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感觉被人帮忙扶了起来,架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香水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我上了车直接软倒在了后座上,怎么被扶着下车,死死搂着我走也不是很真切。
我勉强睁开了发胀发涩的眼皮,能看出来是到了小区门口。
“门禁卡呢?”我身边的女人问道。
“在,在我裤兜。”我说话都不利索了,神经反应迟钝。
女人直接伸手掏向我的裤兜摸索。
与此同时,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周国鹏!”
第六百四十二章 什么是真话?()
我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顿时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去。
没有别的原因,这是陈安琪的声音!
果不其然,妻子就站在一边,两行清泪流过脸颊,咬着嘴唇看着我。
韩恩赐就站在她的后侧方,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脑子里直接炸开了。
没有别的原因,我喝得醉醺醺的,还有个女人送我回家,她会怎么想?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个送我回家的女人,还把手伸进了我裤兜里摸索,看起来就像是在找某个特殊部位似的
我根本没办法思考,猛地推开了身边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老婆,你听我解释!”
陈安琪带着哭腔,直接冲我吼道:“还解释什么?!”
“我觉得自己先前的话可能说重了,恩赐也劝我和你好好聊聊,送我回家。”
“我就害怕你受不了,做出什么傻事,你就这样对我?”
我真的觉得快要崩溃了,抓狂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玉的事情现在都还像阴影一样盘旋在我心口,我一直告诉自己你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但你现在这样,要我怎么相信你?”陈安琪摇着头,嘴唇都咬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我觉得受到这样的刺氵敫,酒精一下子清醒了,浑身都在冒冷汗。
“美女,我求求你了,帮我解释一下吧!”我真的急眼了,当即对送我回家的女人说道。
她估计也被吓到了,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慌忙向陈安琪说道:“美女,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那种奇怪的人。”
“就是这位先生在酒吧喝醉了,酒保让我送他回家的。”
妻子笑了,嘲讽道:“周国鹏,你以为她帮你说两句话我就会信你?”
万箭穿心。
我就会信你?
好啊,这句话说得好。
呵呵呵,原来我这么不值得信任,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一直以来的坚持,玩了命一样逼着自己去改变,想要配得上陈安琪,让她过上好日子,那又算什么?
“美女,真不是!”我身边的女人急得跺脚。
“谢谢,”我突然间语气平静下来,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过不用了,她不会信的。”
“我的问题。嗯,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问题。”
我笑了,心里痛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小时候都是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后才会笑着笑着哭了。
我将身上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塞给了那个女人:“你走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让你看笑话了,不好意思。”
女人如蒙大赦,慌忙上车,离开了是非之地。
只剩下我、陈安琪,还有韩恩赐。
“周总,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韩恩赐开始了,装作咬牙切齿深恶痛绝的样子。
我甚至看到,他握紧拳头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兴奋吗?
激动吗?
开心吗?
呵呵,阴谋得逞,你满意了吧?
“周国鹏,我们摊牌吧。”陈安琪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话的时候还在抽噎。
“好。”我咬着牙,答应下来。
她总是能让我哭,也总是能让我笑。
我认为遇上一个会让彼此笑会让彼此哭的人,这就是一生了。
但好像不是这样的。
而且,我现在不能哭。
韩恩赐那个小人得志的杂碎,巴不得看到我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吧?看到我这样,心里会很有成就感吧?
我还是那句话。
再落魄的男人,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狠狠抹了把脸,将所有冤屈、不甘、愤懑、绝望压在心里,强撑着做出一副坚强的表象。
“恩赐,”陈安琪顿了一下,向韩恩赐说道,“我和周国鹏到那边说会话,你就在这等一会好吗?”
“给你添麻烦了。”
韩恩赐眉头一皱,似乎生害怕出什么变故,当即装作担心地说道:“可是姐——”
“你不用说了。”妻子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说明白,我这里过不去。”
“一辈子都过不去!”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韩恩赐沉默了,没有说什么,静默地走到车边,做出懂事的样子。
“恩赐,谢谢你。”陈安琪泪流满脸。
“应该的,你是我姐。”韩恩赐故作一脸沉重,充满警告性地看了我一眼:“不准对我姐做什么!”
