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要是最近不忙的话,多去陪陪她,她其实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我会的。”史蒂夫点点头:“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不是么?”
娜塔莎还是对他不太放心,又强调了一下:“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从她当下的交友圈里便能窥见一二。你看,不管是从我,还是到那些跟她关系颇好的同行,无一例外全都是年龄比她大一些的、能够让她感受到被保护和被关照感觉的女性。再结合一下她现在的家庭状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队长?”
“她从很小的时候便缺乏关爱,而且肯定被在这方面伤害过,否则的话她不会如此在意我们的感受、努力在我们这一类人的面前注意自己的形象,试图和我们这些能够在她的潜意识里扮演‘姐姐’角色的人搞好关系。”
娜塔莎看史蒂夫还在回想,便给他提了个醒:
“别的不说,队长,你想想她说的漂亮话是不是对女性说的最多?”
这句话就好像一道闪电一样,照亮了史蒂夫的思绪。他回想着回想着就发现真的是这样,薇薇安最假以辞色的性别群体果真是娜塔莎这个年龄段——至少是表面的年龄段的女性,她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自己变得更好,变得更讨人喜欢,几乎是在无声恳求了:
我很好的,请喜欢我吧。
史蒂夫感觉刹那间心里弥漫开细密的、绵长的柔软。他只是听着就已经开始心疼了,就好像有一双手在掌控着他的心一样,在上面留下所有的细密的指纹,放大开来看,每一道纹路都是那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甚至都不必在他嘴里念出口,便能让人感受到由衷的喜悦和温柔。他深呼吸了几次,对娜塔莎郑重道:
“我会陪着她的。”
娜塔莎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走出门:“我相信你能给她安全感的,队长。”
史蒂夫等着娜塔莎离开之后,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用来记录事情的小本子倒着翻开。在那一页上已经有了很多用来计数的四竖一横,他又在上面画了条竖,也不知道那是用来算什么的时间。他看着看着便微微笑了起来,把本子往口袋里一塞,也出去了。
当晚,在雇佣兵常去的酒馆里,朗姆洛和他的副队罗林斯坐在角落喝酒。特战队成员围在他们的旁边,拼酒的打赌的,叫了脱衣舞女郎来跳膝上舞的不一而足。朗姆洛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对罗林斯道:
“我们去那边。”
在这一片乌烟瘴气群魔乱舞的景象里,俩人拎着酒瓶子找了个相对而言还算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罗林斯干脆利落地开了瓶酒:“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
“很明显?”朗姆洛反问。
“太明显了,而且一看就是跟这个有关的事儿。”罗林斯比划了个很下流的手势:“你就差把你的心事写在脸上了。怎么了队长?你有什么难处就讲出来嘛,我好开心开心——我是说,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朗姆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好,而让他难以开口的罪魁祸首便是他眼下最大的金主,就算把九头蛇给他开的每月工资乘以两倍都没有在薇薇安的身边当几个星期的保镖来得多。
可问题就在这里。
他之前接触过最多的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的女性,而这些年龄段的女性们大致有两种代表,要么就是酒吧里几十美元就能一晚上的大腿舞舞女,再加点钱还能出台,要么就是神盾局和九头蛇里的那些美艳而带刺的女特工,美则美矣,但是要出人命的。因此对于像薇薇安这么甜,这么软乎乎,这么小甚至都卡在未成年边缘的小姑娘,他可真有点没辙,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哪怕是意大利人最起码的、习惯性的对女性的赞美,对着她一说也很像是自己在凭着年长和丰富的经验诱拐人,而这种感觉又能够转化成踩在年龄底线边缘试探的快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认为还算是九头蛇里仅存的、保留了一点良心的朗姆洛。
男人的友谊泰半是在酒桌上得以缔结并升华的,而朗姆洛也正是这么打算的。他招了招手叫来一打啤酒,保证今晚自己请客,一个子儿都不用他的好副队掏。然后在罗林斯差不多喝高了的时候,他把自己和薇薇安换了个名字然后换了个人称讲给了自己的副手,末了还欲盖弥彰地补上了一句:
“你说这该怎么办?”
好家伙,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罗林斯就算喝高了也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反抗自家队长的机会,更别说这种能够在精神上碾压他的天赐良机了,他当场便十分嚣张地狂笑出了声,而朗姆洛在他趴在桌子上笑到打嗝的时候粗暴地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避免这人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他可真是个好队长。朗姆洛想道。
罗林斯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建议他:“哦,说好的奉命行事呢?我懂我懂,美色当前队长你还能把持得住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说真的,你要是实在没辙的话,可以申请调动,只要你今晚打个报告上去,明天一早你就会惊喜地发现绝对有无数人想来接你的班的。”
“喂杰克,那他妈的才不是我好吗?真的,就是我一个朋友的事儿,不骗你。”朗姆洛威胁式地对他挥了挥空酒瓶子:“别瞎逼逼。我就问你,在不辞职的前提下,这个人怎么做才合适?”
