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现在你清楚自己是谁了吗?”
我点点头:“看来,很多东西并不曾记录下来啊。”
“正是这样。”她说,“人类所知有限,能力也有限,很多东西需要去经历,这也是大机缘。”
她顿了顿:“你要记住,你是走尸娘,是我在创造万物的时候,特别留心创造的存在。你的意义和价值,就是要行走在阴阳两界之间,平衡世界。”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呢?”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的皮肤并不如我这般白皙,但却是健康的小麦色,如同生养我们的大地。
她抬手,用指尖指了指我的胸口。
“跟随自己的心意吧。”
我睁开眼,她已经离开。
再看周围,泠熙、小辉和小黑都在那里看着我,他们身上的伤势已经复原。
而我的那颗心脏,依旧包裹着李浅,就好像一口棺椁,将他保护起来,也将他封印住。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落幕的地方,就这样吧。”
我对他们说。
我将小辉留在这里,李浅的墓穴始终需要一个守护者,他是李浅的弟子,自然最为合适。
至于花喃姐,也被我留了下来。
她还需要休养,借助我走尸娘心脏的灵力,刚好可以让她调理身子。
至于李长泽,他后来爬起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和泠熙将他带出去。
附魂钟被我抽剑一分为二,这么邪门的东西,我才不要留下它!
这场劫难牺牲了太多的人,就这样结束真的太好了。
从墓室走出来,我抬头看向天空。
在这个地图上被抹去的小山村里,一切又恢复了原貌。
乡亲们相互打着招呼,重复着他们每一天做的事情。
而我则进入祖屋内,最后看了一眼,锁上门。
快到村口的时候,小黑停下来不走了。
无论泠熙怎么叫,它就是不动。
“看来,它喜欢这里呢。”我俯身,用手撑住膝盖,“小黑,你也愿意留在这里吗?”
“喵——”
它算是回答了我。
从村子离开,我站在空地上,轻轻吸气,顿觉神清气爽。
周围的阴气已经被我吸走了,成为我和腹中孩子的滋养,估计等我将李浅恶念弄出来的阴气吸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这孩子也够营养了吧。
我们将李长泽送回警局。
沈老他们已经不在了,作为千年来一直默默被培养的势力,魂组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最终不过是恶念李浅的食粮。
泠熙把李长泽放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摆了个不错的姿势,我一指点出,他慢慢醒过来。
“哎,我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什么为什么,昨儿个您打击违法犯罪到很晚,难道都忘了?”
我抱着胳膊看向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们来这儿干嘛?”李长泽不解地看向我俩,“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大概是你没有休息好吧。”泠熙继续用他温柔的笑应对,“昨儿个你找我们帮你审讯犯人,然后你自己睡着了,我俩替你审完的好不好。”
说着,他还特别指了指李长泽的办公桌,上面放了一份审讯记录。
这会儿,有人敲门。
李长泽喊了一声进来。
一个高挑的美女警官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
“长泽,喝口咖啡提提神吧。”
“肖华,你”
李长泽揉了揉脑袋,还是接了过去。
“你们怎么还没走?”
肖华扭头看向我俩,语气中依旧不善。
“肖警官,肖大姐,我们为了帮忙破案,可是一宿没睡觉哎!”
我对她抗议,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看看,黑眼圈儿是不是都出来了?你却只顾得给李长泽泡咖啡,我俩的呢?”