随后他又对陈安琪说道:“姐,有什么你就叫我。”
我看得呵呵笑了起来,心里只觉得特别讽刺。
我很想问一句啊。
韩恩赐,看到陈安琪哭成那个样子,你的心里真不会有那么一丝的后悔和内疚?!
哈,我真是——太煞笔了。
显然对于他来说,是不可能有的东西。
陈安琪和我走到了一旁的拐角处,妆都哭花了,看起来很狼狈。
我拿出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抽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管我。
就好像
“我抽死她都不会在意。”
我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心头一阵绞痛,近乎自虐般狠狠抽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部缭绕。
“说说吧,”妻子没有看向我,而是把头偏向一边擦眼泪,“你为什么打恩赐?”
“韩恩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长长吐出那口烟雾,烦闷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你还不说真话是吗?”陈安琪冷笑了一声,声音里特别失望。
就好像在说“你怎么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
“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
一而再,再而三,我真的快要疯了。
“到底我要说什么,你才会觉得是真话?!”
“你心里面既然已经有坚信的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有什么意义吗?”
我直接将烟头在掌心里熄灭,发出“嗤嗤”的声响。
灼烧的疼痛感,让我脸部都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但比起心里的疼,我觉得这已经很温柔了。
我一直都知道人都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甚至还以为自己看得很透彻,能够坦然面对。
可直到发生在陈安琪身上,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好()
我没有等到妻子的回答,于是自顾地说了下去:“你一直不提,其实对于赵玉的事情,一起都记在心上是吧?”
陈安琪反问道:“假如换成我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差点做出那种事情,你扪心自问——会不会心里有道坎,就跟阴影盘旋一样?!”
我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理是没错。
我“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又点着了一根烟,觉得怎么抽都不够。
陈安琪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把夺过我手上的zippo,仔细看了一眼内胆。
“这是什么?!”她咬着牙,直接用上面的字样对着我。
我没有看,但已经想起来了。
很久的事情,都差点忘了。记不清上面写的是“赵”和“周”,还是“玉”和“鹏”。
总之中间有个爱心刻痕,是当时赵玉隐晦表达喜欢的小手段。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再有什么了,那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陈安琪向我质问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特平静地说道:“我和赵玉一点联系都没有了,你觉得我和她还有什么?”
“她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毁掉了,就剩这个打火机,这又能说明什么?”
陈安琪冲我笑道:“这个打火机对你很重要是吗?”
我眉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啪”的一声,她将打火机重重摔在地上。
打火机在地上弹动跳跃着,发出当当的声响。
“是,我踏马差点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我也是冲动,差点打死了韩恩赐!也是放不下赵玉,所以才留着她的东西!”
“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听的狗屁真相?”
“你开心就好。”我沙哑开口道,脸上都一阵阵发烫。
不就是想听我这么说吗?这下满意了没有?
呵呵,你开心就好。
我无所谓的,真的无所谓
妻子颤抖地抬起了手,看样子是想给我一个耳光。
陈安琪,要打我耳光?
我心里浮现出这个念头,顿时整个人就状若疯癫地笑了起来。
“打,把我打醒!”我咬着牙低吼道,有种把伤口撕开的血淋淋痛楚。
江安宁打我、江影打我,甚至所有人打我,我都无所谓!
但陈安琪哪怕只是做出一个想打我的样子,我也觉得心如刀绞。
全世界谁都可以对我失望甚至绝望,都可以看不起我欺辱我,都可以诽谤我甚至想整死我,老子都认!
唯独陈安琪。
我,不,接,受!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可效果却一样的伤人。
陈安琪摇头,一脸失望道:“我很想帮自己,也帮恩赐打你一个耳光。”
“你就当是我懦弱,我下不了手吧。”
我昂起了脸,觉得已经没什么好再心痛的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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