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看着干婆的那张脸,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以前压在心底的那些愧疚和伤心。此刻一股脑的全部宣泄了出来。
只是,柜台后的阿婆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哎呀,怎么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火车上丢东西了?”
我所有迸发而出的感情一下子全都被卡在胸口处——干婆这表现。怎么好像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阿婆并没有表现任何异常,没有向我使眼色,也没有给我眨眼睛,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的不是干婆?
就在我愣在原地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很远的廖庆江又拖着他的那个大提包,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嘴里还埋怨道:“你为什么不跟着跑?要被你害死了。”
那少女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廖庆江身前,上来就是一记撩阴腿,廖庆江当即捂着裆部跪在了地上。
那少女道:“跑!我还让你跑,你还敢删我的微信,跟别的女人搞东搞西,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了要跟我厮守终生,全都是谎话!”
看着廖庆江扭曲的脸和满头的冷汗,我都感觉裤裆一阵阵的生疼——这妮子下脚也太黑了,这要是真的造成严重充血和挫伤什么的,还真的要送医院抢救的。
站在柜台后的阿婆看到这情形,脸皮都忍不住跟着抽了抽,清了清嗓子道:“婷婷,快回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里像个姑娘家家。”
我在一旁不动声色,心里狂点头:人家都说川妹子泼辣,我算是看出来了,云贵这边的苗家妹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呀,奶奶,我跟你说,这人讨厌死了,我坐火车回来的路上,他对人家好的不得了,一路上花言巧语的,还在微信上跟我海誓山盟,还约了我在春城的酒店里见面,谁知道他是个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还好我给他下了情蛊,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我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这姑娘也厉害了吧,第一次睡觉就直接下情蛊,这些年有多少男人中过招啊!
听自家孙女这么说话,那阿婆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咳嗽了一声。道:“既然他是个这样的人,你就把他的情蛊解了,该惩罚的也都惩罚过了,你这样拴着他也没用,情蛊还是要下给自己另一半的。”
还跪在地上双手捂裆的廖庆江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强忍着疼痛,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道:“老奶奶,您说得对,我这种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人,配不上您家孙女,解了情蛊正好,彼此都不用耽误。”
看来这小子也真的是受够了情蛊的困扰,也不知道他在长安那边,天天装廖大师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难不成……
我想起了那个还算娇俏可人的小刘助理,脑袋里不由得就想歪了。
这时,那个叫婷婷的姑娘却开口了。用撒娇的语气对她奶奶道:“奶奶,我不要嘛,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算是有本事的男人,才不要就这么放弃了,他是个博士。还是搞前沿科学的,是可以成为科学家的那种,还有,他还会占卜,比咱们苗家的占卜术可厉害多了。我就看中他了,他这辈子也别想逃出我手掌心。”
啥?!
我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哪有妹子明知道对方是渣男,还死守着不放的?
跪在地上双手捂裆的廖庆江也一脸的错愕,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那脸上的表情就差写着:还有这样的操作?!
老太太显然比较传统,脸上有点挂不住:“婷婷,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
“不嘛,我就看中他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不花心的。那些普通男人要本事没本事,咱家又不稀罕钱,找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容易,他不就是花心了一点。我有情蛊种在他身上,不怕他以后不老实。”婷婷说完,还回头瞪了廖庆江一眼,一脸的得意。
廖庆江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眼神也开始变得一点点绝望起来。我在心里默默的替他哀悼:这也太惨了,被妹子当成渣男甩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妹子知道你是渣男,还要控制着你跟她相爱一辈子,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那个情蛊发作的情形我可是看过。对廖庆江这种见到漂亮妹子就想下手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调皮捣蛋的孙猴子头顶戴了顶紧箍咒,不痛苦才怪。
那阿婆也被自己孙女的脑回路给打败了,不过想了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这年头,像她们这样懂得下蛊的苗家女子,想要找个比自己有本事的男人,还真的比较难,至于男人花心嘛,是可以调教的。
她点了点头,接受了孙女的决定:“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调教他,男人嘛,都这样,要是管不住他。回头奶奶再传你两种比较厉害的蛊。”
我和廖庆江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老太太,您就不能坚持一下立场?怎么三言两语就被你家孙女给劝服了?还要传她更厉害的蛊虫,那廖庆江以后还不死翘翘了。
廖庆江还在做最后的拼死挣扎,怒吼道:“这是胁迫,不是真正的爱情。你这样是得不到我的心的。”
那叫婷婷的小姑娘更干脆:“我可以先得到你的人,至于爱情什么的,那都是骗小女孩的,对我们苗家女子来说,有一个听话的好丈夫就可以了。反正我的手段多得很,不怕你不听话。”
廖庆江不再言语,他的脸上开始有泪水滑落,哪怕刚才他被踢到要害,也没有哭泣。此刻却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给他配了音:再见了,风流浪子;再见了,那放荡不羁的青春。从此之后,你将成为一个居家好男人,世上再无风流倜傥的廖大师,只有一个唯命是从的老婆奴。
看着一脸得意的婷婷,我也是感慨不已,这姑娘也是个奇葩,跟廖庆江刚好凑成一对儿。
人家歌词上说,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你倒好,爱上一匹野马,直接给他栓槽上,让他吃口野草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没等我给廖庆江默哀完。那阿婆突然开口了:“小伙子,我看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古怪,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可能认错人了,不过老奶奶你很像我干婆。呃,不,是我外婆,你跟她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老太太一听我这么说,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你姓季?”
