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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该回到我的工作了。。。。。。
由于会议团要到11月才接,我便回到金旅,导游这行业虽然自由,导游们只是缠在大树上的藤条,但当游击队到各家旅行社带团实在太累,也往往得不到好团肥团,导游一般都要找一个受重用的娘家,然后空闲时间在征求该旅行社同意后,才好在外头兼职,如果不听从常驻旅行社的安排私自在外接团,就很容易失去信任,进而失去的位置,得不偿失。导游圈帮派林立,讲究共进退,所以团队多的旅行社,在没团的时候,导游一般也不愿意到外边出团,避免猜忌,没团的时候也尽量回到旅行社和大家坐坐聊聊,喝喝茶,打打麻将,按按摩。旅行社的人,个个精明,你在外头跟客人耍心眼,人家敬你是条汉子,你回来还跟大家耍小聪明,那是人品不行,会遭大家唾弃。金旅是小旅行社,只有三个常驻导游,团多了再外面请兼职。我才进金旅几个月,看大家平时客客气气也没什么,不就那几个人嘛,再者自己也不注意观察,所以也不了解这小旅行社的水之深浅。
我来到办公室,却少了往日的和谐,谢总绷着脸,燕姐却在一旁抹眼泪,我大吃一惊,什么事让她掉泪?在我眼里燕姐就是那十二级台风也打不倒的大姐大,黄山顶上一棵松,她身上一股霸气,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哭呢?我叫了她,她也不理,拎起包从办公室快步走回了宿舍。刘总也不在,只有谢总在办公室,阿江也躲到金路宾馆大厅。我小心翼翼低声问谢总:“领导,燕姐怎么啦?”谢总一听,把手里的笔用力一扔,气喘吁吁的说:“不懂规矩,什么事都自己做主,当自己是谁呢!”接着对我说:“领行程,明天出团。”我连忙领行程,借团款,准备明天接团。
走出旅行社大门,就进入小巷,我准备往家走,此时阿江从旁边的小店出来截住我,看来已守候多时,他手点指着我,半晌才说:“你惨了!得罪燕姐了。”我大吃一惊,忙问:“兄弟,怎么回事,我没干嘛呀。”阿江说:“还没吃午饭,肚子饿。”我一看时间都过了中午,赶紧拉他进入蓝海快餐店,还没坐好,我就急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先吃饭,边吃边聊。”我大骂:“不吃这顿能死啊!”然后马上把饭菜给他端上。他夹了块鱼塞进嘴里,又夹了块鸡,我看他吃成那样,真想给他一巴掌。我问他:“可以说了吧?”他放下筷子,板着脸看着我说:“兄弟啊,刚才谢总和燕姐吵了一架,谢总差点动手打燕姐,幸亏我和刘总拦着,这事都因为你!”
25 金旅的宫斗(上)()
25金旅的宫斗(上)
谢总和燕姐的争执因为我?我一听,头皮直发麻,张着嘴瞪着阿江,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江说:“你明天出的团本来已定给郑玉,谢总今天一到,就要给你出,让燕姐改一下。燕姐的脾气你也清楚,一听就来气,死活不同意,直接顶了谢总,两人就闹上了。刚开始只是吵,后来都拍桌子丢东西连祖宗十八代都骂了,最后谢总急了,冲过来要打燕姐,被我和刘总拦住了。”一听阿江的话,我更是心烦意乱。他们这一闹,我肯定被燕姐记恨,燕姐这样的女人,我不敢惹也惹不起啊。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我才好不容易在金旅站住脚,成为常驻导游,我只想好好带团,过好自己的日子,可却被无端拖入这场争斗,一想到有可能失去金旅这样的娘家,再次到处流浪,心里顿时一阵茫然。
和阿江黯然分别,我回到自己的小猪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到谢总,又想到燕姐,还想到郑玉,一个下午就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阵的头痛。谢总对我恩重如山,关照有加,我得知恩图报,而且他是金旅的老大,我自然要与他共进退。燕姐是我的直接上级,所谓现官不如现管,团队的事情,谢总也不好事事插手,排团还是燕姐说了算,郑玉是燕姐的好姐妹,也是金旅的常驻导游,我这一替她,也算把她得罪了。燕姐久经旅游江湖的历练,胆识过人,足智多谋,我这刚一出道的毛头小伙哪是对手,得罪了她给穿小鞋是迟早的事,再加上老江湖郑玉,我一个劲的啧啧,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怎么办,该怎么做?我不敢也不能去巴结燕姐呀,这一闹他们两人势同水火,巴结燕姐,谢总会立刻把我扫地出门。哎,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一看时间,已经下午6点多,明天还得出团,肚子也饿了,赶紧得吃饭。