“好的,我才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队长你。”反正朗姆洛刚刚已经说过了,不管他今晚说什么都不会被揍,而且是队长请客:
“你这是单方面恋爱了吧,队长。你真是白长了一张能够让姑娘们自愿倒贴你的开房脸了。”
朗姆洛面无表情、十分冷静且清醒地把自家副队脸朝下地怼进了桌子里,完全无视了罗林斯声嘶力竭的声音——“操啊!疼!队长你是提前十年更年期了吗?不不不别打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招手叫来了酒保结账:
“他自己付账。”
虽然最后还是他付的账,还要顶着酒吧女暧昧的目光把这滩烂泥巴扛到楼上的房间去。妈的,想想就憋屈。等他满身酒味、摇摇晃晃地一转把手加大油门,把摩托开出了飞车的感觉,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改了路线,好巧不巧地路过艾林森宅。他远远地就能看见那里二楼的灯还亮着,窗帘是温柔的奶白和米黄色,朦胧的灯光从窗口洒下,在地上投射出淡淡的金斑。
“小姑娘家家的,熬什么夜。”他吹了一路的冷风之后觉得酒意有些上涌,便点了根烟准备冷静一下,结果正在他刚拿出打火机,那小小的火苗还没接近他嘴里叼着的烟头的时候——
“朗姆洛!”薇薇安猛地开开了窗,半边身子都探了出来,对着楼下的他挥手:“我听见你的摩托声啦,怎么样,你感冒好了吗?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外面?”
“我操。”朗姆洛手里的烟在不知不觉间都掉到了地上,他浑然不知地喃喃骂了声:“真他妈的巧。”
这真是太巧了。周围一片黑暗,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坏了七七八八,仅有的几盏灯也只能发出苟延残喘的昏暗的光线,愈发衬得那来自艾林森宅二楼的光芒是何等温暖、何等明亮。
可是不管那里的光芒如何璀璨,都比不上薇薇安眼中惊喜与纯粹的善意来得半分夺目。这种极为纯粹的、温柔的善意对他这种常年游走在法律与生死边缘、踩着血与硝烟的余韵拿命换钱的雇佣兵来说委实太过分,也太遥不可及了。
第31章()
千字三分本章一毛;北鼻,买了它;拜托!赏我块泡泡糖吃qaq
这次也是一样,他把薇薇安送回了住宅就走了;动作快得就好像如果慢走一秒钟世界就会因此毁灭。薇薇安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一摊手就上楼去了;心里还在惦记着明天的西班牙语阅读还有估计是躲不过去了的期末测试,完全不担心会被狗仔偷拍,毕竟艾林森宅的治安一向好到出奇。
次日,中城高中。
“薇薇安?”彼得帕克,纽约的好邻居蜘蛛侠;难得今天早晨什么事都没遇到,得以平平安安地准时上学;他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薇薇安,那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上终于有人了:“你怎么来了?”
薇薇安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想你啦。说实话我们多久没见了;结果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都不说想我,朋友;你这简直就是虚假的同桌情谊,不爱你了哦?”
——这话没法接。
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偷偷喜欢的女孩子说上几句话;结果她一句话就撩了我顺便把天聊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是说不爱也不是说爱你更不对吧?!
似乎看出了彼得的窘迫;薇薇安笑着阖上了手里的书:“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是回来赶期末测试的。如果我继续像以前一样来个不及格三连”她抖了抖:
“我的监护人绝对要分分钟来找我。害怕。”
彼得鼓起勇气往薇薇安的身边凑了凑:“你看的是什么书?”
“哦这个啊;今早路过图书馆顺手借的,给你简单地表演一下。”薇薇安深吸一口气:“——bababadalgharaghtakamminarronnkonnbronntonnerronntuonnthunntrovarrhounawnskawntoohoohoordehuuk,怎么样我厉害吧!”
“芬尼根守灵夜?”这个单词辨识度实在太高了,但凡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对这一百个字母组成的、由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自创用来形容雷声的单词印象颇深:“超棒,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书?”
“不我不喜欢。”薇薇安打开书包,开始把课本和电脑往外拿:“我就是听说这本书很难懂,就借来看看,想挑战一下极限,万一看懂了还能拿去夸夸自己。”
“那你最后看懂了吗?”
薇薇安愉快地把那本芬灵根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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