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依旧没开口;只是拿起酒瓶,背对着我摇了摇。
我会意;将粉红色羽织包裹在自己身上,虽然羽织挺大的,但毕竟只是个外套,在我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结果还是露出了一片锁骨和半个肩膀。
应该是有点失礼的,好歹也给我一个衣服穿啊。
我闭了闭眼,倒也没有说特别特别的在意,而是走到那男人旁边跪坐下来。这时我才看到男人的脸,当然是如坐姿一般慵懒的表情,是胡子邋遢的大叔没错,但也自有一番洒脱之意。
我突然觉的,其实这粉红色的羽织也挺配他啊。
随想至此,不觉抿唇微笑。
他给我倒了杯酒,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声音是有些低沉的,倒也是有磁性的。
虽然没有穿平时的衣服,但还是下意识的以“袖”遮面将酒饮下。我喝酒的姿势很优雅,也很性感。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本能使然。
他眯了眯眼。
“樱花很美。”我却答非所问。
“世人皆道我京乐春水好樱。”他两指捏着茶杯摩挲,似笑非笑道。
我笑意转深,“却不知?”
“却不知我更好樱下美人。”
他拈起一片落在我额头的樱花瓣,而后指尖顺着我的脸庞下划,樱花瓣在我脸上留下浅浅的粉红色汁液,衬雪白的肌肤更加娇艳。
我握住他的手腕,唇畔带笑,如玉的漩涡带着令人眷恋的沉沦。
他由着我握住手腕动作不变,自己反而欺身而上,唇已压上我的面颊,而后顺着花瓣的轨迹一路下滑。他的气息带着酒意,倒也没有特别大的侵略性,调情意味更浓一些。
舌尖轻描过粉红色的汁液,他低低笑开,声音带着香醇的醉意,“樱花香,美人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微微皱眉,推他的手上使了几分力气,他张开双手也由着我推开,动作多多少少有些浮夸,但是也并没有那么讨人厌。
“你不觉得,”我微微抿了抿唇,“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做有些失礼吗?”
“什么是礼?”他反问,“而且你看起来又不讨厌我的行为。是吗?美人。”
我微微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按理说应该是讨厌的,但是我内心深处却毫无波动。
“好,好。”他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无奈,“这里是瀞灵庭好,看你一脸茫然的样子,就这样简单的解释,这里是尸魂界,你可以理解为人类死后灵魂会进入到这里。而我刚刚说的瀞灵庭是尸魂界的一部分。”
第一次听这样的解释,无论是谁都会感觉不可置信。
“那你的意思是,我死了?”我微顿了下,然后将这个问题抛在了一边,“你也是死去的人么?”
“啊,是的,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说着略带怀念的话,但他的口吻可不沾染任何怀念气息的,“准确的说,我是死神。”
理所当然地又一惊。
在我的印象里,死神可不会穿粉色和服的
看我的样子他就知道我想歪了,“瀞灵庭有护庭十三队,里面的成员都是死神。”
虽然他的解释多多少少有些颠三倒四,但我还是大致明白了其间的意思。
“人死后会到尸魂界,然后一部分人会成为死神,进入瀞灵庭。那么,瀞灵庭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存在?”
“没错,瀞灵庭外有流魂街,一般来说是整居住的地方,嗯,也就是没有灵力的魂魄。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越过四大瀞灵门,成为死神。”
“那灵力是天生的吗?还是可以后天锻炼得来?”无限好文,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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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是天生的,天生拥有灵力,后天才可以继续锻炼。”
“啊,果不出所料”我轻轻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在流魂街的路上看到昏迷中的光着身体的美人,所以就顺手捡回来了呀。”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你,”他微顿了下,唇角微勾,“会信吗?”
“为什么不呢?”我微微侧头,笑意盈盈给他倒了杯酒,“这样的原因相对来说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说得倒是。”他也笑开,“干杯。”
“干杯。”
“京乐春水,这是我的名字。”
“你刚刚已经说过啦。”
“那美人你呢?”
“不记得。”
“叫樱怎么样?”
我弯了弯眼,无谓地垂眸抿了口酒,“可以。”
“这么随便啊。”
“还好?”我眸光淡淡,称述的口吻,“我拥有灵力?”
他坦然自若地说,“所以我才把你带回来的。”
“了解了。”我垂下眸子,轻轻地说道,“还真是直接代表着我是有利用价值的吗?”