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衣服,带上手电筒,准备出门。这时正是下班回家的时候,我们一起的那几户人家也下班回来,能住在我们这样的条件的人,几乎都是低端打工者,穷光蛋,这样房租金一个月也就100元。过道一片漆黑,我打开手电筒,缓步前行,此时有一个男人刚下班回家,由于没带手电,正摸着黑漆漆的过道的墙,探着脚往前慢慢的走。我照到了他,他喂的叫了一声,我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坨发出叫声,霎时魂飞魄散,半天没回过神来。此时,他已摸到自己家门,并开门进入。我长舒了口气,快步走出了过道。下了楼,没一会就来到义龙路,我在一个热闹的猪脚饭店坐下来,要了份猪脚饭又加了份酸菜,便开始埋头苦干。
吃饱喝足,我走进里边的胡同,义龙路都是城中村,极具海口特色,一到晚上,各式小吃摆上,琳琅满目,整个夜晚都十分热闹,我远远看见了冼夫人庙前人声鼎沸,便走了过去。这一路尽是站街的小姐,打扮妖艳,穿着暴露,有些竟当街撩起裙子乘凉,露出白腿和透明的内裤,这也算是海口的一大特色,见怪不怪。我穿过一条小巷,两旁的小姐们看我一单身男人走进烟花巷,不断的招手,有的还过来伸手直拽,我连忙推开她们。好不容易挤到冼夫人庙前,原来今天有唱戏,海南本地人爱好琼剧,正演传统琼剧《刁蛮公主》,讲的是刁蛮任性的公主,下嫁驸马——边关元帅孟飞雄,刁蛮人性的公主最后被孟飞雄降服,夫妻从矛盾升级到和好的故事。台上唱的欢,台下直叫好。我看了一会儿,就走进旁边的麻将馆,麻将馆里尽是吞云吐雾的赌客,烟云缭绕十分呛人,里边人头攒动,赌桌全部爆满,不乏象我一样的看客和等位地人,吃碰杠胡摸,赌场里的喜怒哀乐尽显人间百态,人们沉浸在输赢的世界里,虚度光阴。
我看了一会就匆匆离开,再次杀出小姐们摆的人肉阵,来到九龙茶坊,好想进去喝杯茶,但无奈太晚,明天要出团,我透过玻璃橱窗,看到里面兴高采烈的人们,悻悻离去。回到小猪窝的过道,我打开手电,并朝里喊了几声,见无人答应,才迈步走回房间。我的小房在过道最里头,打开房门,忠哥已在房中,我趁水龙头现在没人,赶紧洗漱。逛了一会儿,心情好了许多,由于中午没有休息,一躺下很快就睡着。
第二天接的是从湛江过来的第一班快船,中午才到,我早上也没敢去公司,中午直接来到新港。这是一个20人的团队,来自湖南一个铁路技校。那一天琼州海峡有风浪,虽然快船沿着雷州半岛岸边走,但依然很颠簸,船上很多人黄胆水都已吐尽。船靠岸后,人们纷纷出来,我在出口等了好一会儿,才接到我的客人。原来,带队的郑老师吐的都虚脱了,是同学们把她搀扶出来的,我一看郑老师,脸色惨白,头发凌乱,便知道这一路受尽了苦头。晕船真是生不如死,那湛江到海口的快船,空间狭小,船身很轻,有一点风浪便十分颠簸,晕船是常事,风浪大的时候,一船人仿佛在进行呕吐比赛,整个船臭气熏天。今天风浪不小,难怪出来的人个个一脸沧桑。我们一车人半车都倒下了,一上车东倒西歪。车是港澳国旅车队的,司机跟我都认识,他一看客人的惨样,怕又吐一车,忙对我说:“不舒服先呆会儿,买些塑料袋发给他们,千万别吐车里啊!”我忙去旁边的小店买了些结实的塑料袋,发到每个人手里,又问他们:“还有谁不行的,下车歇一下再上来?”他们只顾躺着,没人吭声。这一车是校团委组织的优秀学生到海南参观考察,团委书记姓顾,英俊潇洒,意气风发,其他还有四位老师和十五位优秀学生。一看我问没人回答,顾书记说:“应该都没事了,下船就好多了,走吧。”他又问:“到酒店有多远?”金旅有两个酒店,一个在海口,一个在三亚,档次都很低,只适合系统内部接待,也只有为领导准备的套房还过得去,这两家酒店设备陈旧,只能勉强算星级酒店。顾书记一问,我忙回答:“十五分钟吧。”他说:“那就走吧。”新港到金路宾馆虽然不远,但由于堵车,走走停停,这又让那几个人的肚子蠢蠢欲动,好在大部分的货都卸在快船里,到这会儿也就剩点渣子了,塑料袋派上用场。郑老师又吐的好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一看她,虽然披头散发,吐的狼狈,但气质不俗,梨花带雨,颇有姿色,倒象那病中的晴雯。由于路程不长,也就20分钟就到了金路宾馆,这下他们也踏实了,一到酒店,我立刻把郑老师搀扶下车带到大堂,让她坐到沙发上休息,然后领钥匙分房。其他人晃晃悠悠也来到大堂,领完钥匙回房休息。
把一切安排妥当,已近三点,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燕姐和谢总都不在,只有刘总在接电话。直等刘总打完电话,我才问:“刘总,燕姐不在?”刘总看看我,叹了口气,说:“请假回三亚家里了。”我平时与刘总不太交流,说话有些别扭,应付了两句,就走出办公室。由于客人6点用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