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被电击时的痛苦,我在教室里坐得笔直,可我只是为了不受罚。对,我再也不想接受电击了。
高考我参加了,可是笔直的坐在教室里,我面对卷子,大脑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大概是老天爷可怜我,我的高考成绩并没有零分,可是凑在一起,总分还没有到一百,大学肯定是上不成了,父母无奈之下,把我送去了技术学校,想让我学门手艺。
挖掘机,烹饪炒菜,我都学过,可是根本不行,老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很听话,可是让我自己做的时候,我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同学们也嘲笑我是个傻瓜,可是我不在意,你们笑吧,回头羊叫兽也会用电刑伺候你们的。
一技之长学不会,父母无奈之下,把我带回了家,让我在商店里帮忙,可是我连简单的收银都做不了了。
这下子。父母终于急了,他们带我去看医生,可是医生却束手无策,说这根本无法用药物治疗,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我离开戒断中心第三个年头了。
我上网玩游戏了,只是我什么都不会做了。我只会听话了,过的就像个被操控的机器人一般。
机器人的日子过得相当快。转眼间,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快三十了,父母为我的婚姻问题操碎了心,他们安排了各种各样的相亲,可是面对那些相亲对象,我却没有任何感觉,我唯一关心的是。我会不会受到惩罚。
哪怕十年过去了,我依然保持着在戒断中心的作息习惯,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因为到了时间,我就会睡不着,我怕受到惩罚。
起床后没事做,我就会叠好被子,坐在桌子前,摆上一本书,默默的看着,不是看书的内容,只是盯着看而已。
十年了,我做的很乖,一切都做得很好,我这十年,没有再受到惩罚,真的很好。
又是一个冬天到来,北方的冬天寒冷干燥,母亲给我买了一件新毛衣,这一天,我脱毛衣的时候,被静电击中了手指,指尖传来的刺痛,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电刑惩罚。
我忽然间万念俱灰。十年过去了,我最终还是被惩罚了,我已经很努力,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被电击惩罚?
我拿出抽屉里藏着的美工刀,来到浴室,打开热水龙头,用刀子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下去。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跟电击的疼痛比,真的一点都不疼。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是我却很开心,我终于可以逃脱惩罚了,再也不会有人惩罚我了。
……
第286章 邪物(一更)()
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亡很可怕,因为哪怕生活不是那么顺心,但是他们的生活里还会有很多美好存在,酸甜苦辣,才是真味儿人生。
可是对我这种人来说,活着没有任何快乐,死亡才是真的解脱。我的手腕被割出深深的口子,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有种解脱的快感,终于不会有人惩罚我了。
只是,命运悲惨的人,似乎连死也是那么的憋屈,不会逃过那些劫难。当我的灵魂终于轻飘飘的脱离身体之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着,朝着远处飞去,我失去了意识,等到再次醒来。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不是当年我去过的那个网瘾戒断中心,可是负责人却依然是那个羊叫兽,还有他新招募的一些教官,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男孩女孩,她们也在经历着当年我的那些遭遇。
看到这些。我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可是发现自己被一条黑色丝线困在这里,而黑色丝线的另外一头,就连着当年羊叫兽的那台电击机器。
电击的感觉再次顺着黑色丝线传来,我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的钢针在不停的搅动着,当年曾经体验到的痛苦。再一次排山倒海的袭来。
我想要自杀,可是自己已经变成鬼了,鬼还能怎么死?我想要逃脱,可是身体被那条黑色丝线束缚在院子里,根本无法逃脱。
原本只是萦绕不散的痛苦记忆,现在却变成了真实的折磨,而且时时刻刻,永不停歇,我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因为我的灵魂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很可能会彻底消散。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忍受这样的痛苦了,死我都不怕,还怕真正的消散吗?