“协助警方办案是你们公民应尽的职责,别以为当个顾问就拽拽的了,既然完事儿了,就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肖华开始撵人,背对李长泽的时候,却对我们眨了眨眼。
我回了一个白眼,和泠熙一起从局里出来。
活动了一下肩膀:一下子改变这么多人的记忆,还真是累啊
“姑奶奶,小的又发现了一处凶尸作祟的地方。”萝卜头这家伙,从地里钻出来,随行的还有我喜爱的宠物馒头。
我跟着他们来到那地方,竟然是曾倩家的别墅。
曾伯伯皮肤上青筋凸起,已经开始咬人,保镖拦不住,曾伯母和曾倩两个人躲在楼上,瑟瑟发抖。
我几个起落来到他身后,伸指一点,将他体内的阴气吸出来,曾伯伯咕咚一声倒地。
并没有多做停留,我再度离开,临了回头看了一眼,曾倩在窗户上也看到了我,朝我默默点了点头。
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
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再次见面了。
我从学校退了学,想了想,还是继承师父的事务所,给人解决点儿灵异事件又或者风水测字来钱快。
反正,泠熙在我对门,我们俩每天一起上下班,做个伴儿也不错。
涂山凌后来找过我一次。
这次千年大劫,他们涂山损失严重,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不过,你是涂山的朋友,涂山随时欢迎你。”
他最后说了这话,就消失在我面前。
看着窗外正伴着夜色过马路的白色小狐狸,我挺想吐槽他:这么招摇过市很不好。
偶尔,鬼王心那家伙也会和我说说话,这家伙最近迷上了看电视剧,天天晚上吵着要追各种偶像剧。
我说我要练习师父他们留给我的道法,他却嗤之以鼻,说我不讲鬼权。
通过罗刹鬼王令,我也和幽冥取得过一些联系。
罗刹鬼王告诉我,五方鬼帝的混战以幽冥深渊的深渊兽再度复苏而告终。
想起那位在深渊当中静坐多年的鬼帝张衡,我无法不怀疑,这事儿其实是他搞的。
只要让幽冥深渊再度爆发,鬼帝们便不得不休战,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去。
其实说实话,大家都不想打仗,太太平平地做一条咸鱼,才是正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
泠熙边做饭,边问我。
我们俩依旧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关系依旧是兄妹。
他对我的感情我知道,我对李浅的感情他也懂,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说清楚、讲明白了就好,没必要改变什么。
看了看手机微信上刚到的一笔五位数银子,我咧嘴一笑:“着什么急,等我存够了钱的。现在养一个孩子多贵呢,还得让他上学念书!”
“不然,你把自己这身本事都教给他不就得了?”
将丰盛的晚餐端上桌,泠熙开始摆碗筷。
“技多不压人,让他继承你的衣钵算了。”
喝了口汤看向他:“我倒觉得,让他当个心理医生也不错,跟你一样,忽悠人。”
“淘气。”泠熙笑了,用手刮了下我的鼻子,“总得识几个字的,不然连名字都写不好。”
似是突然想起来般:“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我托腮:“我家宠物叫馒头,探子叫萝卜头,就连我自己,不竖着写都能让人念成‘戚胖’,你觉得让我起名能叫出什么好来?”
泠熙大笑:“你的名字一生黑啊。”
“哎,到时候再想吧!”我懒洋洋地抱着头,靠在椅子背上,“难得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这时,手机响起来,王天鑫打来电话,又有生意上门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岁月静好,却是一个未完的结局。
第三百二十八章风月事其一()
我叫风吟。
是风家的儿子。
作为一个自洪荒时代沿袭至今的古老家族,我们有一个世代沿袭的使命——守护走尸娘。
自开天辟地之初到现在,一共出现了三位走尸娘,且每一位都会出自风家。
她们带着天命、带着期望,也让很多人觊觎。
于是风家的人便成为她们的护卫,誓死守护她们。
到了我这一代,正值大唐贞观年间,也正是走尸娘出世的年代。
从小,我就被迫接受各种训练,不断磨练自己,因为阿爹不止一次叮嘱过我,我是要用性命来守护她的。
其实,我心里对此很抵触。
我没有见过那位家族中传说的“走尸娘”。
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要我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凭什么?
但我并没有表露出来,我只是一直表演着自己的冷峻和听话——这是自小到大我被要求的东西。
直到,我那天见到她——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家族长将风家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是我头一次进风家的祖宅,阿爹死死攥着我的手,告诉我进去以后,一定要听凭吩咐。
到了那里,阿爹被族长叫到屋子里说话,留我一个人在院内。
因为无事可做,我站在那百无聊赖。
这时,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娃娃偷偷从廊下探出个头,好奇地望向我。
我并不认识她,只是从小也没和年纪相仿的人接触过,对她不免多看了几眼。
不想,这小娃竟然笑眯眯地朝我跑过来,还一把拉起我的手。
“小哥哥,同我一起去那边玩好不好?”
粉嫩嫩的小手就这么握着我的,柔软无骨,搞得我心里一慌,脸也红了。
“你、你快放手!”
“不嘛,不嘛,我要你陪我。”
她竟然朝我撒娇。
我蹙着眉:“你是何人,阿爹要我在此等候,不得乱走,我不能与你同去,你找别人玩吧!”
“我是月儿,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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