“是,你怎么知道?”我嘴上说着,心脏已经怦怦狂跳了起来:长得跟干婆那么像,又知道我的姓氏,这很可能是干婆的亲戚。
“是中原省城附近黄家岭的那个季家?”阿婆继续追问道。
“是。”我几乎可以在心里确定,这绝对是亲戚了,就是不知道这阿婆跟干婆什么关系。
“孩子,我是你姨婆,你外婆是我亲姐姐。”姨婆说着,眼睛有点湿润了。
我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涌上心头,憋在心里的问题也脱口而出:“那我妈呢,她现在在哪里?”
第107章 这不对啊(四更)()
倒不是说我见了姨婆不惊喜,可是姨婆这样的血缘关系毕竟比较远,而十几年未见的亲生母亲对我来说更重要。
不仅仅是为了解开手臂上印记,而是那种心理上的渴望——哪个孩子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就像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一样。
可是让我疑惑的是,姨婆听到我的话,表情顿时有些古怪,她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我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小藏,是你吗?”
我转过头望去,只见一道略显眼熟的中年妇人站在我的身后,正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她的面容我曾经在梦境中见过,那短短的儿时记忆里,让我最深刻的就是这张面孔。哪怕当时我泪眼朦胧看不清楚,我也知道那是母亲的脸。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见到母亲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要如何应答才得体,可是真正到了此刻,我却发现自己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那个“妈”字在喉咙里一直憋着,却怎么都叫不出。
最后还是母亲走上前来,笑着伸手在我的头上摸了摸:“都长这么高了,你小时候我都是一伸手就能摸到你的脑袋,现在居然要踮着脚尖了。”
说着。母亲的眼泪就下来了,我也是一阵心酸,顺从的低下头,让母亲可以轻易的摸到我的头顶。
母亲伸手在我的头发上揉了两下,把我头发揉乱之后,笑着转过头冲姨婆招呼道:“姨,我先带着小藏回去了,婷婷,你要不要一起回寨子?”
姨婆的表情有些古怪,她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我,最后摇了摇头:“我还是在这边照看生意吧,你们家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姨婆的表现让我觉得似乎哪里有些怪怪的,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很快就被见到母亲的喜悦给冲的无影无踪了。
婷婷看向我和母亲的表情也有点古怪,不过她表情中更多的是一股类似好玩的兴奋:“好啊,我也好久没去寨子上玩了。”
接着,她将目光转向了还受伤跪地的廖庆江身上,廖庆江顿时一个哆嗦,赶紧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凑了过来陪笑道:“师娘,我叫廖庆江,我跟师父搞研究有三四年了,除了搞科研,周易占卜我也跟师父学了不少,这次就是我带着小师弟找到您的。”
这小子这时候还不忘邀功,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刚在心里吐槽完,下一刻,他的目的就暴露了。
母亲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说道:“小廖,谢谢你了,跟着季藏跑那么远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过师娘,您看咱们关系那么近,能不能把我身上这蛊给解了。”廖庆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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