随着痛苦的加剧,我的灵魂开始慢慢的剥离,很快,我回过神来:我是季藏,刚才的那些记忆,并不是我的经历,很可能是我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割腕自杀的鬼魂的记忆。
明白过来之后,我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这鬼魂也太惨了一些,他的人生被网瘾治疗给彻底毁了,那不是治疗,那是摧残,把一个人的人生彻底摧毁。
那些父母想要治疗孩子的网瘾,可是在电击疗法的治疗下,孩子的网瘾戒了,可是对整个世界的兴趣也彻底断绝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只留下痛苦,还能指望他们如何继续生活?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现在处于麻烦当中,我明明记得自己和张无心到了十三号房间之后,张无心摸到了电击机器,而我伸手去拉他,意识也被带入了电击机器之中。
我现在虽然明白刚才那些痛苦的记忆不是自己的,可是却无法脱身,这可怎么办?如果我们长时间不出去,符篆失灵之后,会被羊叫兽他们发现的,万一也给我们来一次电击,我和张无心怕是也要顶不住。
要怎么样才能脱身?我想要伸手去拽头上的那根黑色丝线,可是一股电流涌入,我疼得顿时动弹不得。
接着,我眼前又是一黑,等到再次睁眼,又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一个个记忆像是连播的电影一样。一个个在我的眼前闪过,我感受着每一个人的痛苦,这些孩子,大多都是因为青春期的叛逆,被父母送进了戒断中心。
更有一个比较奇葩的,是他在家里看岛国老师的教育片,自嗨的时候,被父母撞见,觉得他要彻底走偏了,也被送来了戒断中心,接受了电击治疗。
这简直特么的让人无话可说,青春期对异性好奇是在正常不过了,自我释放原本就是很常见的行为,这是人类繁衍的本能,看个片怎么就成了罪大恶极了?
这父母也是奇葩,他们怎么不想想,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难道不是男女之间的原始交流?
这些被送入戒断中心治疗的孩子,的确戒断了各自的毛病,可是回到正常社会后,他们却失去了自我,完全成了木偶,学习学不下去,工作也是没有创作力,只能接受简单的指令。
这样的人走上社会之后。可想而知,工作生活都不顺心,再加上当年的痛苦折磨,很多人都患上了抑郁症,他们跟家人又无法交流,根本得不到理解。这些死去的鬼魂,并没有几个是真的被电死的,都是很多年以后,自杀身亡的。
他们自杀身亡之后,灵魂全都被这电击机器给带了过来,束缚在周围。让他们无法脱身,还要时时刻刻受到折磨。
记忆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过来,想要从眼前的困境脱离出去,必须要毁了这个电击机器才行,可是我和张无心现在意识都被困在这里面。怎么可能有机会打碎那个电击机器?
我和张无心在黑暗的意识空间中相对无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黑暗的意识空间里突然多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那个跳崖男孩,另外一个则是那个四肢扭曲的鬼魂。
“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会被困在了这里?”跳崖男孩忍不住吐槽道。
“你来的正好。帮我们一把,要不然我们还真有些出不去了。”张无心赶忙说道。
“要怎么帮你们?”跳崖男孩倒是一点都没犹豫。
“我的脖子里有个吊坠,是用来护身的,它能被激发,只要你出去触碰它一下,我就能醒过来。不过你可能要受点伤。”张无心说道。
我听到吊坠,心里不由得一动:张无心居然也有个吊坠,这是巧合,还是七大家族的人都有这样的护身吊坠?
“伤会很严重吗?”跳崖男孩问道。
“不会,就是有点痛,没太大问题。”张无心解释道。
“那好。”跳崖男孩点头答应。
接着。他就从黑暗的意识空间里消失了,而那个四肢扭曲的鬼魂,却朝我走了过来,再次用扭曲的四肢,反向抱住了我。
我又一次经历了他的痛苦记忆,之前我就经历过。可是这一次,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他是一个不肯屈服的倔强男孩,在进入纠正学校之后,教官的强压不会让他屈服,只会让他一次次的奋起反抗,在一次次的交锋中。教官们终于忍耐不住,开始过火起来。
他们让几个最听从他们话的年轻男孩围殴这个倔强男孩,原本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可是这里原本就是无比压抑的地方,那些被改造成狗腿子的年轻男孩,心理原本也是压抑的状态。
情况很快就失控了,殴打无法让男孩屈服,他们开始用越来越残忍的手段,男孩的手脚被打断了,还有人跳上了他的脖子猛踹猛踩。
一群人都陷入了疯狂状态,等到所有人发泄完毕,冷静下来。发现男孩已经彻底没了气息,最终,教官们只好把这个孩子的尸体偷偷埋在了院子后面的荒地里,对前来寻人的父母说,孩子逃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那扭曲四肢的灵魂就站在我的面前,他垂在身后的脑袋上,眼泪正在不停的流淌:“我想回家,我想找爷爷奶奶,你一定要答应我,把我的骨灰送回去。”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