“你就不相信,我这是为提携后辈应尽的前辈之意么?”京乐春水稍稍挺直了腰板,相扣的十指渐渐松了,拇指有意无意地向下一滑,继而落在膝盖上。
我认真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我笑了。
第74章 万般流年,不过风烟(五)()
我在京乐春水这里住了下来;从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我知道他有什么别的想法,但因为眼下的信息太少;所以我也是一片茫然。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让我离开这个庭院,用他的话来说是“外面的世界对于你这样手无寸铁的美人儿来说太危险了”;他这话调笑居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认真的。通过直觉。
来这里的一个月内我都呆在这座庭院里;因为已经死了的缘故;所以并不觉得饿,但京乐春水还会时常带来饭菜和酒,倒是颇有兴致。之后我开始做饭了,我的厨艺很好,这也出乎我本人的意料。所以京乐春水来这座庭院的频率更高,有时他会带着另个身披羽织的白发男人来,他叫浮竹十四郎;白发披肩,气质清淡。无限好文,尽在
浮竹十四郎第一次见了我后有些惊讶;然后表情又有些凝重。我神色淡然地给他行礼问候;然后转身进去给他们端菜。无限好文,尽在
“你打算把她一直放在这里么?”
“先这样,平和太久,瀞灵庭也到了多事之秋。”
“或者;去找浦原喜助?”
“那就是个大火坑了”
他们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入我耳朵中;我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肯定是与我有关。或者与我消失的记忆有关。
我将小碟挨个端出来,然后垂眸为他们斟酒。我注意到浮竹十四郎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而京乐春水依旧是一副优哉游哉的表情。我抬眸对上浮竹十四郎的眼睛,他没有像京乐春水一样调笑,但也没有像个少年一样青涩的回避,而是很沉稳地向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感觉我挺喜欢他的,所以也微微地露出了微笑。
我穿着的是色无地的暗纹和服,洗脱铅华,平淡宁静。京乐春水一直不喜欢这种样式,但浮竹看起来却挺喜欢的。——是的,在知道浮竹十四郎今天要来后,我是故意穿这一身的。色彩和样式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我没有什么喜欢的风格。我想要取悦浮竹十四郎是因为京乐春水的嘴太紧了,虽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说话非常得滴水不露,我有些疑惑的东西他并不给予解答。再加上我不能离开这个庭院,所以浮竹十四郎,绝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虽然没有记忆,但也并不意味着我会因此而变蠢。
做完这一切后我走到屋内抱了三味线出来,将琴身靠在右腿上,左手按弦,右手轻按拨子。音乐流泻在庭院里,声色清幽而纯净,质朴而悠扬。
京乐春水一边喝着清酒一边哼着小调,怡然自得,已经闭上了眼。
浮竹十四郎看着他朋友如此便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后也开始专心听了。
一曲终了,我放下了三味线。
“不弹了吗?”京乐春水遗憾地睁开了眼。
“浦原喜助是谁?”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浮竹十四郎看向京乐春水,似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但京乐春水却恍若未闻,直接说道,“是一个队长,同时也是技术开发局的局长。”
“所以,要研究我身上不同的灵压吗?”我问道。
“啊,你知道了。”京乐春水说道,虽然应该是意外的口吻,但他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或者说表情分毫未变。
“嗯。虽然很弱,但是我发现我还是有一点灵压的,我最初以为每个人的灵压都不一样,因为我只见了我和你,但是在见到浮竹君后我发现,原来只有我是不同的。”我说道,“而且我又没有任何记忆,怎么想也很可疑。”
“是啊。”京乐春水说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也省得我再解释一遍了。虽然你看起来很弱小,但是危险性却是未知的,再加上最近尸魂界所发生的事有些蹊跷,所以我便把你留下来了。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太弱小了,再加上灵力,只会成为一些虚的口粮的。”
“哪个因素更多一些?”我问道。
“嘛。我觉得是因为樱你太美了所以我舍不得你离开是主要因素。”京乐春水说道。
浮竹十四郎无奈地说道,“请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樱小姐。他也是好意。”
他们的想法究竟如何对于我是无所谓的,我只是觉得被关在一个庭院里有些太闷了,所以我说道,“我可以偶尔出去走走吗?”
最终京乐春水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他给了我一件隔离灵压的羽织也是粉色的,还是同款。我在流魂街第一区找了份弹三味线的工作,每天来来去去,倒也轻松自在。京乐春水时常和几个死神一起来那个居酒屋,他也没掩饰和我的关系,甚至常常叫我进去陪酒。
久而久之,居酒屋和那一代的人都知道了我是京乐春水的女人,所以倒也没有不长眼的来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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